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毫无后手准备,导致我们只能被动地跟着奸奇的节奏走。这换不算从索菲亚市开始就一直处于被动,对于她来讲,实在是过于有失水准。”
她冷哼一手,挥了挥手,“我反正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反倒是,如果她和奸奇暗中有交易,倒是一切都说得通了。”
洺当时眉间一紧。
“难道是在我们未曾注意的时候,奈安被……”
“不!”
陈哲打断了她的想法,“我今天在为奈安清理她体内的混沌能量的时候,就仔细地检查过,当时的她身体里只有蜜萝丝灌注进的色孽能量,完全没有奸奇能量的痕迹。”
“换而言之,她绝对没有受到奸奇法术的蛊惑或控制,无论她做什么都是出自她自己的判断。”
她抬起头,看着陈哲镇静又坚定的眼神,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他们两个为什么要来找自己。
他们不是来揭发奈安的。
“洺,我相信奈安。”
陈哲振声道:“我相信她一定是有自己的打算,才和奸奇在暗中达成了某种的交易,可能是互相欺骗或互相利用,也可能她的目的并不仅仅是要击败这几个奸奇眷属。”
“至于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这倒是反而容易解释,我想奸奇有一些窥听她言语的法术,并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洺摇头失笑,伸手扶了扶自己的额头。
“所以你们两个,拿出了奈安通敌的铁证,最后却是让我这个队长选择相信她?是不是好歹也得给出相应的证明?”
陈哲和初九对视了一眼,后者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虽然我刚刚和你说了很多疑点,但归根结底,反正我是不会相信那心比跳高的家伙,会去信奉什么奸奇。具体原因……你们以后自己问她去吧,她猜得到。”
洺也没指望初九会给出合理的依据,转而扭头瞪了陈哲一眼。
“你呢?这两天和她一起行动,也谈出感情来了?”
陈哲讪笑着摆摆手,他倒不至于给出和初九一样这么随性的理由。
“我觉得奈安无论准备什么,至少应该不至于伤害到我们。 洺你想,如果她和那群奸奇眷属一样,目的是要抓住我,然后让那所谓的奸奇魔神降临地球的话……
那她早就可以动手了对不对?”
洺点点头,陈哲这话都是没说错。
陈哲接着说道:“游轮的时候初九和黎都不在,索菲亚的时候我和初九都身负重伤的,她如果想抓走我简直轻而易举,何必等到现在我们人员齐全呢?”
她轻叹一声,示意自己明白了。
“所以,你们是想让我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都按照奈安的计划执行下去?静观其变她究竟要做什么?”
看到对面的两人同时颔首,洺摇摇头,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盖在了自己的肩头。
“明知队员和奸奇有染,还义无反顾地选择相信她,虽然撇开队长的身份,我也很愿意信任她,不过……”
“我们未免也有些太大胆了。”
陈哲笑宽慰道:“先相信,再质疑!大不了你们回头找她算账就是了,把她揍一顿也行,霸凌一顿也罢,我绝不干涉。”
“你还想干涉?”
“呵,你是她什么人,有立场阻拦我们?”
面对初九和洺的同事变色,陈哲双手朝天举起,示意认输投降。
经过这么一打岔,计划虽然算是订下来了,但未知的前途却愈发充满了变数,两人也难得没在这种事情多计较。
“不过,话虽如此,万一那家伙真鬼迷心窍信了奸奇,把我们都骗了,我们总要有个后备计划。”
初九眨了眨她的独眼。
“二位有什么想法吗?”
……
洺当时没有回答初九的问题。
如果可以,她其实更想问问现在的陈哲。
‘事到如今,你还相信她吗?’
她拨开风雪,风衣撩起雨幕,握住了身边插在雪地里的长刀。
金色能量从指尖流出,沐浴在刀身。
同一时间,在她的侧方不远处,空间出现了诡异的波动,一道深蓝色的空间裂缝凭空展开。
银色短发从中露出,织命身形在蓝光闪烁间向前冲刺,顷刻间,他的前方便再度浮现出新的空间裂缝。
当初九和黎被完全压制,他终于选择出手,电光石火之间目标直指被奈安咒术束缚在地的蜜萝丝。
可下一刻,它即将钻进空间裂缝的身体骤然一滞,脑袋连带着身体忽然朝着侧方诡异一弯!
天地间闪过一抹寒芒。
那是一道金色的细线,将风雪,将雨幕,一分为二。
噗嗤——
金线入肉的声音细不可闻,织命曾经攥住过洺脖颈的右臂,飞上了天空。
织命不可置信地扭过头,风雨飘渺中,洺身披黑衣,右手持刀,刀锋挟制地面。
刀面上破碎的裂痕,不知何时焕然一新,流淌着金色的波纹。
不知是因为断臂的剧痛还是洺的雷霆出手,素来波澜不惊的他脸上闪过异色,头也不回地回身撞进了来时的空间裂缝,扬长而去。
洺没有深追,她扭过头,看向蜜萝丝的方向。
染湿的银发垂落在额前,看不清她的表情。
“破魔之刃在身上吗?”
蜜萝丝被奈安禁锢在地上动弹不得,湛蓝色的长发连带着螓首近乎陷进了雪地里,连说话的权力都没有。
只能不住地晃动着身体,看不清是在摇头还是点头。
于是,这天地之间亮起了第二抹寒芒。
这一次,不再是悄无声息。
金色刀光划破长空,犹如苍龙出海,撞向了天上抚悬的青蓝色海洋。
轰——
原本风平浪静的海面陡升波澜,被震的七零八落,从正中被砍出了一条破碎的海底深沟。
奈安神色一凝,她为了维持这天上的守护大阵,她不得不集中注意力,挥手对抗那道势如破竹的刀光。
这也让地面上的蜜萝丝终于觅得了一丝空间,趁着奈安分心朝着洺焦急地喊道:
“魔域不是黯星核,笼罩在外面的是混乱的封印!虽然魔域里的情况我不清楚,但封印我能破开!”
洺无声点头。
空旷的雪地上,她单身持刀,孤零零地站着。
无尽的奸奇魔物已经来到了她的四周,只是因为她方才那悍然两刀,全都静止在了原地,面面相觑,不敢踏前。
奈安收起法杖,金色刀光终于于天空中消散。
但奸奇的余波将青蓝色的海面绞杀得支离破碎,短时间内再难凝聚。
她轻声一叹,“唉,所以你们完全没有准备限制洺的手段是吗?”
在她的身边,送葬的鸟嘴面具忽明忽暗,显然还在错愣于洺方才令天地失色的两刀,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
“这世间还有比永恒的诅咒,更能限制她的手段吗?”
地面上,一直销声匿迹的咒灵,在纳垢巨魔的身边重新用金属凝聚出一副金属身体,红色的激光眼看向洺。
它的想法显然和送葬一样。
“洺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