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地球人和她们长得相像,就手下留情。
“昨天在会议上,初九其实提出过一个建议。”
她停顿了片刻,带着面具的脸颊转过来看着陈哲,“如果这座城市里的人,每个都可能是奸奇用来召唤混沌巨魔的活祭,那不如由我们来摧毁这座城市。”
陈哲一愣,这个提议确实很有初九的风格,但也确实是……他未曾设想的道路。
“但是这样一来,同样会导致大量地球人的死亡,不也满足了恐虐的毁灭欲,甚至还可能满足了色孽残杀的快感吗?如果奸奇布置了召唤这两个属性的混沌巨魔,感觉也会因为满足了所需的负面能量,而被成功召唤。”
他还是本能对这种行为有些抵触,下意识地反驳着。
“可我们本来的目的,不就是把它们逼出来和我们决战吗?”
陈哲言语一滞,发觉到洺说的确实有道理。
仅仅两个混沌巨魔也是不足以击败她们的,那到时候那些奸奇眷属要不要显出真身冒险拼一把呢?
正当陈哲沉默下去之后,他的耳边忽然传出了一声轻笑。
“放心,她知道你和林泠都不见得会同意,就是这么一说,我也没答应这个提议。”
“可能是因为你的缘故,也可能是身体丧失了力量,以普通人的身份在这颗星球上生活了一段时间,我对于地球人上的人类,和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做不到无动于衷了。”
“所以,我会好好完成你的愿望。只要条件允许,我会尽可能让地球人少一些无谓的牺牲,包括这些光明会的信徒,他们应该受到什么样的处罚,我希望可以交给战后的地球人自己去定夺。”
“毕竟……你也一直在为了我的愿望在战斗。”
宴会厅里杯觥交错,光明会的信徒们,这些来自各国的富豪权贵们,在虚伪的交谈声中畅想着种族飞升的未来。
大厅的角落里,带着面具的‘陈先生’无声地握住了‘陈夫人’手。
“老婆,我觉得你现在好温柔。”
陈哲感到自己握住的纤手僵了一下,对方面具下的俏脸绝对瞪了他一眼。
洺当即把手抽了回来,恢复了几分以往的气场。
“哦,我是不是就应该这么冷冰冰的和你说话……”
陈哲直接出言打断,“但是,我们现在可是在执行任务,你刚刚叫了我什么来着?”
洺错愣了片刻,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刚刚好像顺嘴叫了陈哲的大名……
“嗯……我叫错了……”
“那你现在应该叫我什么来着?”
冰冷的气场被搅的七零八落,715小队的队长不得不为她行动时的失误付出代价。
“老公。”
她用着故作清冷的语气,但可惜面具只能遮住正脸,微红的耳根还是明艳地暴露在陈哲的视野里。
“谢谢。”
陈哲的语气却忽然正经了起来,“我知道你担心我,不过你放心,这些光明会的信徒虽然都是地球人,我理论上的同胞,但无论他们是否自愿,既然当了奸奇的走狗迫害他人,我就不会手下留情。
同样的,即使你们对这群人出手,也是为了保护更多的地球人,我怎么可能对你们心生意见。”
洺看着陈哲脸上的面具,冷不丁地伸手在他手臂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她现在有种脱下面具狠狠地瞪他一眼的冲动。
这个家伙,就喜欢把她说的……有些局促的时候,才和她说正经事……
呼……弄得心情七上八下的……
“哎呦,老婆打我干嘛?”
“不可以?”
正好此时,宴会厅的大门处,走出了几个侍从模样的人,其中一个直直地就朝着陈哲走了过来,看起来是奈安所说的,领取奖励的时候到了。
“去吧去吧。”
洺摆摆手,示意自己的老公可以走了。
“不用担心我,随时保持联系,我这真有什么情况的话,我会通知奈安直接巨大化协助我,反倒是你……”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准备起身的陈哲。
“待会儿注意点,别太过火了。”
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二次提及这话,那语气还真有几分,妻子警告丈夫别出去沾花惹草的意味。
陈哲有些莫名地答应下来,跟着前来的侍从朝着宴会厅外走去。
当纸醉金迷的光彩世界在背后远去,侍从带他们走入了一条通往地下的地道。
地道灯光幽暗,闪烁着蓝色的幽光,两侧的墙壁上刻画着内容诡谲的壁画和晦涩难懂的印记,空气中飘荡着一股略显刺鼻的气味,气氛很快变得异常诡异。
四周与他同行的,是五名同样带着面具的信徒,他们看上去都是男性,一个个摩拳擦掌,对即将到来的奖励透露着难掩的兴奋。
只有陈哲在东张西望,等待着奈安会不会突然从哪个角落里,‘喵’的一声跳出来找自己。
没过多久,陈哲一行人被带到了空旷了许多的广场。
同时,一股淫靡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耳边当即响起了一声声男男女女的欢愉浪叫。
陈哲不由得回想起,在德佩的那艘游轮的迪厅里,几百名员工疯狂交配的场面。
对比他现在眼前看到的,只能说,这里会显得更加……有序一点。
地下广场里的地板上,由奸奇仿制的色孽法阵,正散发着深紫色的幽光,在陈哲所站的道路两侧,有两排年轻女性,正齐刷刷地跪趴在地上。
他左右看去,入目便是一张张肤色各异的饱满臀部,在极力地朝后扬起,像是……哦不,就是化身为了任人享用的工具,等着一个个信徒模样的男子走到她们身后临幸。
当然了,光明会还是讲究男女平等的,再往前走,其实还有一排浑身赤裸,身形健硕的男性仰躺在地上,只是那场面陈哲实在无心去细看……
幸好这些‘廉价’的奖励并不属于他们,侍从们好不停歇地带他们继续往前,穿过这些供人肆意享乐的‘淫具’后,径直推开了深处的一扇大门。
大门内部的区域,其构造酷似教堂,里面已经云集了一批光明教的信徒,他们大多云集在中央的区域,那里摆着一张深灰色的石床。
透过围在四周的人群,隐约可以看到石床上似乎绑着一个人。
在教堂的高台上,一名身披红衣,模样酷似主教的老者正戴着面具,用洪亮的声音高声道:
“我们匍匐在上神咳出的血肉,虔诚而坚定,这不再是无神眷顾的遗弃之地,至高无上的光辉牵引着我们,挣脱桎梏!”
前半段是光明会老生常谈的自吹自擂,陈哲本来毫无兴趣,但后半段不由得地让他竖起了耳朵。
“那自诩星空的邪神,她们以美貌诱惑人心,她们妄图遮掩上神的恩赐,她们是狱卒,是枷锁,妄图将我们禁锢在这被黑暗笼罩的诅咒!
但不要害怕,我的兄弟姐妹们,上神的孩子们,上神的使者已然降临人间,它们会撕碎星空战士虚伪的面纱,将她们砸入深渊,由我们来统治,由我们来奴隶,由我们来惩戒她们的罪恶!”
“就如她!”
他高举的手掌突然落下,苍老的手指,猛地指向被众人围住的石床,深紫色的幽光从石床底部骤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