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镜,看清了那张他无比熟悉的、美艳的脸时,他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混杂着占有欲和兴奋的狂热。
“保护长官!”他的副官惊慌地大喊,护卫们也立刻将他层层围住。
“不必了。”高杉信司放下了望远镜,声音里带着一丝愉悦的颤抖,“都让开。”他看着那个在枪林弹雨中,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露出了大片雪白肌肤的女人。
他看着她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的胸膛,看着她那双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睛。
他感觉不到杀意。
他只感觉到了一股原始的、让他血脉喷张的欲望。
“哈哈……哈哈哈哈!”他忍不住大笑起来,“真是壮丽的景色!你们看!那才是我梦想中的女人!一头挣脱了锁链、带着一身伤痕、前来寻仇的、美丽的母兽!”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淫邪的光芒。
“我早就知道,那具完美的身体里,藏着一个何等狂野的灵魂。当初,是我亲手将她俘获。现在,她又主动地,回到了我的面前。”
他欣赏着我越来越近的身影,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完美的艺术品。
“传令下去,不准开枪。让她过来。”高杉信司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傲慢,“这头美丽的野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猎物。我要亲手,将她再次彻底地……征服。”
终于,我冲到了他的本阵之前。
我的坐骑,在身中数弹之后,终于悲鸣一声,轰然倒地。
我被巨大的惯性甩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用刀支撑着,单膝跪地,稳住了身形。
我缓缓地站起身。
此刻的我,衣不蔽体,浑身浴血,发髻散乱,狼狈到了极点。
但在我对面,高杉信司的眼中,我却美到了极点。
他翻身下马,缓缓地拔出了他那把镶嵌着宝石的、华丽的西式指挥刀,脸上挂着自信而残忍的笑容。
“好久不见了,我的‘梓’。”他用一种情人般亲昵的口吻说道,“你还是这么的……令人欲罢不能。”
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双手握紧了我的刀。
整个箱馆的战场,仿佛都成了我们的背景。
在这场决定了一个时代终结的战争之中,属于我个人的、小小的复仇,终于,迎来了最终的舞台。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义。
我与高杉信司,隔着十步的距离,在这片血与火的战场中心,遥遥对峙。
我们周围,枪声与炮火声依旧震耳欲聋。
但对于我和他来说,那些都已然变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他的护卫们,在我方友军的远程火力压制下,形成了一个混乱的、疏离的圆环,将我们二人,圈在了这片宿命的舞台之上。
“好久不见了,我的‘梓’。”高杉信司的脸上,挂着那种我至死都无法忘记的、充满了占有欲的笑容,“你还是这么的……令人欲罢不能。”
我没有回答他。
所有的语言,在深可见骨的仇恨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的回答,只有我的刀。
我动了。
没有丝毫的预兆,我的身体如同被压抑到极致的弹簧,瞬间爆发。我没有选择直线突进,而是以一种诡异的弧线,向他的侧翼切入。
二刀流,左胁差在前,主守,右打刀在后,主攻。
高杉信司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狂热。
他手中的西式指挥刀,没有像传统武士刀那样挥砍,而是以一种简洁而高效的姿态,精准地向前递出,刀尖直刺我的面门。
这是西洋剑术中的“突刺”,讲究以点破面,以最快的速度,攻击敌人最脆弱的要害。
“叮!”
我左手的胁差,如同未卜先知般,向上格挡,精准地架住了他那迅捷的突刺。双刀交击,迸发出一串刺眼的火花。
与此同时,我右手的打刀,已经借着旋身之力,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从下而上,撩向他的腹部。
快!狠!准!
这就是我现在的剑。
舍弃了一切多余的招式,只为了杀戮而存在。
高杉信司的实力,也远超我的预料。
他并非只会躲在后方发号施令的草包。
他的剑术,融合了西洋的精准和东洋的狠辣。
面对我这致命的一撩,他竟以后仰的姿态,险之又险地避开,同时手中的指挥刀顺势下压,试图锁住我的打刀。
我们的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刀光剑影,在我们之间,交织成一片死亡的领域。
我的二刀流,如同狂风暴雨,连绵不绝,从四面八方向他攻去。
而他,则像一块任凭风吹雨打的礁石,总能用最简洁的动作,化解我最凌厉的攻势。
他很强。
但我的心中,没有丝毫的动摇。
因为我,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而来。
“哈哈!痛快!痛快!”高杉信司在激战中,竟放声大笑,“这才对!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女人!反抗吧!挣扎吧!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是……想要把你彻底弄坏啊!”
他的言语,如同毒蛇,钻入我的耳朵,却无法再撼动我那颗早已被仇恨填满的心。我抓住他大笑时,气息泄露的一瞬间,攻势陡然加快!
“唰!”
我的胁差,终于突破了他的防御,在他的左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然而,他也趁我旧力已尽的瞬间,一脚踹在了我受伤的侧腹!
“唔!”
剧痛让我眼前一黑,刚刚愈合不久的伤口,再次崩裂。
我们同时负伤,踉跄着后退,拉开了距离。
我喘着粗气,侧腹的剧痛和失血,让我的体力在飞速地流逝。
而高杉信司,则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扭曲和残忍。
“真棒……真是太棒了……”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手臂上的鲜血,“但是,游戏,该结束了。”
他缓缓地举起了他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
我心中警铃大作。
果然,下一刻,他那张英俊的脸,变得狰狞无比。
“还愣着干什么!”他对周围那些早已看呆了的护卫们怒吼道,“给我杀了她!把她给我……剁成肉酱!”
他,违背了武士的荣耀,撕毁了这场决斗的默契。
数十名护卫,如梦初醒,从四面八方,端着上了铳剑的步枪,向我这片小小的、孤立的舞台,包围了过来。
历史,是如此惊人的相似。
但这一次,我没有再指望任何人来救我。
“来吧。”
我低吼一声,将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疲惫,都压榨成了最后的、也是最灿烂的战意。我,再次挥起了手中的双刀。
这是一场,毫无希望的战斗。
我斩断了从正面刺来的三把铳剑,但我的后背,却被另一把铳剑的枪托,狠狠地砸中。
我斩下了一名敌人的头颅,但我的大腿,却被另一名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