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出意外怎么办?”
“这是没办法的事,我没日没夜的看这些卷宗,就是为了比对这些受害者的近况,看看她们到底在那些方面又相似之处,看看这个幸蕾到底是用什么方式,把这些无辜的女孩统统都洗脑了。”
邢队说着,又是一声叹息,“黑鸟的专案你也一直在参与,你也知道这样的方式是多么不现实。”小李沉默不语,师父说的没错,这几个月来,他们二人将这些卷宗来回对比了两次以上,唯一能确定的,就是着一系列受害者,都在案发现场穿着幸蕾的丝袜。
“审问没有任何意义,先不说这样做的影响,就算你能传唤张晟,把他摁在审讯室的椅子上,又有什么用呢?这样的公众人物,他的行程基本都是透明的,你又能从哪里入手呢?这样只会打草惊蛇。”邢队转过身来,看向李谦,“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小李。”
李谦沉默着,他的双手攥成拳头,指节间的关节都有些发白了,他咬着牙从耻缝中蹦出一句话来,“那她们呢?万一她们在任务中被那种手段迫害了呢?”
邢队看着他,没有说话。
李谦看着师父面孔,看着他黝黑的皮肤,和眼角褶皱的细纹,这时他才意识到,原来距离自己和师父没日没夜在警车上跑现场的日子,居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么。
沉默,本身也就代表的一种态度。
而李谦自然能明白,邢队的沉默是一种多么决绝的姿态。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指甲在自己的掌心抠出了一道道白色的印记。
“我明白了。”李谦苦笑了一声,他似乎接受了邢队的说法,“对您而言,您并没有失职,是我鲁莽了。”
邢队看着这个和年轻时的自己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徒弟,忍不住背过身去,不再看他那稚嫩的脸旁上的坚毅,他胡乱地摆了摆手。
李谦没有说话,就这样转身离开了邢队的家。
“希望,你能不要像我当年一样,能有个好结果吧。”
邢队低沉的嗓音在空无一人的客厅回响,他转过头来,望向那个放着相框的抽屉,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木料,看到那个泛黄照片上女人的容颜一般。
……
深夜的寒风让李谦不由得一阵颤抖,他拉了拉衣领,将自己缩进外套中。
他看着独属于西北高原上的群星景色,心中却是一阵阵苦涩与沉重。
空旷无人的街道上,他对着自己说道。
“接下来,就只能靠自己了,师父那边,恐怕是不会给我什么帮助了。”李谦说道这里,又是摇了摇头,打断了自己飘忽的思绪,“没必要想这些没用的了。”他一边漫无目的地游荡着,一边思索着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
“兰玉那边,恐怕没有办法从她身上打探出来太多的东西了,如果自己从她那边入手,张晟恐怕会对兰玉再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情。但是李紫英和霍允哪里只怕也是自身难保,说不定还得靠自己……”
李谦一路思索着,等到他想明白了眼下的情况,也不知不觉间走到了银融市的商业区。
深夜十二点的酒吧街依然在不断散发着噪音与光线的污染,将他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李谦看着一贴街上红红绿绿的照片,一个面孔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他拿出手机,喃喃自语道,“不管有没有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什么办法都要试试了。”
他凭借记忆,在键盘上拨出了那个他快要忘掉的电话。
“喂?”铃声响了许久,电话终于被接了起来,那一端是一个有些喘息的男声。
“一会,tiger酒吧,见一面。”李谦没有犹豫,也没有丝毫征求对面意见的意思,就这样生硬地命令道。
“不是吧阿sir,这都几点了,你约我去酒吧?”那边的声音带着些不可置信,有些油滑地回应道。
“不要你问那么多,一个小时之内,我要见到你。”李谦雷厉风行地说道,“你应该没忘了我们上的谈话吧。”
另一边沉默了下来,过了片刻,他简短地应了一声。
“好。”
……
与此同时,赵茜家的楼下。
“好。”
郗关晨在手机屏幕上滑了一下,挂断了电话,他神色阴晴不定的看着手中黑色的手机屏幕。
“怎么了?”赵茜看着他的面色,坐了过来问道。
郗关晨看着身边的赵茜,一时还没有从贤者模式中缓过来,加上他快要晚期的直男癌,他不耐烦地挥挥手,“没你事,你最好别问,这是为你好,你这女人,怎么这么能倒贴?”
赵茜丝毫没有听从他的意思,她蜷起腿来,缩成一团,和郗关晨一同坐在楼下的长椅上,看向郗关晨的侧脸,“所以,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倒贴你?”
郗关晨斜着瞟了她一眼,从鼻腔中哼了一声,算是回答了她的话。
“其实,我自从我去了那家公司,我就开始感觉自己不正常了。”赵茜喃喃道,“半年前,我没有遵从学校的安排,自己找了一家实习公司,准备丰富一下自己的简历,也是为了应付学校的要求,刚好幸蕾当时在招聘,而我的条件刚好也符合他们的要求,就递送了简历。”
郗关晨听到幸蕾,不由得一声冷哼,“呵,就是张晟的那个幸蕾,卖内衣卖丝袜的那个?”
赵茜惊讶的扭过头来,“你知道?你对这家公司熟悉么?”郗关晨的眼神闪烁起来,他没有回答赵茜的问题,只是搪塞道,“还行吧,你说你的事吧。”
赵茜叹了口气,“好吧,接下来的一切都很顺利,我被很快就被通知得到了他们的录取,接着就顺利入职了幸蕾。一开始,一切都很正常,我负责的是营销方面的岗位,具体工作也就是策划各种活动来打响产品的知名度。坐办公室的活,钱多事少,当时我甚至在想要不之后可以考虑直接转正,拿到毕业证之后直接入职就好了。”
“呵,显然你现在这个样子不像是完成了这个目标。”郗关晨忍不住打断了赵茜的话。
“是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可能也是一种幸运吧……”赵茜把自己的头埋在膝盖里,“就在不久之前,这一切都改变了。”
郗关晨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落在了赵茜身上,等待着下文。
“就在上周,人事部的经理突然单独把我叫到了办公室,说是因为我的数据很出众,公司决定给我升职,但是因为还在学校实习的期间,所以要参考一下我的意见。”
“这不是好事么?你不正想留在那里。”郗关晨皱了皱眉。
“自从见了那个女人一面,我就开始频繁地做噩梦,甚至到了后来,我发现我开始梦游了,甚至白天在公司我都会突然出现莫名其妙的地方,而我根本不知道我之前做了什么,是怎么去到那里的。”赵茜似乎是想到了那会的经历,身体都开始颤抖起来。
郗关晨没有说话,但是看她这副模样,瘪了瘪嘴,把她搂了过来。赵茜有些感激地看了她一眼,低下头低声继续说道。
“而那个噩梦,每次出现的场景都一样,全部都是我在一个打红光的阴森地下室里面,被脱光了用各种方式凌辱……”赵茜说道这里,伸手攥紧了郗关晨的衣角,她紧咬牙关,用力抗拒着自己颤抖的本能,慢慢往下说着。
“起初我没有太在意,我只是觉得我不过是压力太大,总是做噩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