意,都毫不留情地压在背上』。这点,你自己最清楚不过吧。”
“…你胡说什么…!”
“不明白?那我直接问你的脑袋。”
里昂冷笑,眼中闪过妖异的紫光。普兰感到那目光深不可测的诡异,皱紧眉头,本能闭眼——但对幻魔,这毫无意义。
“没用。”里昂一语,手指触及她的眉心。周围开始朦胧发光。
“…独特的肤色与发色。父母应是斯·查拉族。褐色皮肤与这种发色在此地罕见,想必常被异样眼光看待。你的父母无法融入伊尔达利亚,经济拮据,生活贫困——然而就在此时,怀孕了。蒂亚神的教义视堕胎为罪。无法堕胎,父母也不忍杀害初得的骨肉…于是你出生,被迫在比东维尔垃圾堆般的地方生活。”
“什…!”
里昂继续述说,普兰睁开紧闭的双眼,惊愕地盯着跨坐在身上的男人。
“为了赚取一天的生计已拼尽全力,但你虽贫穷,仍算幸福地活着。因为有爱你的父母。即使不富裕,简朴生活也足以幸福——但。”
里昂停顿,凝视她的脸,不,是她的瞳孔。为了确保接下来的话精准而残酷地传入她耳中。
“等待你的却是…家被某人烧毁,父母被烧死的未来。你奇迹般独自幸存,但年幼的你只能眼睁睁看着亲人化为焦尸。”
“…住手…!”
普兰低吟,试图拒绝被揭露的过去。
“就在你面前,一个男人出现,说:『到我这里生活吧。』走投无路的你投靠了他——却不知这是男人设下的陷阱。”
“住手…别碰我的记忆…!”
但里昂毫不停顿,反而像追击般接连揭露她的过去。
“斯·查拉族女性通常只与同族孕育后代。像你这样的女子是绝佳的『赚钱工具』。为了不被抛弃,你只能任由男人利用你的身体。”
先前因情欲而炽热的普兰身体,此刻因另一种意义而发烫。
对即将被述说的内容,以及对眼前肆意暴露她过去的恶魔的愤怒。
“看来你还成了那家伙蠢儿子的玩物。每天被体型庞大、丑陋下贱的人类当做性玩具对待。而你…目击了收养你的贵族与某人的对话。”
“费尽心思除掉那对下水道老鼠父母才弄到手的女人。脑子虽不灵光,但外貌可是顶级的,得让她多赚点钱才行。”
“于是你自焚,想最好能拉那男人同归于尽。但幸或不幸,你没死——…却注定在伊尔达利亚被追捕。与境遇相似的女子组成盗贼团,靠偷贵族财物维生。…可惜啊,那个叫伊琳娜的女人不容你这样的下贱存在。面对她的压倒性力量,你只能越发在阴影中苟活。”
“别…别说了…!!”
“就在此时,神秘男子比特尔·西蒙出现,你虽怀疑,仍上了他的当。果不其然,计划失败。最终还误判战力差距,招惹了我的仆人,如今被我压在身下。”
普兰发出近似哀求的喊声,散发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气息。里昂对她吐出最后一句——对她而言的“禁忌之言”。
“无力之人被剥削利用乃世人之常。你不过是被他人巧妙操控、苟活至今的垃圾。对伊琳娜而言,你不过是个稍·微·碍眼的飞虫罢了。”
“…!你这混蛋!!!”
无法忍受无情言语暴力的普兰怒吼,试图推开压制她全身的里昂。但——
“啊咕!!”
里昂伸出左手捂住她的嘴,猛地将她推回床上。
下颌骨被挤压得吱吱作响,她痛苦地皱眉。里昂看似未用力,但压制她的力量无比强大,普兰毫无反抗之力。
“——!——!!咳!该死…你这…!!”
“不想改变这样的命运吗?”
“——!?”
试图挣扎的普兰,听到男人意外的话语,停下动作。
“保护你所谓家·族的·力量,向贵族猪猡复仇的力量——不想要吗?”
“你…说什么…!”
这是恶魔的低语。诱人疯狂的禁果。
“既然遇到了我,基本的你的锁链已断。你的美貌,你体内沉睡的才能,都是待磨的璞玉。”
仿佛在歌唱般。
“若你臣服于我,我将赐予你强大的力量。你眼前的恶魔,究竟是敌人,还是可为目的利用的存在?憎恨、积怨、愤怒、放弃、杀意。你该清算的仇敌是谁?”
“好好想想。”言外之意如慢性毒药,缠绕她的心,侵蚀她的意志。
“——不想复仇吗?向毁你人生的混蛋们。向折磨你家人的这座城市发泄吗?向以治安为名,对贵族恶行视而不见的傲慢女人伊琳娜。”
“你自己也清楚。照现在这样,无论如何挣扎也赢不了伊琳娜。甚至,她布下的命令迟早会让盗妃团全军覆没。你连想守护的东西也无法凭自身保护的无力存在。”
“来吧。选择吧。追求守护同伴、开拓未来的力量,还是继续这悲惨的一生。”
说完,里昂松开捂住普兰嘴的手。骰子已掷出。轮到普兰开口。
“…窥探狂…少装作理解我…!”
大约十秒,颤抖的瞳孔清晰反映她的挣扎。
“你这…恶魔人模样的家伙…懂我什么…!”
微弱的…挤出的细小声音,与之前判若两人,脆弱不堪。
她不自觉流下泪水。
“『理解』的理由?很简单。”
恶魔触碰泪湿的脸颊,低语道。
“现在骑在你身上的男人——”
接下来的话,对普兰而言完全出乎意料——
“跟你一样,是失去家人的【前·人类】。”
这太过意外的话语,让普兰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