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

那天晚上你为什么需要改变你的外貌？你为什么不能以真面目示人？是不是你认为利用王子的身份就能轻易骗过我？

终于来了。

康拉德在脑海中搜寻了一万种方法来回答这个问题，但没有一种能弥补他先前的谎言。没有另一个谎言，他无法完美地摆脱这个困境。

但他不想撒谎。谎言从未建立过任何稳固的关系。沙堡的陷阱是他绝对想避免的。

我别无选择。

他刚承认了。但他的话远非令人满意。

别无选择？是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欺骗我吗？

事实确实是这样，但当真相令人难以置信，反而会引出更多问题时，最好还是不说。所以，他沉默了。

“那个晚上，有什么是真的吗？还是说，一切都是……谎言？”

她深吸一口气，心中因日益增长的不适而怦怦直跳。

我告诉你的全是真的，我没有骗过你。我出现在你面前的样子有那么重要吗？我今天还不在这里吗？

但听了他的话，茉莉压抑的苦涩爆发出一声自嘲的笑。她颤抖地用食指指向他，眼中含着委屈，直直地看着他，哭了起来。

不重要？

我想对你来说，它确实不重要，对吗？

对你来说，我只不过是你一夜之间征服的众多廉价女人中的一个。

怎么会……重要呢？

但对我来说，它清晰地表明了你在我心中的份量。

那就是……微不足道。

她确信他是那种以欺骗女人为乐的男人，并且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他很可能一直在观察和分析她，以便制定出一个完美的策略。

甚至可能他还运用了某种卑劣的伎俩？

但她怎么能知道呢？

她只是凡人。

而她第一次，她的身心都献给了谎言，这个念头让她心如刀绞，肝肠寸断。

她是对的。

在所有他经历过的其他人中，那个夜晚对他来说并没有多大意义。

但对她而言，她给他的不仅仅是她的身体。

通过身体，她将自己的心也给了他，而现在却感觉他把它扔在地上，无情地践踏。

两世为人，康拉德还是头一次被一个女人用眼神伤到。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对不起。”

请原谅我。

那四个字，他曾发誓永不出口。可现在，他不得不说，被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冲动所驱使。

但已经被骗过一次的茉莉，怎会轻易再次被玩弄？

无须原谅。若要怪罪，只能怪我自己是个傻瓜。请放过我吧。

除非你能发誓，我永远不会再欺骗你，否则请放开我。

除非你能发誓，我在你心中的位置和你给我的位置一样，否则请放开我。

除非你能发誓你这辈子只会爱我一人，否则请放开我。

她的话敲打着康拉德的心，她温热的泪水滑过脸颊。但他无法给她想要的。

“我可以发誓，除了最后一项。”

他一边收回手臂，一边带着歉意的目光回望着她，说道。

哈哈哈……

茉莉的目光落在地上，泪水涌了出来，她一边擦拭着脸颊上的泪水，一边艰难地忍住。

感谢你的坦诚。愿那个夜晚发生的一切都随着记忆消散。祝你生活愉快。我们再也不要见面了。

她随即转身，漫无目的地拼命奔跑。她只想做一件事，逃离那个瞬间化为可怕噩梦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