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我才发现,她的嘴角甚至都咬出了血迹,那是她为了阻止秘药制成,一次又一次在欲火的折磨下强行忍耐高潮的证明。
我……我居然让她流血了……你一定要为我做到这种程度吗?
但越是如此,我的信念就越坚定。我一定要在往后漫长的岁月中陪在她身边,一定不能让她像以前那样过几百年孤零零的女巫生活了!
我一定要成功!!
“不要……不要啊啊……”
在我变本加厉的摧残下,琉可忒娅终于发出了染上哭腔的高亢娇叫,头颅失控昂起,颗颗泪珠挥洒在充满情欲味道的空气中。
一道汹涌的洪流从身体深处涌出,不偏不倚地落入我预先摆放好的坩埚。
药液先是咕噜噜噜沸腾了一小会,然后突然炸起一团梦幻般的紫色雾气。
和女巫秘典上说的一模一样!制作成功了!!
只是,实在苦了我亲爱的琉可忒娅……
秘典上写着,如果提供原料的女巫在高潮是具有惊恐、悲伤、愤怒中的两种以上情绪,就会产生紫色的烟雾,而不是普通的绿色。
这样的秘药,转化女巫的成功率会大一些。
现在的女巫小姐精疲力竭地达拉着脑袋,眼中没有对我的责怪,更多的是对自己的选择造成眼前这一切的悲痛。
想必除了愤怒之外,秘药需要的其他两种情绪一定非常深刻吧。
“对不起……辛苦了。”
我拭去她的泪痕,她却又梨花带雨地哭了起来,像初次见到她的我一样用力蹭我。
“不要喝……求你了!!会死的!!真的会死!!我……不想失去你……”
现在的她,何其像几天前的我啊!!
但我已经说过太多次,我没有回头路了。
“我会活下来的,为了你。”
端起已经冷却的坩埚,其中的液体早已不复之前的浑浊,而是闪烁着如同星空般的紫色光华。
这小小的坩埚内装着的,是神话时代后凡俗走向永生的唯一通路,也是我们走向永恒幸福的唯一选择。
在她哀求般的注视中,我一饮而尽。
坩埚重重摔在地上。
……………………
喝下女巫转化秘药之后的感受,我简直不愿回忆。
那是足以碾碎理智的剧痛,从皮肉、骨骼到内脏,每一处都如同被燃烧的锯子撕裂开。
眼前的世界一片血红。
我看到自己的手臂从正常扭曲成盘羊角的形状,再扭成其他更加可怖的样子。
骨骼不断破碎重组的爆裂声不绝于耳,每一声都似在宣告我的死亡。
鲜血从破碎的皮肤下渗出,随着我的挣扎涂满地面,原本整洁的小屋中到处是我翻滚流下的血痕。
这种痛苦已经超过了认知的极限。我想用惨叫来分担痛苦,却如同被无形的钳子扼住喉咙,发不出哪怕一点声音。
仅仅是转化的第一分钟,我的精神就几近崩溃了。而女巫秘典记载,这个过程会持续……一天一夜。
只要有一瞬间没坚持住,转化的结果就是一具尸体。
“坚持住!!!坚持住啊!!千万别睡过去!!!一旦昏睡就全完了!!!”
隐隐约约的,我听到熟悉的呼喊。那有魔力的声音唤起了我残存的意识。
睁开眼,琉可忒娅正用尽一切力量疯狂挣扎着,可就算白皙的皮肤被勒出了血痕也没能挣开着天罗地网般的束缚。
她想帮我,却如蛛网中的昆虫般无能为力。
我们一个在地上痛苦抽搐,一个被束缚成任人摆布的模样,谁也无法帮到彼此。
在无边无际的酷刑中,我的意识如同风中逐渐飘散的烛火,随时都有熄灭的风险。
琉可忒娅一边流着泪挣扎,一边一遍遍地用嘶哑的声音呼唤我,可我却还是向无底深渊坠落着。
身体上逐渐不再有可怕的灼烧,而是尖锐又冰冷的痛楚。
我知道,我的身体到极限了。
我要,死了……
我……
明明还有那么多事要做,明明还没有和琉可忒娅共度幸福的人生……
我……
“快醒醒啊……”
我看到她还在挣扎。看到我的生命气息流失,她的眼神每一秒都比上一秒更加痛苦绝望。
噢,该死,我……
我忘了……应该先解开女巫小姐的!!如果我死在这里,谁来为她解缚?
我真该死!!怎么会出这种差错!!!没人解开她,她,她被一直吊在那里,直到饿死的……
我会扭曲着死在她面前,而她也会看着她深爱的我的尸体,在漫长的悔恨中流泪,慢慢死亡……
呃啊啊啊啊!!!!
我不甘心!
但千疮百孔的身体已经不足以支撑生命的继续,意识,沉入无边的黑暗……
……………………
我应该是已经死了。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我能清晰地感受到生命的逝去。
我并没有能成为那一百三十分之一的幸运儿,我的意志也没坚强到可以对抗转化的考验。
………………
但是……
我又一次睁开双眼。眼前是熟悉的屋顶,我和琉可忒娅一点一点用瓦片、渔网和茅草一点点搭起来的。
这……我在床上?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难道?
“你醒了!!”
熟悉的人一头扑到我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我……”
刚发出一个音节,我就感受到了异样。声音还是我的声音,但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变得更加清脆悦耳了。
身体也是……陌生得好像不是我自己的身体。
难道我……
怀中的人儿渐渐安静下来。很久以后,她终于说话了,话音中有劫后余生的喜悦,也有仿佛打破某种坚冰的坚定与依恋。
“命运眷顾我们,你成功了!!现在你是女巫索尔夏!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
我成为女巫了!
最后关头我明明失去了意识,应该是失败了才对。但不管怎么说,虽然和秘典上记载的不太一样,但,我终究是成功了。
可我重新见到琉可忒娅,首先感到的却是心疼。
我当然不可能是在昏迷之后的梦游中解开她的束缚,然后自己躺到床上的。
她说,在目睹了我转化成功,获得全新的身体之后,她自己挣断了束缚身体的绳子,把我抱到了穿上安置好的。
被绑了许多次,我当然知道那些红绳有多么坚韧,要付出多么大的代价才能挣断它们。
琉可忒娅的双腕都留下了血肉模糊的伤口,只是看上一眼,我的心都阵阵绞痛。
还好在女巫药水的治疗下,这些伤口能够快速痊愈,而且不会留下伤痕。
我的一时冲动差点酿成了难以挽回的后果,还害得我最亲爱的女巫小姐伤成这样……
但面对我一遍又一遍的哭泣道歉,她只是一遍遍拍我的后背。说:“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