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子宫体,都出现了多处撕裂伤,其中一处,撕裂了主动脉……所以才导致了无法控制的大出血。幸好……幸好送来得还算及时,血也备得足,否则……否则就真的没命了。”
林岚静静地听着,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还有呢?”她问。
“还有……”男医生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为了止血,我们……我们不得不对她的子宫,进行了大面积的修复和缝合。虽然命是保住了,但是……她的子宫,受到了永久性的、不可逆的损伤。以后……以后恐怕,再也无法生育了。”
无法生育。
听到这四个字,林岚那双冰冷的、毫无波澜的眼眸深处,终于,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奇异的光芒。
那是一种,比预想中的结果,更加令人满意的、冰冷的快意。
她要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折磨,精神上的摧毁。
她要的,是彻底地、剥夺张荣芳作为“女人”的一切。
她的尊严,她的骄傲,以及,她身为女性最原始的、孕育生命的能力。
现在,这个目的,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达成了。
“她多久能恢复?”林岚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在询问一件物品的维修周期。
“这个……恐怕需要很长时间。”男医生面露难色,“监狱里的医疗条件有限,而且……而且那种地方的创伤,非常敏感,愈合起来很慢,感染的风险也很高。想要完全恢复到能下地活动的程度,没个几个月,恐怕是不行的。”
“我不管需要多久,也不管需要什么资源。”林岚转过身,用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直视着男医生,“我的要求只有一个:让她好好活下去。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惊喜’。明白吗?”
那平淡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威压。
“是!明白!”男医生立刻挺直了腰板,大声回答。
林岚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准备离开。
这时,那个一直沉默地站在她身后的男医生,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压抑着巨大恨意的平静。
“林监狱长,请您放心。”
林岚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男医生摘下了口罩,露出了一张斯文的、戴着金边眼镜的脸。只是,在那斯文的外表下,他的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冰冷的刀。
他看着手术室里那个刚刚从鬼门关被拉回来的、毫无生气的女人,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诡异的、近乎于残忍的微笑。
“当年,就是因为她操纵的那支基金,我的父亲,血本无归,跳楼自杀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却像一把重锤,敲击在冰冷的空气中。
“我一定会用上我毕生所学,把她‘治好’的。我会让她恢复得健健康康,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他顿了顿,那抹微笑,变得更加森然,更加扭曲。
“毕竟,只有这样,她才能有力气,去承受完她应该受到的、所有的惩罚。不是吗?”
意识,是从一片无边无际的、温暖的、黏稠的血海中,艰难地、一点一点地浮上来的。
最先回归的,是痛觉。
那不是一种尖锐的、可以被定位的疼痛。
而是一种钝重的、弥漫的、仿佛整个身体下半部分都被人挖空,然后用滚烫的、带着无数玻璃碎渣的混凝土重新填满的、撕裂般的剧痛。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会牵动那片破碎的区域,带来一阵阵令人窒息的、深入骨髓的抽痛。
然后,是嗅觉。一股浓烈的、冰冷的、属于消毒水的化学气味,霸道地钻进她的鼻腔,覆盖了她记忆中那股腥膻、污秽的、属于地狱的气味。
张荣芳的眼皮,像沾了水的、沉重的幕布,挣扎了许久,才终于掀开了一条细缝。
映入眼帘的,是惨白的天花板,以及一个正在缓慢旋转、不断滴下透明液体的输液袋。
她还活着。
这个认知,没有带来丝毫的喜悦,反而像一块冰冷的巨石,狠狠地砸进了她那早已空洞的胸腔,让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沉重。
她试着动一下,想要用手去触摸一下自己那片正在发出痛苦哀嚎的、陌生的下体。
然而,她失败了。
她的左手,手背上插着针头,连接着那根冰冷的输液管。
而她的右手,手腕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冰冷的、金属的触感——她被一副手铐,牢牢地、拷在了冰冷的铁质病床栏杆上。
她就像一具被钉在十字架上的、无法动弹的标本,只能睁着眼睛,无助地、承受着这具破败身体传来的、永无止境的酷刑。
记忆的碎片,开始像潮水般涌来。
那根挑着她的竹竿,那十二张狰狞而兴奋的脸,那四十八小时里永不休止的、地狱般的轮奸,以及最后,那片淹没了她意识的、温热而鲜红的血泊……
她想尖叫,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干涩、肿痛,只能发出微弱的、如同漏气风箱般的“嗬嗬”声。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边眼镜的男医生,拿着一个病历夹,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斯文,气质儒雅,如果是在外面,他会是那种最受病人信赖的、精英医生。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张荣芳身上时,张荣芳却感到一股莫名的、彻骨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了天灵盖。
那是一双,怎样冰冷的眼睛啊。
在那两片薄薄的、透明的镜片后面,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一个医生该有的怜悯、关切或同情。
那里只有一片冰冷的、不起波澜的、如同深渊般的漠然。
他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实验台上的、没有任何生命体征的物体。
张荣芳看着他,头皮一阵阵地发麻。
“医生……”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了这几个沙哑的、破碎的音节,“我……我怎么了?”
医生走到她的床边,低头看了一眼输液袋的流速,又翻了翻手中的病历夹,自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她一眼。
他用一种平淡到近乎于冷酷的、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子宫破裂,大出血。再晚送来十分钟,你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听到“尸体”两个字,张荣芳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不过你放心,”医生终于抬起头,那双冰冷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她,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的、却令人不寒而栗的弧度,“我会治好你的。”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一刀一刀地,凌迟着张荣芳那脆弱的神经。
“毕竟,你的有些事,还没完呢。”
“事……?”张荣芳不解地、惊恐地看着他,“什么事……?”
医生没有回答她,而是反问道:“你还记得,一个叫‘凤凰崛起’的私募基金吗?”
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进了张荣芳记忆的、最深处的、那个被她刻意遗忘的、黑暗的角落。
她的瞳孔,瞬间收缩了!
“凤凰崛起”……那是她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