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了,我去找垫在地上的东西。”
他点头后进去。
我关上门,扣上老式挂锁。他并未发现我的意图,还在里面等待着我,想必那家伙依然在黑暗中发呆吧?
我哈哈大笑起来,才惊醒他。我本打算将讨厌的人骗进此处,但对方一直在疗养院内给一群病人表演节目,无从下手。
他小声喊着我报出的假名。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你叫的那个人,并不在这里哦。”我竭力忍耐住笑声。
他怔怔地问:“为什么要欺骗我?”
“因为你很蠢啊。”
门摇晃着,“噗咚”跪倒的巨响让人胆寒,门后的他似乎瘫倒在地上。
他声音带着哭腔:“做这种事情,有什么意义?我明明和你无冤无仇。”
天真的话语让我差点发笑。
“无冤无仇也不妨碍我怎么做啊!这个世界上多的是莫名其妙的事情,无常是人生的主旋律,你也预料不到父母的惨死吧?”
他沉默了,随后开始抽泣。
“你听说过老鼠人的故事吧?它们很喜欢吃人肉,被它们啃过的人会变得血肉模糊,只剩下白骨,见过它们的人也会感染上鼠疫,这个仓库其实是鼠人的窝哦。”我发出咯吱咯吱的笑声,伏在门板上低语:“鼠人们饿了,它们很久没有吃过人肉……”
话音未落,仓库深处应景的传来老鼠吱吱的尖叫,而少年也随着一同尖叫。
“你要是愿意做我的机器人,我就让你出去。不过,你得什么都听我的,因为机器人没有自由意志。”
门后的少年低语:“……我知道了。”
“根据阿西莫夫机器人三定律,你发誓你一辈子都听我的,永远做我的机器人,绝对不反抗我,服从我的全部命令,直到你彻底报废为止。”我循循善诱:“发誓吧。”
少年没有发誓,他的哭泣声浩然无存,寂静让我心生寒意。
“喂,你还在吗?”
没有人回答。
“喂!”我不耐烦起来:“我要走了,你就等着被关到死!”
门后并没有传来如我所愿的祈求,唯有沉默。
我推开门,门后是无限的黑暗,那个少年不见踪影,倘若这家伙动作,我一定能听到,他化作空气了?
我的后背一麻,攥紧的双手开始出冷汗,这就是世人所说的“恐惧”吗?
“装神弄鬼也要有个限度。”我冷笑,踏入仓库内,寻找着他的踪影。
我的呼吸清晰可闻,头皮像是炸毛一般,我按耐住不知为何涌上的兴奋,在黑暗的仓库中跌跌撞撞地行走,直到我撞到他。
他一声不吭,抱着膝盖坐在黑暗中,那场景太过于反常,我一把抓住他,像是要叫聋他耳朵,凑在他耳边大吼:“抓到你了!”
少年的身体在发抖,那清晰可见的颤抖也传递到我的身体,我心生不快,便柔声安抚:“你害怕 么?那我们出去吧。”
没有回应。
我无论如何也想听他说话,却并不是交流,就像想听奇珍异兽的声音,为了让他开口,我采取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行动,我抓住他的衣领,一拳打向他的胸口。
被我正中心窝的少年脸色一白,残留着泪痕、倔强的脸面无表情,默默忍受着无端的凌虐。
我的手钻入他的病号服中,狠狠拧着他胸脯上的皮肉,不作任何反击的他的泪,让我心脏悸动起来,我的身体开始变得很难受,像是刚刚得了感冒似的恍惚,全身的骨头像是被人挠酥似的舒服,我坐立不安,躁动不已,沉浸在舒服的麻痹中。
年幼的我不知这古怪感觉的由来,只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我抓起他的下巴,嚷道:“真的一点都不反抗?”
苍白的银辉照在他同样苍白的脸上,尚未干涸的泪痕亮晶晶,他如玻璃般无垢的瞳孔像镜子,映出我的脸。
“啊!”
我惊叫出声。
那双闪烁着生物光泽的玻璃眼瞳里,原原本本反映出世间的一切,反射在其中的我,拥有着天使似的美丽面孔,然而此刻却像怪物般污秽丑陋。
杀了他。
想杀了他。
这样的想法一闪而过之际,我的拳脚就已作出行动,像是倾盆的大雨,施加在一声不吭的少年脸上,不知从何而来的恐惧,宛若熊熊火焰的愤怒,太多我从未体会过的情绪在我内心激荡地涌起。
在那心情的驱使下,我嚷着连我都不知道的话,“为了活下去,不然我会杀了你!人生就是战斗!这就是战斗!别轻敌了!快点起来和我战斗!”
然而……少年并没有战斗的意图。
人类温暖肉体的触感透过我的脚底,为了确认这种触感,我抱着必杀之意,一脚一脚发疯似地踢着,像是踢在水球上。
“唔……”少年发出小声的呻吟,纵使如此,他也没有反抗,踩碎宝丽龙球体的声音响彻室内,很快少年被我打得面目全非,白皙的脸变成肿胀的紫西瓜,四溅的血影喷洒,母亲买给我的羊皮鞋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像是被少年的血液所浸润。
突然之间,我如遭雷击,我的腰部像是无数道电流击中,难以言喻的酸胀感自我的下身升起,我还是第一次知道阴茎能变得那么大,我不知所措地停下脚步,少年已奄奄一息,唯有胸脯任在起伏着。
想尿尿。
迅疾的尿意已让我近乎无法自制,在这里尿出来就糟了,dna会被查出来的……
幼小的大脑迅速考虑对策,我弯腰前倾,忍耐着那足以将我的理智吞噬的快感,匆匆逃离此地。
事情远比我想象中还要严重,被我重击脑部的少年险先离世,事后他失忆严重,自然无法指认我。
警方根据老人的证言,在学校寻找着我,但品学兼优的我没有任何人怀疑,也没有人能解释初中年纪的少年会被小学生揍到脑出血。
我升上初中,命运再一次让我们相遇,我方才知晓他叫原一。
因了我的拳脚和他家中的事故,他仍在留级读初中,年长与独特给他带来了麻烦,他很快沦为校园食物链的底层。
每次上体育课时,他总是驼着背站在队伍的最后,周身散发着孤高颓废的病态美感。
那种气质并非会让人想要保护,而是想让人摧毁。
这种异质感足以隔开他周围的人。
那张堪称美丽的脸,并没有因为多年前的事故损毁,倘若真是如此,我恐怕得自杀谢罪吧?
他不认识我,我并不打算与他扯上联系。
就这样,我来到了那天……
所谓的命运之夜。
那天夜晚,我依然在学校里逗留。
出于无趣,我在空无一人黑暗的校舍内闲逛,独自探索着校园七大不可思议事件,直到小声的吸气声吸引了我……
那声音自窗外传来。
我对着窗外探出脑袋。
一个人躺在楼下装饰用的灌木丛中,他的双腿不自然地扭曲,破碎的窗户玻璃分散在他的四周,如同蛋糕上的糖珠一般,闪闪发光的玻璃碎片反射出如水波般的月光,他的身下有一大滩血,就像一个涂着鲜红草莓酱的蛋糕,在引诱我吃掉。
这人是被人从楼上推下的。
我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