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合宿,在外头过夜。”
“咦!?所以说,兄长大人终于交到朋友了吗?”
“咦?不是啦,也不算是——”
佳树也不听我把话说完,径自跑了出去。她冲进路边的干货商店。
“老板,可以买一些高级红豆吗?要煮红豆饭!”
“哎呀,佳树妹妹。发生什么喜事了吗?”
老板一面用围裙擦着手,一面走上前来。佳树这家伙意外地有人缘。
“我们家的兄长大人第一次交到朋友了!为了亲自登门向各位友人打招呼,想煮红豆饭当伴手礼。”
“那真是太好了。你就是佳树妹妹的哥哥吗?商店街的大家都为你担心喔。”
咦?什么时候演变成这样的。以后我没脸再来这条商店街了。
“原本想把商店街集点接力活动的其中一站设在你那边。看来没这必要了呢。”
请取消这个计画。我是说真的。
“不过还真是一桩喜事。佳树妹妹,这里还有些糯米,就送你当作祝贺吧。”
“真的很谢谢老板!话说兄长大人,那些朋友是什么样的人?想必都是和兄长大人一样值得尊敬的人吧?”
佳树双眼绽放光芒,笔直地逼向我。
“呃,等等,那个——”
“该不会是女性吧!?怎么办,佳树果然还是得该负起责任亲自面试——”
“不,也不算是交到朋友。只是加入了文艺社,有学长姊和同年级生而已。”
“咦……所以说,还不算是交到朋友吗?”
“啊、嗯。”
店内顿时恢复寂静。自动感应的照明发出喀嚓一声熄灭了。好暗。
“……老板,还是麻烦给我大豆好了。要和海带一起慢火炖煮。”
“啊啊,就这样吧……那就送你一些大麦吧。”
气氛变得有如守灵夜。难道我做错了什么事吗?
“那、那个,我会再多努力一点的啦。”
“好的……不过,请不要太勉强自己喔。”
维持着这样的低气压,我们踏上归途。
“尽管如此,兄长大人居然会加入社团活动,一起参加合宿。这种事该不会是第一次?”
“上次应该是小学五年级被迫参加童军团的那次吧。”
那年暑假至今仍是我的心理创伤。
“像是加入社团活动和参加合宿,兄长大人也一步接一步地向前迈进中呢。”
“嗯~有吗?总觉得我好像只是随波逐流。”
“那样也无所谓呀。风向对了就该顺势而为。”
佳树温柔地微笑,伸手摸我的头。
“兄长大人,你真的很努力了喔。非常、非常了不起喔。”
随后,佳树硬是从我手中夺走了塑胶袋一边的提手。
“怎么了,你要帮忙提吗?”
“对啊,今天我会让兄长大人好好撒娇喔。”
在夕阳照耀之下,佳树的笑容在黄昏的商店街上灿然放光。
我面露苦笑后,配合佳树放缓步调。
话说回来,让亲妹妹像这样关心,总是有种半是害臊半是歉疚的心情。
……知道了,哥哥会再稍微努力一点的。
《今天的代垫余额:67日圆》
◇
文艺社活动报告 月之木古都《折磨人的是等待,抑或是空闺?》
棋子敲在棋盘上的声音甚至传到了走廊上。
身穿军装的男性流畅地拉开拉门。
坐在将棋盘前方的男人将那身木棉质地的十字细纹和服穿得松垮邋遢。
男人的表情依旧高傲,伸手轻抚着长满胡渣的下巴。
军装男性拉高音量。
“你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
发现不速之客,穿着十字细纹和服的男人,一瞬间感到畏惧般地抬起脸。一看见访客的军装打扮,他的视线再度往下落在棋盘。
“原来是三岛啊。”
动作悠然自得,神色透露忧愁,指尖把玩着棋子。
“宿愿成真而来到这地方虽然不错,但总觉得不知如何自处。”
棋子敲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男人的目的似乎大半都在于敲响棋子。
“像是这衣服和将棋,明明没见过却做得有模有样啊。自称妖精族的那群人。”
他瞄了三岛的脸庞一眼。
“而且妖精族的女人『功夫』了得。”
自嘲似地笑了笑,使劲将棋子敲向棋盘。
三岛在他对面倏地坐下。
“太宰先生,你明白这里是何处吗?”
“听人说这里是什么异世界,不过和津轻也大同小异。森老大还是老样子作威作福。”
“你和森老师已经见过了吗?”
“而且老大身旁还有个金发姑娘陪侍。人的本性似乎无论到了何处都不会改变。”
男人笑着搓揉掌中棋子,棋子喀啦作响。
“你总是这样避重就轻。在这种地方虚掷光阴也不是办法。回到森老师身边,再度重建人生吧。”
“开口闭口都是老大呢。怎么啦,你不是来见我的吗?”
三岛沉默,男人将那长满胡渣的脸庞靠向对方。
“我听说了喔。你把自己开肠剖肚了吧。怎么样,很痛吗?”
三岛不回答,向棋盘伸出了手。他将王将向前推进一步。
“……我还是老样子,就是没办法喜欢太宰先生。”
“嘴巴上这样说,却跑到这里来见我,终究还是喜欢吧?”
太宰把将棋盘推向一旁,不再把玩棋子,而是一把握住了三岛的手。
“太宰先生,我对你——”
“是吧?我就知道你喜欢。”
消瘦如肺病患者的身躯发挥了与外观不符的力气,将三岛那几经锻炼的结实身躯压倒在榻榻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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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星期五。早上的教室有种不安稳的气氛。
大概是在一面与朋友打招呼,一面安排周末行程的缘故吧。
虽然智慧型手机这种沟通工具已经十分普及,但是面对面的交流仍可说是人际关系的基础。
那是健全的生活模式,同时也蕴含着几分不便。
“……自由啊。”
我手肘抵着桌面,十指交握,喃喃自语。
有人常道,自由与孤独是表里一体。到了我这个境地,就不会为了调整周末行程而心烦意乱。
……原本是这样。
但我昨天却必须代替不可靠的月之木学姊,为了明天开始的合宿调查电车和巴士的时间。
顺便调查了周遭的观光名胜,单纯只是顺便。绝对不是因为我满心期待。
“阿温,早安~!”
“咦?啊……早、早安。”
为什么要向我道早安?在我纳闷时,烧盐柠檬已经在我前方的位置坐下。
“烧盐同学?咦,为什么?”
“你问为什么?因为是早上啊。本来就该说早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