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时光。
他在想念那位少女,想念她的微笑,想念她的拥抱与亲吻,想念与她共处时她的每一个眼神。
一切,都消失了,都埋入眼前的那座小小的坟里了。那座坟是那样冰冷,冰冷到能够隔开那位少女如烈阳般的温暖。
忽然,他想到了一件事,一件最为重要的事。
他的仇,还没报完呢。
杀他全家又夺走苏澄性命的,绝不会仅仅只是刚才那几人,他们身后绝对还有些什么。
这回绝不会错,也绝不需要犹豫,因为根本不需要留有任何怜悯。
在将那些人找出来后需要做的,唯有一杀了之。
他将手中自己的刀插在了少女坟前,毅然决然转身离去。
又是三年时光匆匆过去,他将苏澄的那把被砍断一半的刀修好,一人一刀在江湖中闯荡,因为一身武艺很快打响了姓名,许多人也了解到他正在找一伙人,特征只有几年前屠尽了一位官员的宅邸,于是纷纷搬出些蛛丝马迹试图与他交好,他在此途中也结交了些侠士感受到了些许温情,但那些人却都很快因为各种原因离去,从此了无音讯,最终站在那山门前的,只剩他一人。
一人便好了,一人便足够。那为过去的一切所举办的葬礼,多盛大的孤独的葬礼,只需要他一人出席。
他如此想着,一刀将山门劈开。
现在要做的,唯有杀。
这是一伙在当地盘踞许久的所谓绿林好汉,借着反抗苛政的名义却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还和北方蛮夷有所勾结,如此这般,即使了解过后心中也不会有什么负担。
真是完美,这样的恶人便是最好的复仇对象,这样的夜色便是最好的复仇时机,这一切简直像是为了庆祝他的复仇而设立的。
山寨地处天险,易守难攻,但同时存在着一旦失防便没有退路的致命缺陷,也就是没有人能逃脱。
他一路杀上山,所见手持利器之人全被斩于刀下,又在大门之前连斩数十人,踢开大门又是无尽的厮杀。
他在笑着,他在喊着,他知道已经不需要思考也不需要顾虑了,只管杀便是。
于是他接下朝他射来的那支箭,又猛地投射回去,又有几位同时杀出,却都被他使出苏澄曾挥出的向所有方向进攻的一刀斩杀,三位重甲士急忙赶来,他知道其中有位便是那高坐在聚义堂虎皮凳上的领头人。
他们身上的铁甲与三年前那刀疤脸一模一样,那么也如同那刀疤脸一般无法承受那饱含仇恨与杀意的一刀通通都倒下吧。
他杀进大院,剩下的已经是手无寸铁的人了,但那又怎样?
他家中除了那几个士卒和那位管家外难道其他人就有能力反击了?
既然在此就一定受了那些人的恩惠,也就要承担那些人的罪孽。
他在笑着,他在喊着,他知道已经不需要思考也不需要顾虑了,只管杀便是。他在狂笑着,如被烈火吞噬的恶鬼。
“这样也算……大仇得报……”他喃喃着。
但然后呢?
他一把火将房屋点燃,又将院内所斩杀的那些人都堆积起来,疲惫地坐在尸山之上。
他才发现,今夜的满月是那样圆润,而满月之下,只剩下他孤寂单薄的身影。
方才满脸鲜血的狰狞恶鬼,此刻却像是染了浑身泥污的落水狗,是在孤单地等待着已经回不来的主人将自己接走吗?
火焰噼里啪啦地燃烧着,将那一切罪恶焚毁,在他的耳中却是那样寂静。
他不自觉地擦拭着手中的那把刀,用着周围尸体身上随意割下的干净布条。
那是苏澄的刀,即使曾经那样锐利,现在已经残破不堪,只剩泛着银白的月光,似乎还留存有些许曾经的锋芒。
他将血液擦净,手指摩擦过刀身上的“平安喜乐”四个字,只觉无尽空虚。
三年过去了,失去她的日子,已经将要超过与她相处的时光了。
想要再见到她只能依靠梦与回忆,但梦是无法操控且迷幻的,人的记忆又是薄弱的。
回忆像是用水在烈阳下干燥的石板上写字,很快阳光便会再次将水痕蒸发;即使往上面浇满了水,再次被晒干也只是时间问题。
三年过去,苏澄的模样已经开始模糊,他知道这种趋势无法违抗,只觉心中一阵阵寒意。
很快,他会把苏澄的模样忘掉,然后是那些特征,再然后连苏澄这个名字他都会开始淡忘,最后,也许连记忆最深处独属于她的那些温暖,也再也无法回忆起来了。
“呜——”
他忽然听见一声呜咽,猛地跃起。
那声呜咽像是女孩发出来的,声音有些闷,像是捂着嘴……他仔细思考着方向,循着本能找去,却看到了那口一直没有搜寻过的枯井。
……
白希坐在床上,只觉一阵孤独涌来。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无法杀掉那个人渣。
她没有收拾行李,因为不需要;也没有准备些盘缠,因为总会再赚到;但她唯独带走了那双匕首和一件衣服,那是那个男人的衣服。
那块东西是她许久之前悄悄准备的,在男人欲望不高的日子里,她总是用那件衣服来缓解时不时会出现的性欲,最开始只是块布,但只是那样很快就无法满足。
使用方法,无非是找个没人的地方,将那块布贴在鼻子上用于模拟那个男人的气味,再解开下身衣物摩擦私处——不解开也行,只是如果那样事后就得进行换洗,以免被人发现——或者说,以免被那男人发现。
她不想让那男人知道自己偶尔也会被欲望冲得头昏脑胀,更不想让男人知道自己用他的衣物来做这种事。
她突然开始思考,她向那男人索吻都是在交合的时候,因为男人唯一一次险些忍受不住吻上去就是在交合的时候;而试图索求拥抱的时候,却都是在交合之外,因为男人唯一一次抱她就是在交合之后;那么,如果在交合时试图拥抱他呢?
如果是在平日里试图亲吻他或是索求亲吻呢?
她无法知道结果,只能不断猜想。
而猜想尽头,她又感觉一股炽热自上而下遍布全身,呼吸加快了些许,吞咽口水的声音也变得明显,她深吸了一口气,只得从怀里掏出了那块叠好的衣服扯出一角蒙在鼻子上,缓缓解开了衣物躺在床上,双腿不自觉地摩擦着,私处被手接触到前已经湿成了一片。
她隔着粉嫩的皮肉缓缓揉动着敏感的花心,一阵阵快感如电流般袭来,但如今已经像是家常便饭般,只是用于挑起更多兴致。
她的脑中不自觉浮现出那个男人舔舐着她的脖子挑逗花心时的画面,只觉一阵快感袭来,却又只觉厌恶——分明已经逃走了,就没有必要去管那种事情,既然已经离开了想些符合自己兴趣的就行了,没必要还像自己作为那个男人性奴隶时自我催眠。
那么,首先要想象出一个美男子,他的脸得是棱角分明如刀锋般锐利的,他的眼睛平日里就应该是温柔中带着些许阴郁的,再接着皮肤就是要稍微白些,嘴角也是天生要稍微带些弧度,那么这样才是——她发现那还是那个男人,那个男人的脸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按紧鼻子上的衣物,深吸了一口气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试图用快感清空大脑,只觉心有不甘。
凭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