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这么想。”
——这一幕,究竟是谁期望的展开?
“……嗯。这个术式我没想过。这样确实能提高魔力循环效率。只是……”
“只是?”
琉琉的表情依旧无从解读。似只有纯粹的学术兴趣与探索欲,又似隐藏某种策略——或是在期盼什么,却又有所放弃。
“……魔力效率过高也有问题……会给被术者的头脑带来负担……这不再是思维共享,而是……强加。接近·洗·脑。”
“……哦?……这不好吗?从军事角度看,统一思想能提高胜算吧?”
这是一场危险的博弈。
少女的行为,仿佛认定“里昂绝不会攻击”,而里·昂·察·觉·她·的·这·种·认·定,本身就显得极不自然。
一个身负国防重任的优秀魔术师,面对恶魔未佩戴魔装具、未发动防御魔术,还背对对方……若这不是“诱敌深入”,还能是什么?
“让人不幸的研究不行……琉琉珍视的人会伤心,所以……琉·琉·做·不·到。”
“是吗。”
尽管如此,少女仍厚颜无耻地保持毫无防备。
(——还不打算露出真面目吗?那·就·如·你·所·愿·吧。)
“……这有点麻烦。『枷锁之缚·卡萨诺』”
“诶……?啊……”
魔术发动,空间中爬出的黑色锁链将琉琉的身体推入装置,牢牢固定。
这与当年在耶尔茨村对蜘蛛女王娜查的束缚相同,除非分解身体,否则无法逃脱。
“抱歉,我们恶魔与你的组织是敌对关系。”
里昂露出冷酷的恶魔之主面孔,锁链勒紧少女的手足。
“这里还是皇卫之矛的大本营。随时可能被暗杀,即使你没这打算。而且你到·现·在·都·没·说·出·真·心。为什么接触我?为什么一开始不向皇卫之矛告发我?为什么现在还不试图反击?为什么……你这么聪明的女人,明·知·会·这·样,还特意带我来这里?”
里昂宣称“你的所有行为都不值得信任”,琉琉脸上露出恐惧——却从未移开目光。
“……我只是,想相信伊露什卡信任的你,仅此而已。”
这是否是身为皇卫之矛队长的矜持?面对威胁,她简洁地吐露了决心的源头。
“是吗?但她也曾试图杀我。我折断她的心,凭力量让她屈服,夺走她的灵魂,仅此而已。”
“……谎言。你的精灵没这么说。”
里昂的话并无虚假。
伊琳娜曾试图杀他,失败后被调教,堕为恶魔。
相比之下,将少女束缚的锁链不过是小儿科。昔日她被激烈拘禁、强暴,反复摧毁,直到里昂成为她唯一的精神支柱。
因此,里昂警告,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说出真·实·意·图。
“围绕我的精灵,怕是『奥拉』吧。可惜,那也只是我玩·弄·宝·珠·守·护·者得来的。”
“——你、你不是坏恶魔!伊露什卡绝不会……”
即便如此……少女仍顽强不说。面对无数“为何”,她拒绝给出答案。
既然她死不开口,那就让她开口为止。
里昂叹息,向装置注入魔力。
模拟思维的水晶诡异发光,魔力如丝线般通过管道融入瓶中。
“……你太小看恶魔了。先用你的身体试试,你引以为傲的装置。”
“你、要做什么……”
她几秒前才说过。
这不是思维共享,而是“洗脑”。
“啊啊,啊啊,不,不要,这,啊啊……!!”
里昂进一步注入魔力,迅速改变琉琉的本质。
得益于托尔宝珠的加持,里昂的魔力如毒牙般缠绕少女头部,噬咬侵蚀,瞬息间席卷她的意识。
“啊!?咿!?头、头好怪……不要,不要写进来,不要做奇怪的事……!!”
紫光、红光、比夜更深的黑光。里昂欲写入的每个思维化为魔力团,涌入琉琉的耳、口、鼻。
“啊,啊啊啊啊!?奴、奴隶……琉琉,奴隶……!?不要啊啊啊啊!!?”
泪水从少女眼中滚滚流下。
被改写头脑的异常未知感,带来远超魔力中毒的剧痛与呕吐感。
“啊,咕!?奴隶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头要裂了!奴隶……奴隶!不要,琉琉是,主人的,奴隶……啊啊!?停下,已经……呕……呜呜啊啊呕……呕……”
……终于,她无法承受,当场剧烈呕吐。
呕吐物沾染她美丽的黑发,弄脏衣服与地板,星空般的黑瞳翻白。
极端的痛苦让她多次猛烈摇头,但装置牢牢固定,不容逃脱。
“你在想什么,稍后慢慢问你。……尤菲尔。”
“消音结界已展开。丹塔利昂大人,请继续。”
后方的尤菲尔面对突如其来的事态镇定自若。
“啊啊!?呕……呕啊啊……不要,啊啊啊啊!好痛,好痛!主人,停下……琉琉,要消失……要死……要没了……!!”
她口中混杂呕吐物与唾液,甚至开始吐泡。
鼻涕与泪水弄脏面庞,皇都部队长的才女形象已荡然无存。
“……啊啊……啊啊啊啊……”
最终,抵抗减弱,头颅垂下,仅偶尔身体抽搐,琉琉再无其他反应。
“奴隶……琉琉是主人的奴隶……”
昏暗的研究室,只剩一个声音。
“什么都听从的奴隶……奉献一切服从的奴隶……”
少女的声音毫无生气,机械地重复灌输的话语。
“琉琉是……主人的奴隶……什么都听从的奴隶……奉献一切服从的奴隶……”
这是她绝不该说出的话。
思维水晶全部注入琉琉体内,她空洞的双眼重复着同样的话语。
眼睛睁着却无光,凝视虚空,口水从松弛的嘴角流下,身体瘫软地靠在装置中。
“……好了,醒来。”
里昂摇晃她的肩膀,催促她苏醒。
“啊……”
不断重复的琉琉将迷蒙的目光转向声音来源——看到里昂,眼中恢复了意志的光芒。
“……看来没彻底崩溃。”
“嗯……没、事……只是头有点痛……”
琉琉回应里昂,缓缓起身走出装置,当场瘫坐,头贴地叩拜。
“我写入的内容你明白了吗?”
“嗯……从今天起,琉琉是主人的奴隶……主人的任何命令都会服从的雌奴隶……就这样了。”
琉琉毫不犹豫地宣告,抬头开始说明自身遭遇。
“被洗脑……很新奇的感觉。原有记忆还在,但头脑认为服从主人更重要……”
她感慨万千,再次向里昂叩拜,恶魔二人满意地点点头。
“我对这种魔术不熟。你现在的洗脑状态会解除吗?”
“……现在琉琉的头脑被魔术写入对主人的忠诚。但若有更强的契约,或类似『错乱病』的咒术,就可能被覆盖。”
里昂听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