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就是了。”
佳树的表情蒙上阴影。
“不过,可是……只要是兄长大人选择的对象……佳树,也会努力去接纳的。”
你从刚才到底在说什么。总之,我明白合宿的场面都被佳树看在眼里了。
“所~以~说~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合宿的疲劳涌现了而已。”
我转身背对佳树。
“哥哥要稍微休息一下。佳树回房间去吧。”
“不。在兄长大人说出心仪的对象前,就连台风也吹不动佳树。佳树必须仔细审查对象是否配得上兄长大人——呀!”
我用毛毯盖住佳树,仔细地把她包住。这样一来,她应该会安静点。
“……现在,佳树正在被兄长大人的香气所环绕。”
我的妹妹似乎在说些恶心的话。
“全身都能感受到兄长大人的感情。佳树一定会汲取这份思念,为兄长大人找出最佳的伴侣——”
而且还变得更吵了。
我在她身上加盖一件棉被,回过头继续思索。
我的选择、行动。以及与八奈见最后的对话——
迟迟找不到任何答案,我只能持续面对着自己内心那份无法言喻的感情。
《代垫余额:0日圆》
◇
隔天,距离结业式还有两天。
独自一人的午休时间。一如既往的生活回来了。
我在已经非常熟悉的逃生梯享用了鲔鱼面包和牛奶的简单午餐后,用智慧型手机书写小说的后续情节,看准时间回到教室。thys3.com
虽然午餐会昨天才刚结束,感觉起来却已经像是遥远的往事。我之前真的每天中午都和八奈见一起度过吗?
我没和任何人交谈,注意着距离上课钟响还有多少时间而就座。
用眼角余光注视着在班上与朋友们愉快交谈的她。
“怎么啦,阿温?你好像没什么精神耶~”
这时烧盐打扰了我的孤独。她蹲下身,手肘抵在我的桌面,仰望我的脸。
“你放心,我平常就没什么精神。”
烧盐啊。不好意思,我现在有烦恼。不管你有多可爱,我现在也没有心力搭理你——
“是喔。不过,你的视线好像一直追着某人耶?”
……这家伙。居然在教室提这件事。
见到我不禁语塞,烧盐那张晒黑的脸庞浮现笑容,站起身。
“虽然我不知道是怎么了,但是不把话说清楚会后悔喔。”
“……后悔?”
我鹦鹉学舌般重复这句话,烧盐使劲拍打我的背,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这是前辈的忠告喔。”
充满真实感的沉重话语。
◇
当天放学后。我摇摇晃晃地走过没有人迹的走廊,前往社办。
自从午餐会结束之后我察觉到了。在学校的一天感觉异样地漫长。
直到昨天为止,我都从早上就开始想着午餐,结束后,又回忆着午餐时的种种。相较之下,今天的我堪称是一具空壳。
“……等等,我是她养的狗吗?”
我在学校仅剩的预定行程,就是放学后的社团活动。
虽然就像是去听小鞠说我的坏话一样,不过至少能避开鞋柜前的尖峰时刻。
我转动社办的门把,发现门没上锁。平常头一个到的不是我就是小鞠。
那家伙已经到了啊。我不经意地打开房门,不禁愣在门外。
“八奈见同学。”
已经在社办内的是八奈见杏菜。
她抽回了伸向书柜的手,用那双看不出感情的眼眸望向我。
“啊啊,温水。好久不见。”
不只是昨天交谈过,直到刚才我们都还待在同一间教室,哪来的好久不见?话虽如此,我也找不到其他话语。
“你来了啊。你要参加社团活动?”
“今天只是来还书而已。我和朋友约好了,要回去了。”
八奈见挪开视线,把书包背到肩上。
八奈见的背影正要走出社办。我目送那身影时,突然察觉。
毫无道理可言。无法说明任何理由。但是我确实地明白了。
——如果现在什么也不说,将来再也不会与她有任何牵扯。
“八奈见同学,可以借点时间吗?”
“……干嘛?我朋友在等,长话短说。”
八奈见并未回头,静静地回答。那口吻让我不由得心生畏惧。
“如果没事,我——”
“等一下,八奈见同学。”
无法传达自己心情的八奈见与烧盐。她们的迷惘与后悔。
“最近这阵子,一直和你一起吃便当。现在回想起来,我也很期待每天的午餐。”
明知不会成功却还是表明了心意的小鞠。那份坚强。
“所以——”
“所以?”
八奈见急促的话语。
所以……?
当然我们并非恋人。关系也没深到称得上朋友。
只是透过借钱而牵扯上的模糊关系。
“我也……很开心。我只想告诉你这件事。”
八奈见紧握着门把,有好一段时间静伫该处。
对两人之间来说必要的时间完全过去之后。
“……是喔。”
用没有起伏的口吻说完,她静静打开门。
光线自走廊投入房内,置身逆光中的她转身关门时,我看不见她的表情。
“那——我走了。”
◇
什么事也做不了,就这么迎来了隔天。结业式已经近在明天。
暑假在即,教室中充满了浮躁的气氛。甘夏老师记错时间,而想在早上的班会发成绩单,这也是她的可爱之处。
这学期最后一次午休时间。我已经习惯在逃生梯打发时间,一面眺望着操场,一面啃着咖哩面包。
最高气温超过35度,禁止午间练习。我远远眺望着擅自练跑的烧盐被体育老师带离操场。
“那家伙是在干嘛……”
自操场吹来的干燥热风让我闭起眼睛。我拂去面包沾到的尘埃时,听见从楼下传来的脚步声。
我不禁挺直了背脊。
“你、你在这里喔。”
当我有所期待时,小鞠知花出现在我面前。她大摇大摆地来到我身旁。
“小鞠,你怎么会跑来?”
“不、不就是你吗?告诉我,可以来这里吃。”
我都忘了。过去的我真是多嘴。
“而、而且,我听说,温水被甩了。”
大概是难忍笑意吧,小鞠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我、我觉得,真、真是活该。忍不住,就跑来了。”
真想教教她委婉这两个字怎么写。
“你为什么会知道啦?”
“在、在社办搞那出,当然的吧。”
“是说我和八奈见同学又不是那种关系。”
“还、还在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