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吸了口气,眉宇间的震惊清晰可见,眼神里混合着浓浓的困惑与明治时代特有的道德审视,“…未婚,却住在男性的居所?这…符合你们时代的规矩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明日子慌忙摆手,“我们只是住在一个屋檐下而已。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尾形他答应过,说会等到我18岁成年…那个时候就可以正式登记结婚了。他说尊重我的想法。”
勇作静静地听着,看着她羞窘却异常坚定的神情,心中的震惊渐渐被一种更深的理解取代。
这份跨越时空的羁绊如此坚固,眼前这个少女几乎已注定成为兄长的伴侣、他的义姐。
他望向明日子微微泛红的耳尖,眼神中的审视悄然淡去,仿佛透过她看到了某种不可思议的因果线。
尽管如此,勇作那温和的笑容下,未曾松懈的警惕始终存在。
他思维清晰,接受能力强,且总能站在更高的维度审视问题。
偶尔放松下来开些温和的玩笑,或聊起东京的风物人情时,那份隐藏的锐气才会暂时收敛。更多精彩
但只要涉及到明日子的来历或可能带来的风险,那双看似温柔的眸子深处,便会瞬间流露出如同刀锋般凌厉的光芒和掌控全局的锐气,让沉浸在甜蜜回忆中的明日子猛地感受到无形的压力,不自觉地绷紧了神经。
相比之下,偶尔代替勇作露面的幸次郎中将则沉默得多,总是板着脸,问一句“习惯了吗?”得到肯定答复后,便留下一些时令水果或精致的和菓子,再无二话。
直到这天,勇作几乎不再出现。
幸次郎的身影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房间里多了一位气质高贵、举止极为端庄的中年妇人。
她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与明日子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目光平静,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打量。
她既不说话,也不离开。
房间里沉默得能听到灰尘落下的声音。明日子被这份静默压得浑身不自在。但一直不说话也不符合她的性格。
“请问…勇作,他是去师团工作了吗?”明日子决定主动破冰。
妇人抬眸看向她,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空气。『发布邮箱 ltxsbǎ @ gmail.cOM』
她点点头,声音不大,却清晰悦耳:“是的。我儿子担任少尉职务,日常都需要去师团点卯履职。”
明日子印证了心中的猜测,连忙致意:“原来夫人是勇作的母亲,失礼了。”她的直觉很准,勇作的轮廓和眉眼,以及那份骨子里透出的温雅气质,与眼前这位妇人如出一辙。
“无碍”花泽广夫人(明日子后来得知她的名字)淡淡回应,随即抛出一个炸弹,“毕竟,堂堂少尉整天守着父亲年轻的情妇身边,终究不成体统,惹人怀疑。”
“…哈?”明日子整个人石化,眼睛瞪得溜圆,“情妇?我吗?!”
广太太用一种极度平静、不带丝毫情绪波动的目光看着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的明日子:“难道不是?遣散了这个居所原有的仆人,让你住进来…还让我儿子放下军务亲自照顾…除了情妇和肚子里的孩子,我想不出别的理由。老实说,事到如今他还在外面招惹年轻女孩…”她的视线落在明日子那张足以让任何时代的人侧目的脸上,“…而且还是如此漂亮的小姐,确实让人意想不到。”
明日子被这种全然不同的伦理观噎得说不出话。这里是明治!这里是明治!她心里默念了无数遍才勉强压下情绪。
“夫人,我想你误解了。我有自己喜欢的人,他叫做尾形百之助”她无奈地再次掏出电量岌岌可危的手机,解锁,把她和尾形的合影推到广太太面前。
照片中二人的深情做不了假。
照片清晰地呈现在眼前的那一刻,广太太维持了一整天的平静面具瞬间碎裂,她看上去十分震惊。
显然,她认识尾形百之助,而且这个名字或这个人的存在,对她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原来是…百之助先生?”她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颤抖。
就在这时,“咚咚咚!”礼貌而克制的敲门声响起。
明日子刚想应声,广太太却像被火烫到般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哐当!”椅子因为她过急的动作翻倒在地,发出一声巨响。
“里面怎么了?”门外传来勇作熟悉而略带紧张的声音。
明日子看向广太太,只见她慌乱地摇着头,眼神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意味,示意明日子别出声。
明日子不明所以,又怕广太太摔倒,一时僵在原地。
门外的沉默只持续了几秒。“明日子小姐,失礼了。”勇作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决,门把被转动。
门开,勇作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当他看清房内的情景——愕然的明日子和背对着他、明显在整理仪容但仍掩不住慌乱的母亲——他的眉头深深蹙起,英俊的脸上写满了惊愕和不赞同。
“…母上?”声音里带着强压下去的复杂情绪,“你…怎么会在这里?”
明日子没漏听那声充满困惑和不可置信的低语。原来这位夫人竟是瞒着其他人私自过来的。
勇作很快调整好表情,恭敬但不容置疑地请母亲离开。
随后,他将事情的大致缘由向广太太解释了一番——车祸、时空穿越、身份存疑、暂时保护观察、以及那两张惊世骇俗的“未来照片”。
广太太的震惊写在脸上,久久未能平复。
尤其那张“氛围感”照片里尾形温和专注的模样,更是让她陷入长久的沉默。
她反复打量着明日子,又看看手机屏幕上那片不可思议的色彩和画面,显然,“未来时代尾形百之助的恋人”的身份比“丈夫的情妇”更令她难以消化。
然而震惊过后,是巨大的好奇心取代了质疑和敌意。
当广太太的情绪稍微平复,勇作离开了房间去处理军务,留下明日子和广太太两人时,气氛微妙地转变了。
广太太看向明日子眼神中的冰冷防备褪去,多了一份好奇。
“你说你没有父母…靠着奖学金和打工自己生活?还能读高中…甚至准备考大学学…药学?”广太太被明日子描述的未来女子求学生活彻底打开了话匣子,一连串的疑问像蹦豆子似的,“女孩子也能和男人一样进大学吗?能拿到证明能力的证书?还能从事翻译这样…体面的工作?”
明日子点点头:“我那个时代,只要努力,机会多很多。我的成绩还可以,所以有奖学金支持。生活是拮据点,但未来药学专业…或者外语好的话,独立生活没问题。至少,可以自己养活自己。”
现代的她向来独立,即便在经济紧张时期也拒绝了身为恋人的尾形给予的物质援助,令尾形苦笑:偶尔也依靠一下我吧。
后面明日子渐渐接受了一些帮助,但也主动提出不能白白承情,她晚上会到尾形家帮忙做饭。
“哎呀!哎呀!真是…”广太太的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彩,像个初次听到神奇故事的少女。
她不再端坐,而是下意识地向前倾身,双手合十抵在唇边,她那端庄得体的仪态下,流露出纯粹的好奇和…向往。
“你们未来…女人可以…选择自己的道路?能读书,能工作,能决定自己嫁什么样的人?两个人能像照片里这样…互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