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完全僵死,根本无法自己伸展开。
“妈的,还真成一个团了。”一名狱警骂了一句,然后上前,抓住她的脚踝,用力地、粗暴地,将她的腿向外拉直。
“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终于从张荣芳的喉咙里爆发了出来!
那是一种筋骨被硬生生拉断、神经被从麻木中暴力唤醒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痛!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膝关节和髋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可怕声响。
狱警们不管不顾,将她的双腿和双臂都强行掰直,让她平躺在平台上。
然后,其中一人拿来一副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铐住了她那无力垂落的、布满勒痕的手腕。
做完这一切,她们便像完成了任务一样,转身就走。
“给你半个小时,自己滚回囚室去。”其中一人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话,“要是晚了,就再加罚。自己掂量着办。”
铁门关上,惩戒室里,只剩下张荣芳一个人,像一具破损的人偶,瘫在冰冷的金属平台上。
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足足过了二十分钟。
她的意识,才从那片纯粹的、毁灭性的痛苦中,一点点地挣扎着浮出水面。
她缓缓地眨了眨眼,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刺得她眼泪直流。
她必须起来。她必须回去。否则,等待她的,将是新一轮的地狱。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试图驱动自己的身体。
她先是尝试弯曲手指,但手指僵硬得像一根根小木棍。
她花了很久,才让它们微微地动了一下。
然后是手臂,她试着弯曲手肘,想用胳膊支撑起身体。
火辣辣的疼痛,从每一寸肌肉、每一条神经传来。
戴着手铐的双手,让这个简单的动作变得无比艰难。
她试了一次,手臂一软,又重重地摔了回去。
她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和泪水混合在一起,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又试了一次。
这一次,她用手肘勉强撑住了平台。
她大口地喘着气,感觉自己的肺像一个破风箱。
接着,是腿。
她的双腿毫无知觉,像两条不属于自己的木头。
她只能靠着腰腹的力量,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的身体向平台边缘挪动,直到双脚垂落到地面。
然后,她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向前一倾,从平台上滚了下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她趴在地上,像一条濒死的蠕虫,剧烈地喘息着。
她看着不远处那扇通往外面世界的门,那段在平时看来不过几十步的距离,此刻却像是遥不可及的天堑。
她不能放弃。
她用手肘支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向前爬行。
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难以忍受的痛苦和从喉咙里溢出的、压抑的呻吟。
戴着手铐的双手,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着,很快就磨破了皮。
她爬到墙边,用后背和肩膀抵着墙,试图站起来。她试了第一次,失败了,滑倒在地。她试了第二次,腿一软,又摔了下去。
她看着自己的双腿,它们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她绝望地用戴着手铐的拳头,捶打着自己那麻木的大腿,嘶吼着:“动啊!你给我动啊!”
终于,在不知道第几次尝试后,她靠着墙壁,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她的双腿如同踩在棉花上,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她扶着冰冷的墙壁,拖着那副被彻底摧毁的、戴着镣铐的身体,一步一挪,向着囚室的方向,向着她那没有尽头的、新的苦难,蹒跚而去。
当张荣芳拖着那具仿佛随时都会散架的身体,终于挪回到囚室门口时,她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
每一步,都是对意志力的极致考验;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腔和喉咙的灼痛。
她扶着冰冷的铁门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泪水和皮肤上渗出的组织液混合在一起,让她看起来狼狈不堪。
她推开门,迈进了那个熟悉而又让她恐惧的空间。
就在她踏入囚室的一瞬间,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酸腐与腥臊交织的恶臭,也随着她的身影涌了进来。
那是她在禁闭室里,被自己的排泄物和汗水浸泡了整整三天后,沉淀在身体和囚服上的味道。
这股味道,像是一种无形的、污秽的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
原本正或坐或躺在床铺上的几名女犯,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不约而同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极度嫌恶的表情。
“什么味儿啊!这么臭!”
“操!是7347号回来了!她掉进粪坑里了吗?”
那个脸上带疤的王莉,反应最为激烈。她一个箭步从床上跳了下来,三两步冲到张荣芳面前,伸出手,毫不客气地将她向外猛地一推。
“滚出去!别把这臭味带进来!”
张荣芳本就摇摇欲坠,被她这么一推,立刻失去了平衡,重重地向后摔倒在地。
手铐在地上砸出“哐啷”一声刺耳的响动,她的后脑勺也磕在了坚硬的水泥地上,眼前顿时金星乱冒。
“听见没有!让你滚出去!”王莉还不解气,走上前,抬起脚,就朝着张荣芳的腿上踢了一脚。
“别……别打……”张荣芳蜷缩在地上,只能发出微弱的、如同蚊蚋般的哀求。她已经没有力气反抗,甚至没有力气躲避。
另外几名女犯也围了上来,她们虽然没有动手,但脸上的鄙夷和嫌弃,就像一把把淬毒的刀子,将张荣芳最后一点残存的尊严割得体无完肤。
“真是个晦气的东西!”
“监狱长怎么不把她关死在里面!”
就在这群人对她进行着言语和身体的双重欺凌时,囚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是例行查房的狱警。
“吵什么吵!都干什么呢!”狱警厉声喝道。
看到狱警进来,王莉等人立刻收敛了许多,但依旧指着地上的张荣芳,一脸嫌恶地告状:“报告警官!是7347号,她……她太臭了!我们实在是受不了!”
狱警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个蜷缩成一团、散发着恶臭的身影上。
她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眼神里同样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她并没有斥责王莉的暴力行为,只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对她们说道:“行了行了,都别围着了,该干嘛干嘛去。”
然后,她走到张荣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连连摇头,像是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7347号,看看你这副鬼样子!”狱警的声音里充满了鄙夷,“赶紧给我去洗漱间洗干净!要是再把这股臭味带回囚室,有你好受的!”
说完,她便不再多看一眼,转身离开了。
>第一监狱,公共洗漱间
在狱警的命令和同囚的嫌弃下,张荣芳别无选择。
她挣扎着,从冰冷的地面上爬了起来,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
她跌跌撞撞地,朝着走廊尽头的公共洗漱间走去。
洗漱间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