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预制菜?”
“嗯,”他点点头,眼神里掠过一丝不屑,“就是那种工厂里做好,冷冻送过来,店家只需要用微波炉加热一下就能端上桌的东西。没有灵魂,也没有诚意。”
他停下脚步,看着我,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我以前有些国际友人来这里旅游,被一家看似实惠的店吸引了进去。他们兴致勃勃地点了满满一桌菜,结果从头到尾,只听见厨房里传来一阵阵微波炉工作结束时‘叮’的提示音。”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却让我听出了一股冷冷的嘲讽。
“顺带一提,那顿饭,没有人吃饱。人均税入一千二百円。”
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那……我们该吃哪家?”我看着周围琳琅满目的店铺,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跟着我走就行了。”
他牵着我,拐进了一条远离主干道、看上去有些狭窄的巷子。
这里的店铺没有华丽的招牌,甚至有些陈旧,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更加浓郁、更加真实的饭菜香气。
他最终在一家毫不起眼的小店门前停下。店面很小,里面却坐满了人,还能听到从厨房里传来的、清晰的铁锅翻炒声和炉火的呼啸声。
“就是这里了。”他拉着我走了进去。
店里只剩下靠窗的一个小小的两人座位。
我们刚一坐下,一个看上去像是老板娘的阿姨就端着两杯热茶走了过来,用带着口音的日语热情地招呼道:“哎呀,两位小情侣,今天想吃点什么?”
“小情侣”三个字像电流一样击中了我,我的脸颊瞬间又开始发烫。
一直牵着我手的那家伙倒是显得十分坦然,他接过菜单,熟稔地对老板娘笑了笑:“一份麻婆豆腐,一份干烧虾仁,再加一个扬州炒饭。哦,对了,”他转过头来看我,“她不太能吃辣,麻婆豆腐记得要微辣。”
“好嘞!马上来!”老板娘笑呵呵地走开了。
但此刻,我却只能我低着头,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温热的杯壁,一言不发。
因为刚才点菜时说的话,让我总觉得有些违和感。
我确实不太能吃辣,但……他不应该会在这个时候说这句话的……
“怎么了,小雪?”晶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身体不舒服?”
“没、没有。”我摇了摇头。
“那就是不喜欢这里的菜?”
“也不是……”
他突然伸出手,握住了我另外一只放在桌上的手,将我冰凉的手指完全包裹。
“那就看着我。”他命令道。
我被迫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在这样近的距离下,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瞳孔里映出的、我此刻不安的表情。
“小雪,”他缓缓开口,拇指在我手背上轻轻摩挲着,“你今天,好像有点奇怪。”
他的指尖忽然滑入我的掌心,不轻不重地画着圈,那感觉像有电流窜过,让我想抽回来,却又不敢。
“我……我只是……有点累了。”我找了个最蹩脚的借口。
“是吗?”他没有追问我。
“……”我用余光瞥了他一眼,只见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空气弥漫着沉默的尴尬。
这时候,饭菜被端了上来。
滚烫的麻婆豆腐、色泽诱人的干烧虾仁,还有粒粒分明的扬州炒饭,合时地舒缓了令人窒息的气氛。
晶终于松开了我的手。我立刻拿起筷子,埋头就往嘴里扒饭,试图用食物来掩饰我的窘迫。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他轻笑了一声,夹起一只饱满的虾仁。
他将那只烧得恰到好处的虾仁放进我的碗里。我低着头,机械地把它送进嘴里,虾肉的鲜甜和酱汁的浓郁在舌尖炸开,我却食不知味。
这顿饭,他吃得悠然自得,仿佛刚才那番令人窒息的质问从未发生过。
而我,则全程埋头苦吃,把这顿本该是享受的午餐,当成了一场必须尽快完成的酷刑。
我甚至不敢抬头看他,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被他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再次捕获。
……
……
时间一瞬间跳到了傍晚。
海鸥在头顶盘旋,发出悠长的鸣叫。海风吹拂着我的脸颊,稍微冷却了我滚烫的皮肤,却吹不散我心中那股越来越浓的不安。
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里。
我们离那些热闹的景点越来越远,周围的行人也越来越稀少。
冬日的太阳落得很快,天色开始昏暗,气温也随之骤降。
他领着我,拐上了一条通往未知目的地的小径。
这里树影萧瑟,几乎听不到城市的喧嚣,只有寒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枝,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小径的尽头,是一片被光秃秃的树林包围的小小空地。
这里似乎是公园里一个被遗忘的角落,地上铺着一层干枯的碎叶和枯枝,踩上去会发出‘咔嚓’的轻响。
阳光透过稀疏的枝桠,在地上投下清晰而冷硬的光影。
我们被彻底地隐藏了起来,与外界隔绝。
他终于停下脚步,松开我的手,转过身来。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变了。
之前那种带着戏谑和温柔的眼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赤裸裸的、危险的眼神。
“晶……我们来这里做什么?”我频繁地看向四周,“时候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一步步向我逼近。
我被他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撞上了一棵粗糙的树干,退无可退。
“晶!”我惊慌地叫道。
他伸出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的树干上,将我完全禁锢在他的胸膛与树干之间。他俯下身,那张俊美无俦的脸离我越来越近。
“我等了一天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从早上看到你穿上这件裙子开始……我就一直在等。”
“等……等什么?”
“你觉得呢?”他反问我,然后伸出另一只手,指尖轻轻划过我的锁骨,引起一阵让我头皮发麻的战栗。
我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不!不行!”我终于反应过来,用尽全身力气去推他的胸膛,“这里是外面!是公园!会被人看到的!”
“那又怎样?”他轻笑一声,轻而易举地就钳制住了我挣扎的双手,将它们反剪到我身后,用一只手就牢牢地固定住,“没有人会来这里。就算有人来了……那不是更刺激吗?”
“你疯了!放开我!”我剧烈地挣扎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恐惧、屈辱、愤怒……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让我几乎崩溃。
我的心在疯狂地呐喊。完了,一切都完了。如果他再继续下去,就要出大问题了!
就在我心如死灰,以为一切都将无可挽回之际,他空着的那只手,已经探入我大衣的领口,手指勾住了我针织连衣裙富有弹性的一字领,作势要用力向下扯。
冰凉的空气瞬间逐渐接触到我的肩膀和胸口的皮肤。
完了,要藏不住了。
然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