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救救我。”
我小声地喃喃自语。
放学后,紧邻校舍的体育馆里,女子排球社正在准备社团活动。
“哦,那不是很顺利吗!太好了!”
“不过白川同学比想象中还要迟钝耶。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
“对啊对啊!真是不敢相信!对吧,抚子?”
抚子在搬运球柱和球网的女生后面,摇晃着马尾,从篮子里拿出球,她回过头。“没办法。我只要能跟他同组就够了。”
抚子露出温和的笑容。在场所有人不由得看呆了。
“……白川同学真幸福。”
“真的……如果我是男生,就会当场扑倒他。”
“好了好了,我去一下厕所。”
抚子说完,小跑步离开体育馆。
“…………”
离体育馆稍远的女厕里,除了站在镜子前的抚子,没有其他人。
“……不可能。”
抚子喃喃自语。她的脸湿了,似乎刚洗过脸。
“不可能。”
她对着镜子继续喃喃自语,语气仿佛在对某人说话。
“不可能!”
她突然大叫,敲破眼前的镜子。
右手鲜血直流,但她仍继续敲破镜子。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眼前的镜子碎裂,右手鲜血淋漓。即使如此,她仍毫不在意。
“不可能……为什么?为什么她们聊白川同学聊得那么开心?”
她眼神失焦,凝视着镜子原本所在的地方。
“为什么……要讲白川同学的坏话?”
她把鲜血淋漓的右手举到面前,缓缓舔舐伤口。
仿佛在慰劳什么似的,温柔而缓慢。
“……我得冷静下来。我得成为白川同学『喜欢的女生』。”
一切都是为了他。
原本胆小怕生的个性,也变成他说喜欢的“文静女孩”。
他说“开朗一点比较好”,所以虽然不喜欢,仍努力加入班上开朗的女生团体,也加入了女子排球社。
他说“马尾比较好”,所以绑了马尾。
一切都是为了让他、为了让他喜欢上我。
“终于……终于抓住了……”
他总是忙着社团活动或那个叫要组的莫名其妙团体。
但修学旅行就另当别论了。只要同组,机会一定会到来。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所以不能着急。现在不需要嫉妒之火。现在需要的是如冰一般冻结的冷静。
“我是大和抚子。优雅、开朗,适合绑马尾的女生。”
我闭上眼睛,想象平时的自己。
不只在白川同学面前,而是不管被谁看到都没关系,恢复成平时的“大和抚子”。
“……手受伤了。真是的!竟然把破掉的镜子放着不管,太差劲了……”抚子的举止仿佛弄破镜子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
放学后,我一如往常地前往学生会室。
由于接近考试周,社团活动暂停,我们便在学生会集合,一起念书或放松。“……简直像骗人的一样。”
……没错,像骗人的一样。
会长和润上星期互瞪的景象仿佛不存在,两人感情很好,就像没发生过那种事……“……搞不懂。”
他们到底在想什么?那冰冷的眼神和冻结的气氛。
好像快想起什么……下雨的……冰冷的……夜晚……
“你不进去吗?”
“啊,抱歉……咦?”
站在我身后的人,毫无疑问是那个爱耍嘴皮子却让人无法讨厌的金发自然卷……“好久不见,要。”
“……英。”
是藤川英。
“我真的很担心你。你都不联络……英,你啊……”
“好了好了,会长。英也不是故意的。”
“真的太好了……”
“欢迎回来……我好担心。”
“啊哈哈,没想到连遥都担心我……对不起。”
夕阳照进学生会室。
英隔了一周才回来,大家根本没心情念书。
“真是的,害我们这么担心……你的手……”
“嗯,其实我有事想跟大家商量……不对,是『委托』。”
英这句话改变了气氛。他的右手打了石膏,骨折了。
显然这一周他被卷入了什么事件……只有我有不好的预感吗?
一周前,会长和润起冲突的那天晚上,事件发生了。
英的父亲——藤川集团的社长藤川荣作疑似遭到不明人士袭击,身受重伤。
经过一周,他仍未恢复意识。
他遇袭的地点戒备森严,可见犯人相当“厉害”。
“……我不知道犯人的目的,但我有头绪,所以请假去找人。”
英凝视着远方。大家从刚才开始就默默听着英说话。
“我找了很久……终于在三天前找到人了。可是……我反而被她打成这样。”英开玩笑地秀出骨折的右手……一点都不好笑。
“话说回来,有新闻报道这件事吗?我完全不知道。要,你呢?”
“……大概是不想随便报道吧?”
“不愧是要。毕竟我们家是大企业,所以在真相大白前……对吧?”
看来这一周内,我们没发现的时候发生了不得了的事件。
“所以英,你的委托是……”
“……嗯,我想从刚才的对话,你们应该猜得到……”
“抓住犯人。”
遥干脆地说出英难以启齿的话。
“……这件事还不能公开,所以不能报警。可是我无论如何都想抓到她。”英难得表现出强烈的决心。
他应该很喜欢父亲……才怪,我隐约感觉得出来。那到底是……
“对了,英,你说你有头绪对吧?”
润询问英。他刚才的确说过,是那家伙折断他的手。
“……总之,我想请你们帮我找她在哪里。”
英说完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黑发的大学生年纪的女性,以及银发、眼睛如火焰般鲜红的女仆。“这个女仆是…!?”
会长看着照片,显得很惊讶。
……不,不只是会长,除了我以外,大家似乎都对照片上的女仆有印象。
“犯人恐怕……就是她。我等等会跟要说明,希望大家尽快收集情报。”“知道了。那么亮介……”
会长分配完工作后,大家便离开学生会室。
只剩下我和英两个人。我再次看向照片。
微笑的黑发女性五官端正,和英有点像。
银发的女仆则面无表情,像人偶一样。
“……要因为丧失记忆,所以应该不记得了,我以前有个姐姐。”
“……『以前』?”
“……半年前左右,她因为大楼爆炸事故而失踪了。和照片上的女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