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的设计。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父亲……以前是做什么的?”我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他曾经是会津藩预备队的一员……在那之前,他……他好像在京都,隶属于一个叫……新选组的组织。”
新选组……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住。斋藤健吾的身影,与眼前这把胁差,在我脑海中诡异地重合了。
我缓缓伸出手,郑重地接过了那把胁差。入手冰冷,却仿佛带着千钧之重。这不仅仅是一份报酬,更是一份来自过去的、沉甸甸的托付。
我缓缓站起身,走到门口,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外面的风雪,更大了。
“这件事,我接了。”
我的声音,在呼啸的寒风中,清晰而坚定。
我没有回头,但雪子一定能看到,我重新将那把胁差,紧紧地系在了我的腰间。冈田是吗?新政府的走狗。
就让我用这把来自旧时代的剑,来教教你,有些东西,是无论时代如何更迭,都永远不会改变的。
那就是——道义。
冈田的府邸,坐落在箱馆一处风景最好的高地上,与其说是一座府邸,不如说是一座小型的堡垒。
高墙、箭塔,以及门口那些荷枪实弹、眼神凶狠的守卫,无一不在昭示着主人的权势和多疑。
我在远处的一棵松树后,观察了整整两天。
守卫换班的规律、巡逻的路线、乃至他们身上配备的武器……我都一一记在心里。
结论是,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强攻无异于自杀。
即便我能突破大门,里面还有至少三十名配备了步枪的护卫。?╒地★址╗发布w}ww.ltxsfb.cōm
我的剑再快,也快不过子弹。
斋藤健吾的悲剧,我不会让它重演。
既然刀剑无法打开的大门,那就只能用另一种方式了。
我回到我那间简陋的小屋,站在一面模糊的铜镜前,审视着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女人,眼神冷冽,气质肃杀,一身男装打扮,像一把出了鞘的刀。
这是“阿吟”,是在这乱世中为了生存而磨砺出的保护色。
但是,褪去这层保护色,在这具躯壳的深处,又是什么呢?
我想起了高杉信司,想起了他在地牢里看着我时那贪婪的、不加掩饰的欲望。我想起了那些让我感到屈辱和恶心的经历。
『可笑……』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到头来,最锋利的,不是我手中的刀,而是这副皮囊吗?』
那些曾经带给我无尽痛苦和屈辱的东西——这具过于丰满的身体,这张足以让男人疯狂的脸——如今,却要被我主动地、清醒地,当成武器来使用。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眼睛再次睁开时,里面所有的杀气和冰冷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如同小鹿般、带着些许怯懦和茫然的柔弱。
“阿吟”暂时消失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一个名为“露”的,从京都流落至此的舞姬。
我拿出作为“用心棒”积攒的积蓄,用这笔钱,为自己置办了一身像样的行头——一件绯红色的、绣着流云飞鹤纹样的和服,以及一套完整的化妆用具。
我将齐肩的短发仔细梳理,用假发结成一个优雅的岛田髻,插上几支廉价但精致的珠钗。
我用白粉覆盖住脸上的风霜之色,用红脂点缀嘴唇和眼角。
当镜中出现那个完全陌生的、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时,连我自己都感到了一阵恍惚。
她身姿曼妙,胸前的饱满将和服撑起惊人的弧度,行走之时,腰肢款摆,身后的臀部勾勒出成熟的曲线。
她的眼神低垂,带着惹人怜爱的脆弱感。
这就是我的伪装。我的武器。
我将一把精巧的怀剑,小心地藏入那宽大华美的和服腰带深处,它紧贴着我的肌肤,冰冷的触感让我保持着清醒。
而雪子托付给我的那把胁差,则被我用布带牢牢地固定在了后腰,藏在层层叠叠的和服之下。
它是我此行的最终目的,是我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同为壬生之狼的同伴的承诺。
我没有直接去冈田的府邸,那太刻意了。
我选择在箱馆最高级的那家料亭“松风楼”开始我的“表演”。这里,是冈田和城中权贵们最常宴饮作乐的地方。
我以京都流落舞姬的身份,请求在料亭献舞以换取盘缠。老板娘看我容貌绝世,气质不凡,便答应让我一试。
那晚,当我在一众酒客面前,随着三味线的乐声翩翩起舞时,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
这具身体的记忆里,似乎也包含着这些风雅的技艺。
我的舞姿,融合了京都的典雅和一种浑然天成的媚态。
每一个旋转,每一次回眸,都牵动着在场所有男人的心弦。
尤其是当灯光照在我那随着动作而起伏的胸部和臀部时,我能听到无数声吞咽口水的声音。
一曲舞罢,满堂喝彩。
我成功了。
接下来的三天,京都来的绝世舞姬“露”,成了箱馆上流社会中最热门的话题。无数男人为了一睹我的风采而一掷千金。
而我,则在等待。等待那条最肥的鱼,咬上我这个精心准备的鱼饵。第四天傍晚,冈田的请柬,如期而至。
一顶华丽的轿子停在料亭门口,将我抬进了那座守卫森严的府邸。
府邸内,是与外界截然不同的奢华景象。
精致的庭院,考究的陈设,无一不在炫耀着主人的财富和权力。
而那些看似随意站立的护卫,眼神锐利,步伐沉稳,比我在外面看到的更加精锐。
我被直接带到了宴会大厅。
主座上,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正用一双淫邪的三角眼,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我。他就是冈田。
“哦……果然是名不虚传的美人。”他舔了舔嘴唇,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露’小姐是吧?来,到我身边来。”
我压下心中的恶心,迈着小碎步,柔顺地跪坐在他的身旁。
“为大人献舞,是小女子的荣幸。”我的声音,甜美而温顺。
宴会开始了。
我为他,以及他的一众心腹献舞。
我的眼神始终保持着那种恰到好处的怯懦,仿佛不敢与他们对视。
但我的余光,却在飞快地扫视着整个大厅的布局,记下每一个护卫的位置,每一条可能的逃生路线。
我的武器,一把精巧的怀剑,正藏在我宽大的和服腰带之中。
一曲又一曲,酒过三巡。冈田已经有些醉了,一只肥腻的大手,开始不老实地在我身上游走,抚摸我的后背,揉捏我的腰肢。
每一次触碰,都让我想起高杉信司,让我想起地牢里的屈辱。我的胃在翻江倒海,但我脸上,却必须挤出羞涩而迎合的笑容。
『快了……就快了……』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终于,宴会结束,宾客散去。冈田遣散了所有的下人,只留下两名贴身护卫守在门外。
他一把将我横抱起来,大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