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死在这场游轮上的意外里,手上的恐虐能量,也只能被事后赶到的德佩‘无奈’接手。
他的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没想到德佩不仅要祸害自己的一千名员工,连这些所谓光明会同僚也不准备放过了。
“在我踏上这艘游轮之前,我以为至少在船上的这几天,我可以和我的洺队长假扮夫妻,在抵达乌克兰之前,享受几天暴风雨前的宁静。”
‘嗒。’
他右手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身边那一个个如狼似虎,眼看着就要冲上来抢箱子的人们,忽然眼神一呆,迷茫地停下了脚步。
和昨天一样,陈哲干扰了他们的意识,让他们暂时‘看不到’他和洺了。
虽然失去了密码箱这一目标,但色孽法术的效果还在,这让他们的欲望迅速发生转化。
他们穿着华贵的礼服,戴着名贵的手势,在甲板上,酒吧里,和身边的人一起肆意地,癫狂地,毫无风度地扭动在一起,其神态已经和昨日在迪厅二楼,德佩那些失控的员工们一模一样。
这场舞会以另类的形式开始了。
这其中只有极少数人,比如昨天守在德佩房间的保镖,这些异化者不太受陈哲的影响,正疑惑地看着突然放弃了目标的人群,一边推搡着挤开群魔乱舞的人流,朝着陈哲二人挤来。
陈哲站起身,捋了捋自己的袖口,调整了一下领带的位置,棕黑色的大衣披在身上,内衬的西装马甲勾勒出他高大笔挺的身材。
他左手拿着密码箱,弯下腰,向还坐在位子上的洺递出右手,风度翩翩。
“我知道夫人您还在生气,但至少现在不要拒绝我共舞一曲的邀请好吗?”
洺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站起身,优雅地把手掌搭在了他的掌心。
下一刻,如墨般的黑色假发在空中飞扬,那只手将她拉进了胸怀后,转而揽住了她纤细的柳腰,领着她转进了癫狂的人群中。
“你会跳舞?”
“略懂。”
在他们转身的刹那,一个没有被陈哲影响的富人,身体在异化之后却也逃不过色孽法术的影响,失控地扑向了两人刚刚还在圆桌,将桌椅轰然撞翻在地,盛着鸡尾酒的高酒杯碎了一地。
再抬起头时,哪还有那两人的身影,入目处全是一具具疯狂扭动着的身躯。
疯魔般起舞的人群成为了他们最好的屏障。
陈哲紧紧搂着洺的身躯,让她贴在自己的身上,无论周边那群癫狂舞动的人群如何动作,无论他们惊鸿一瞥间是否看清了洺惊世的容颜,都连一丝衣角都触碰不到,苍茫间就从视野中消失不见。
而那群德佩的保镖好不容易看到陈哲的踪迹,可等他们推开层层人群时,两人早就又隐入了人流,不知所踪。
辗转腾挪的他们就像满是污秽的垃圾厂里,溜进来的两只雪狐,灵动轻盈,白洁无暇,与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
所有人都是陪衬,这场舞会只有他们在真的起舞。
躲避着保镖的视线,他们从人群中钻出,走向了通往船舱的入口。
洺全程被陈哲搂着紧贴在胸膛上,一开始眼神还有些不自在地看向四周。
但面对那些地球人愈发露骨的舞姿,实在看不下去的洺,只能转而把目光移回了陈哲的身上。
正巧此时陈哲也低下了头,他高大的身材挡住了魔域的黄光,笑得神采奕奕。
“怎么样?跳的还可以吧?”
今天是她难得有点生气的一天,但看看身边那些自诩高人一等的地球人,再看看他……
“还行吧……”
她下意识地想笑笑,但很快就稳住了嘴角的弧度。
以他的能力,那张随手的画的‘免生气卷’,不会真的有用吧?
就在她思绪有些飘散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这有些许暧昧的氛围。
“陈先生和陈太太果然有本事,不愧是能在非洲抢来恐虐能量的人,老板没看走眼。”
还保持着相拥动作的两人齐齐侧过头,面色不善地看向了声音的方向。
是刚刚那个怂恿他人攻击他们的主持人,他能看注意到他们显然也是个异化者,此时已经脱掉了外面的西装,里面的衬衣领口处,能看到皮肤上变异的血瘤。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交出密码箱,然后从此消失,我们老板不会为难你们的,否则……”
他本来正说得充满自信,威胁的话语即将脱口而出。
结果却看到陈哲脸上忽然露出了愤怒的表情,大踏步就朝他走了过来。
“勇气可嘉啊,但我是接受了两次赐福还撑下来的人,可不是一般的……”
紧接着,他的瞳孔骤然瞪圆。
陈哲的身体居然忽然裹上了一层金光,本来还有几米远的沙包般拳头瞬间就出现在了脸上,一拳把他从甲板上轰飞了出去。
这么牛的异化者,老板让我来堵他!?
直到海面上传来噗通的落水声,甲板上才传来了陈哲的怒声。
“妈的,我就说你的声音怎么这么熟悉,你一正常说话我才听出来,合着早上给我房间打电话的人就是你啊。
娘的,当时就想揍你了,害我哄老婆的难度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洺正在身后,碧蓝色的星眸有些错愣地眨了眨。
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陈哲骂人,要知道以往面对混沌眷属时,他都是一脸镇定的模样。
“生气了?”
陈哲拉着洺的手,在其他异化保镖赶到之前,一起走进了船舱。
“说话做事不看时机,我最讨厌这样的人!”
刚刚洺看自己的眼神都没那么冷了,结果这家伙这时候跳出来刷存在感,不是找揍吗?
洺跟在陈哲身边,今天第三次,嘴角有点想笑又很快抚平。
不得不承认,刚刚那个家伙确实出现的时机很讨厌,陈哲不上,她也会一脚把他踹到海里去。
“德佩看上去是铁了心要抢我们的恐虐能量了,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两人并肩走向楼梯,开始往游轮下层进发。
“德佩真翻脸也是一件好事,我们出于防卫被动地把他干掉,只要那个圣徒还能被我们转化并带走,光明会又不是政府,不会有那个闲心去管事情的具体经过。”
洺在一旁点点头,“嗯,只要我们能以光明会成员的身份,名正言顺地把行动进行下去,就不用放弃伪装。”
“对,我们现在可以先去找到那个色孽法阵的位置,无论那些光明会成员是否罪有应得,德佩那上千名员工都是无辜的,不能让他们被活活吸干。”
“还有那个裁决所。”洺提醒道,“既然裁决所的人才是负责圣徒转化的人员,而且他们看起来和德佩没有从属关系,我们可以跳过德佩直接去找他们。”
“是,洺队长!”
“……”
“你一发号施令我就习惯了……是,老婆大人!”
“老婆大人……太夸张了。”
“那……夫人?”
“嗯……”
……
陈哲昨天在德佩的房间里已经看过色孽法阵的构造图了,知道应该要布置在游轮的大概什么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