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和他一起去买的东西。”
哎,其实也有可能已经彻底收起来了。
八奈见有所察觉地皱起眉头。
“……奇怪?他们应该早就跨越这个阶段了吗……?不,绝对早就跨过去了啊。呜哇,这种大半夜里,我在想什么啊。”
不妙,八奈见落入负面的回圈了。
“还好吗?我去找方糖之类的来吧?”
没有回应。八奈见低声碎念,细数着质数。
“那个……八奈见同学?”
八奈见猛然拍打膝盖。
“好,跨过去了!我没事了!”
太好了。看来她克服了。
“我刚才讲到哪里?嗯,华恋不会去测试草介,也不会牵扯到我……也许稍微有过一些啦。不过那也是她试着关心我的结果,她绝对不会做出朝云同学那种事。”
“其实男友那边也有问题吧?”
我硬是插嘴说道。
……其实我并没有什么强烈的主张。
说不出道理,只是不想让八奈见继续说下去。只是这样说不通道理的冲动。
话说到一半被我打断,八奈见不吐不快似地嘟起嘴。
“是没错啦……”
“我也知道绫野不是坏人。不过,迟钝不是可以让人不安的理由。他那样子朝云同学会不安也很正常吧?”
“可是,朝云同学她——”
“说到这边就好了啦。”
我不由得举起双手。八奈见纳闷地皱起眉头。
“你从刚才开始就怎么了?温水。”
“没有啦,那个。该怎么说,只是不希望八奈见同学说别人的坏话。”
我到底是在说什么啊。我自己都觉得有点恶。
“抱歉,随便讲这种话。不过,坏话就交给我,八奈见同学——”
“好,我知道了!”
八奈见充满气势地站起身。
“那这是最后一句了!柠檬也完全藏不住心情!既然会不小心说溜嘴,干脆早一年说出来不就好了!”
你有资格讲这种话吗?八奈见情绪激昂的『最后一句』还没完。
“朝云同学和绫野也是,既然彼此喜欢,就该好好沟通来消除不安!三个人全都大错特错!都要好好反省!”
八奈见一口气说完之后,猛然吐气。
“好了,这样就结束了!接下来八奈见又变回乖孩子了!”
“喔、喔。观迎回来,乖孩子八奈见。”
……话虽如此,虽然讲得粗鲁,但事实就如八奈见所说。
绫野和朝云同学。这终究是这两人该好好沟通的问题。
自愿被卷进其中的烧盐自己也不够警觉,把我们都牵扯进去的绫野他们也没顾及旁人。
“但是啊,我毕竟是柠檬的朋友。如果我现在跟她聊,一定会忍不住这样讲。”
乖孩子八奈见说到这里,停歇。
“……会怎样讲?”
我催促她继续说,八奈见露出了我从未见过的表情。
“我会说,干脆交往不就好了。”
昏暗的房间中。我第一次见到八奈见这种表情。那表情让我无法挪开视线。
“抢走不就好了。反正朝云同学自己说过退出也无所谓。”
“可是,这种事……”
“柠檬肯定不愿意吧。虽然无法接受,但是她那样才对。这我也懂。”
八奈见的表情变回平常那柔和的笑容,坐回沙发上。
……我像是要填补沉默般,喝了一口宝特瓶中的水。
这种时候,我清楚感觉到八奈见和自己的差距。
八奈见虽然败北了,但是她确实曾经恋爱过。
与许多人相处,毫不畏惧地表达自己的意见。
有时候,面对她会让我觉得自己还很幼稚,有种焦躁般的感受。
“……我去外面散步一下。”
“这么晚了?”
“月色满漂亮的,我想稍微走走。”
话说出口之后,自己的心情才隐隐约约成型。
……上次追上烧盐时,我什么也办不到。她独自走上公车时,那孤寂的背影,我至今仍清楚地记得。
八奈见一语不发地凝视着我,然后静静地开口:
“……沿着来这里的路,一直线往下坡过去有间神社。”
“那地方怎么了?”
“柠檬说,她要想事情的时候都会去那边。”
八奈见觉得想睡似地揉着眼睛。我挪开视线以遮掩害臊。
“……我又不是要去找烧盐。”
“哦?那我去找她吧。”
八奈见对我投出像是取乐,又像是挑衅般的笑脸。
“顺便让柠檬变成我这种坏孩子吧。”
“……拜托别这样。”
坏孩子已经够多了。我放弃掩饰,站起了身。
◇
我沿着月光照亮的碎石子路往下走。
我扯了一下衬衫的袖子。
刚才我先回房间,换上白天时的服装。
要重新穿上一度脱下的衣服虽然有些抗拒,但是要穿着睡衣聊重要的事,总觉得心情上不太对。
“烧盐那家伙,真的在这前方吗……?”
山路上没有路灯,一旦走进月光照不到的树荫下,就连自己的鞋子都看不清。
一段时间后,我来到柏油路上。一面担心着智慧型手机的剩余电量,我启动了手机地图。神社似乎就在前方。
我离开柏油路,往神社内部走去,眼前豁然开朗。
眼前的空间中矗立着好几株扁柏。
大概是云朵遮蔽了月亮,深幽黑暗掩盖周遭一切。我无法动弹,只能呆站在原地。
——沙。
微微听见了蹬地的声响。
我转身面朝声音的方向,等了好半晌,云朵终于流过,月光朝扁柏林洒落。
眼前出现一道人影。
——沙。
蹬地奔跑的那人正是烧盐。
她立刻停了下来,用双手撩起头发。
汗珠飞散四溅,在月光中闪烁光芒。
——真漂亮。
除此之外我没有其他想法,只是凝视着眼前的景象。
烧盐回到原本的位置,再度摆出起跑姿势,起跑后又立刻停下来。
她只是不断地重复这个动作。
不知道看了第几次时,我注意到烧盐的双眼对着我。
感觉好像风景画中的人物正看着自己,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咦?是阿温耶。这么晚了,怎么啦?”
她用平常那不拘礼数的口吻这么说,以手整理发型。
“我听说烧盐出来跑步,觉得有点在意。”
“来的正好,我在练起跑。帮我测时间。”
烧盐朝我扔出码表,我险些失手但还是接住了。
“那就拜托啰。我起跑后,一经过那棵树就按暂停。”
“啊啊,知道了。”
短短五公尺左右的距离。起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