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空。
“有。”
时间临近正午,天上的烈阳正盛情绽放,和煦的清风吹起她的秀发,迷上她的脸颊。
阳光和发丝,让她有点睁不开眼。
很少见地,她轻声叹了一口气。
“我更奇怪,我居然会愿意和人分享你。”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像一名处于青春期的迷惘少女。
陈哲没说话,凑过身轻轻握住她的手。
因为在这件事上,他也同样有疑惑……
就像是记忆里凭空消失了一截,他现在想想,居然记不太清初九和萝丝是怎么达成共识,同意和他三个人住在一起去的。
如果不是手里真实的温度,他甚至会怀疑,这是一个美好到虚幻的世界。
“去吃饭吧。”
……
陈哲挑选了一家很有地中海风味的西班牙餐厅。
木制的餐桌桌椅,很有田园风情的装潢模式,悠扬的歌曲中仿佛能闻到带着湿意的海风。
角落靠窗的位置,在吃完满满一桌料理后,服务员将餐后甜点,一盘草莓蛋糕递到初九面前。
众所周知,美少女都是有两个人胃的,一个负责装主食,一个负责吃甜品零食。
吃饱喝足的陈哲则和她并肩坐在了一起,冷不丁地忽然正声朗诵道:
“宇宙卸下它那浩瀚的面具,交给了它的恋人。”
初九挖起一勺蛋糕,小口放进嘴里,接道:
“渺小的宛如一首歌,一曲永恒的吻。”
“没想到你也读过《飞鸟集》,所谓高山流水,知音难寻,我们的缘分真是妙不可言啊。”
“你以前和说过这首诗。”
初九放下勺子,嘴角扬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诶?什么时候?”
“在一天晚上,你为了哄我开心,想让我把腿抬起来的时候。”
看着她揶揄的笑容,陈哲不禁轻咳了两声。
对同一个人说出相同的情诗,和送同一个人相同色号的口红,一样令人尴尬。
但他的脸皮已经很厚了,面不改色地说道:
“居然还有这种事,我竟是不记得了,能不能帮我回忆一下,那天后来发生了什么呢?”
初九冷笑一声,嘴角的弧度愈发讥讽,靠近陈哲一侧的腿却抬了起来。
裙摆随着抬起的动作下滑,与黑丝筒袜之间流露的大腿白的刺目,软绵又富弹性地搭在了陈哲的腿上。
她扬了扬下巴,赤眸轻眨,在演示了当天的后续之后,示意陈哲继续。
“我那心灵的海涛,拍打着城市的海岸。”
他没有去抚摸腿上的雪腻,只是靠的离初九更近了些。
“我用泪水写下心语……”
说着,他故意一顿,等着对方像刚刚一样接上诗词的后续。
但初九素来不会由着他人的意思走。
她忽然用葱玉般的手指,从蛋糕上轻轻一勾,奶油上涂抹着淡粉色的草莓酱,轻柔地划在自己鲜艳的唇上。
柔软的嘴唇随之轻轻拨动,果冻般吹弹可破。
“上帝说:我治疗你,所以要伤害你……”
她另起了一首诗,同样故意停顿在中间,一堆赤瞳自始至终都笑盈盈地看着对方。
两首诗的下半句都是一样的。
陈哲的目光,不禁被红唇上,那抹草莓味的淡粉深深吸引住了。
他会忍不住去幻想,那草莓蛋糕的奶油到底会有多么香甜,多么甜腻。
所以还是他更先忍不住,说出来了诗词的下半句。
“我爱你。”
餐厅里的角落里,还穿着淡金色西装的男人探上前,吻住了他那比玫瑰还要娇媚的女友,开始品尝对方唇瓣诱人的奶油。
在今天之前,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爱吃草莓。
“谢谢。”在诗词的最后,他轻声多加了两个字。
初九难得没有抵抗他的亲吻,也没冷笑着嘲讽他,
“嗯……”
伴随着拉丁风情的悠扬旋律,她顺从地被陈哲含住双唇,发出了一声似是应答的轻哼……
……
饭后还有一些时间,陈哲认为应该去做一些休闲运动消消食。
所以他拉着初九去了商城里的‘汤姆熊’——游戏机厅。
“切,多大的人了……”
然后,初九嗤笑着说着他幼稚,一边坐在街机前,在街霸里把他打得屁滚尿流。
初九好整以暇地朝他扬扬下巴,示意还来吗?
陈哲表情僵硬地看着面前的屏幕。
“可恶,难道这就是我的极限吗!不可能!”
他掏出游戏币,再次向敌人发起挑战。
仅仅半分钟之后……
“k!o!”
陈哲呆若木鸡地坐在凳子上,看着初九冷漠地坐在边上等着他继续挑战,他就感觉自己是个被高高在上的女将军,随手捏死的路人杂兵甲。
你好歹嘲讽我两句啊!不能无视我啊!
他转过头,看向另一边,有一个站了许久的小男孩正怯生生等在那。
他拍拍自己的座位,“我已经是旧时代的船了,加油,未来是你的。”
西装革履的成年人从凳子上站起,背影满是岁月的沧桑。
但他没有放弃,踏向了下一个证明自己的战场。
娃娃机。
“既然你说你比起猫更喜欢狗,那我觉得它非常适合你。”
陈哲指了指玻璃柜里,悬着的超大号史努比玩偶。
初九跟在他身旁,毫不留情地回到:“我没说过。”
“不需要将潜台词说的太明了,喜欢你的人自会清楚你想要的是什么,把一切都交给我吧,王女殿下!”
投向硬币,点击开始,在剪刀横移到与吊着史努比的细线平行的一瞬间,按下按钮向前推送剪刀!
按早了,剪偏了。
“我已经花一分钟完全摸透了这台娃娃机,等着。”
第二次,按晚了。
“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问题不大。”
第十次,又又又又按早了。
“这天有点热哈,这游戏机厅空调开的真不给力……”
已经快把游戏币花完的他开始顾左右而言他,斗大的汗水从额头流下。
“还不放弃?”
本来面无表情的初九即便干站着,也没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看着陈哲此时尴尬的模样,她忍不住嗤笑一声,从方包里拿出了纸巾。
她本想递给陈哲,但看着他只剩一次机会的硬币,赤瞳一转,改成自己走上前,帮他擦去了脖颈上的汗水。
温柔的小手带着飘着清醒的纸巾滑过皮肤,幽兰般温热的吐息在他轻声戏谑道:
“不会真让我干等着这么久,到头来空手而归吧?”
陈哲神情大振,像是世界杯决赛的点球主罚者一样,眼神坚毅了起来。
“就在刚刚,幸运女神用她的餐厅纸赐予了我无上的祝福,这一次……”
随着他按动开始,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