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无形的力量吸走,连靴底都没带进来半片雪。
他僵硬的肩膀微微舒展,手臂摆动的弧度变得自然,只是脸色依旧惨白,嘴唇泛着青色,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砰。”
埃德反手带上门,风雪声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他厚重的呼吸声,他低头拍打防风服上不存在的雪。
“呜呜呜……”
诺谛卡蜷缩着抱头蹲在墙角,手指深插进头发,眼睛死死盯着埃德的背影。恐惧和诡异的氛围让少女连动都不敢动,只能努力压抑着呜咽。
“埃德”正弯腰在门后的铁皮柜上翻找,抽出那本卷边的签字表,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死寂里格外清晰。
签字表被塞回柜里时,诺谛卡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埃德转身走向角落,步伐平稳得不像刚从冰窟里爬出来的人。
他沉默着停在靠墙的木架前,那里本该摆着一盆他从家带来的多肉植物,是这冰原上少有的绿色。
诺谛卡的喉咙突然发紧。
几天前,当最后一点像样的食物吃完时,饿得发疯的她就是跪在这木架前,把那株不知道什么品种的绿植连根嚼碎咽下的。
“草呢?”
埃德的手悬在空荡荡的陶盆上方,停顿了两秒。
陶盆里只剩半盆土,土面上留着诺谛卡用手指抠挖的痕迹,还沾着几根干枯的草茎。
他的手指慢慢收回来,没有表情的脸转向诺谛卡,青紫色的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声音像冻裂的冰面。
“我……我饿坏了,就吃掉了……对,对不起,埃德……”
诺谛卡猛地往后缩,后背撞在墙面上发出闷响,无路可逃的少女连忙道歉,声音越来越小。
埃德没说话,只是盯着她,青白色的脸在昏暗里像张褪色的旧照片,诺谛卡的心跳撞得肋骨生疼。
“埃德……你……你不是……”
少女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雪粒,后面的话被恐惧噎在喉咙里,自责像冰锥扎着她的太阳穴。
是她坚持要深入腹地,她的队友都留在了那片风雪里,而她却逃回来在这里苟且偷生。
埃德的喉结动了动,像是有冰块在喉咙里滚动。他缓缓抬起手,诺谛卡吓得猛地闭眼,缩着脖子,却没等来预想中的击打。
“你还好吗?” 诺谛卡试着再问不速之客,声音细得快要断掉,“你的脸好白,是不是冻坏了……”
话音未落,埃德突然动了。
不是之前那种机械的僵硬,是像上锈的齿轮突然卡进正确的齿合,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他的手闪电般揪住诺谛卡的毛衣领子,粗粝的掌心烫得像火炭,猛地一提,将她整个人拽了起来。
“是你害死了我们!”?
吼声炸在耳边,埃德的脸瞬间涨红,青紫色的嘴唇咧开,他的眼睛充血,瞳孔里映出诺谛卡惊恐的脸,还有背后窗口极光投下的、扭曲的绿影。
“埃德!你疯了吗!”诺谛卡的脚尖离地,毛衣勒得她喘不过气,双手胡乱拍打他的手臂,却像打在铁块上,“是冰窟!是意外!”
“意外?”埃德冷笑,声音里混着某种尖锐的摩擦声,“是你要找地母!是你说你祖父的笔记不会错!”?
他的手指越收越紧,诺谛卡脆弱的脖颈像要被勒断。
求生的本能让她把冰镐挡在身前,试图做些无力的反抗,埃德的另一只手立即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气大得吓人,骨头被捏得咯吱响,少女疼得尖叫,眼睁睁看着他夺过冰镐,反手就往墙上扎去。?
“哐当!”?
镐尖深深钉进墙壁,震落的墙灰掉进诺谛卡的衣领。冰镐的木柄还在微微颤动,离她冻得通红的耳朵只有寸许距离。
埃德松开她的领子,少女摔在地上,咳嗽着抬头,看见他正低头盯着自己的手,刚才暴涨的青筋慢慢褪去,脸色又恢复了那种死灰般的白,仿佛刚才的暴怒只是一场短暂的电流短路。
极光的颜色又变了,浓稠的红紫裹着他,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诺谛卡摸着被勒出红痕的脖子,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只有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在空荡的站里回荡。?
她终于明白,站在面前的不是埃德。?
至少,不全是。更多精彩
“对不起,埃德,别,别这样对我,我……我向你道歉……我不该………”
少女手脚并用着缩回墙角,身体里的血管因为极度的恐惧与紧张而舒张,竟然让她觉得有点暖意。
“道歉?你确实该向我们道歉,诺谛卡,我们的小姑娘。”
埃德蹲下身来,用手摸着少女通红的脸颊,借着屋内渗进的极光,他的手看起来白的像是一具冻死的尸体,诺谛卡却能感受到上面有活人的温暖。https://www?ltx)sba?me?me
“我来告诉你,该怎么道歉,诺谛卡。”
埃德煞白的脸上咧出个诡异的笑容,少女突然觉得自己要完蛋了。
“躺到桌子上去。”
埃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指尖从少女的脸颊滑开,声音平得像结冻的湖面。
“埃德?你在说什么?我们……我们可以好好说,你是不是冻得不理智了……”少女双手抱住肩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勉强在脸上挤出点笑,“你冷静点,弗里莱他们都……都不在了,我们得好好活着啊……”
“他们……没关系,他们也会来找你的……”
埃德喃喃着,突然猛地拽住少女的手腕,隔着外套和毛衣,诺谛卡感觉那手像铁钳,指节掐进她的皮肉里。
“我说了,让你躺上去。”
“不!你弄疼我了!埃德,你疯了吗?!”
少女拼命地往后缩,另一只手胡乱挥舞,却被自己诡异的队友轻易按住,她甚至没注意到埃德不经意间说出的话。
“看来你没听懂,你从小就是这样不听话。”
埃德的笑容消失,手腕猛地发力。
“什……唔啊啊啊!”
诺谛卡还没反应过来,腹部就挨了重重一拳,像被冰镐的钝头砸中,剧痛瞬间炸开,疼得她弓起身子,喉咙里涌出腥甜的气。
她想喊,却只能发出小猫似的呜咽,四肢软得像煮过的面条,刚才那点虚假的暖意全被疼意绞碎了。
埃德没给她喘息的机会,揪住她粉色的卷发就往起居室拖。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头皮被扯得火烧火燎,少女的额头在地面磕出闷响,视线开始旋转,变成无数模糊的色块。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雪地靴在积灰的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刮擦声,像某种绝望的哀鸣。
起居室的餐桌堆着装黑藻的空罐头瓶和乱七八糟的杂物,埃德把诺谛卡扔在桌旁,便粗暴地用手臂清扫起桌面。
少女倒在地上,蜷缩得像条煮熟的虾,头皮和内脏火辣辣的痛让她剧烈地吸气。
“好痛……嘶哈……你这个混蛋到底在………在发什么疯……”
诺谛卡忍着痛骂道,雾气从嘴里跑出碎在空气里,从小被保护得很好的少女从来没受过这种对待。
“我再和你说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