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提醒我了。确因毁婚,我方能得真爱。仅此一事,我由衷感激。”
“对吧?那快帮我!”
“但不行。”
“啊?为什么?”
“我讨厌你。”
“…………啊?”
“最厌恶你这等女子。人尽可夫,毫无廉耻。渣滓中的渣滓。”
“什么!?骂我婊子!?”
此刻,满堂心声如一:
——不然呢?
“我不说那词。对娼妓太失礼。你比婊子更不堪。” 克莉丝语如寒冰,令人嵴背生寒。
“我厌你,因你从未爱过任何人。”
“哈?胡说什么。我当然爱他们!”
“你那只是享乐。非爱。”
“听不懂!”
“故我厌你。连如此浅显之别都分不清。”
“……!?”
“别看我这样,我可是恋爱脑。最厌无爱无情之女。”
“……够了。拖下去。” 国王揉着额角下令。骑士们一脸晦气地架起艾莉亚。
“放开我!什么真爱!不过骗了个路人脸的废物男人,得意什么!” 艾莉亚挣扎叫骂。
路人脸?李阳苦笑。有人比他更怒。
克莉丝猛地从李阳怀中跃下,逼近艾莉亚,右拳如电,狠狠砸向其脸颊!
“哔叽!?”
“辱我男人者,死!” 克莉丝声音淬冰。
满堂死寂!
回过神的骑士,将昏死的艾莉亚拖了出去。
『站……站起来了!克莉丝蒂娜小姐站起来了!?』
『双腿颤抖如斯……定是怒火超越了肉体极限!』
『此乃……爱的伟力!』 不,只是腿麻了。李阳苦笑上前,抱起脚快抽筋的克莉丝。
“人设崩了。”
“……没忍住……” 克莉丝垂首。
真是可爱的性奴兼大小姐。李阳轻吻她低垂的额头。
“……我很高兴,我的性奴。”
“……理所当然。” 满堂掌声雷动。
李阳离宫,送克莉丝回旅馆后,独往王都菲布斯塔公爵府。既归王都,礼不可废。克莉丝坚拒同往,李阳只得独行。
熟识门卫通报后,以温暖目光相迎。
“你竟还有脸回来,李阳?敏斯。” 大厅中,曾教导他随从礼仪的老管家面沉如水。李阳对这位严师心存敬畏,反射性深躬。
“……万分抱歉。”
“哼,行径令人发指。竟敢对主家千金出手……全盘计划毁于一旦。老夫本欲让你承袭管家之位。”
“管家……?”
“老爷夫人候着。随我来。” 管家转身,背影竟显几分萧索。
他被引入家主私室。沙发上,雄狮般魁梧的中年男子与风韵绝伦的美妇并坐——菲布斯塔公爵及其夫人,克莉丝的双亲。
“回来了,李阳。听闻你经历颇丰。” 公爵夫人笑靥如花。
“不敢,夫人。”
“哎呀,该叫岳母了?” 夫人笑眯眯奉茶,李阳未接。他来此只为一句:“请将女儿交予我。”
“…………” 公爵熊罴般的身躯压迫感依旧。李阳实在不想挨那铁臂一拳。但若挨揍是抢走女儿应付的代价,他认。
“…………”
“…………公爵大人……”
“…………公爵大人!请将克莉丝,将克莉丝蒂娜交予我!”
“……准了。”
“此虽僭越,但我必令她幸——呃,您说什么?”
“准了。若你不嫌小女,便带走吧。”
“…………” 李阳呆滞。
公爵对石化的李阳长叹。
“……知你困惑。此本绝无可能。”
“呃,是……”
“然,老夫无能为力。此皆……小女之意。”
“……何意?”
公爵目光悠远,对茫然的李阳道出秘辛。
“……克莉丝蒂娜十岁那年……老夫独酌睡前酒,她忽至,言:‘不嫁维里斯王子,要与李阳白首’……十岁啊?那酒,是老夫此生所饮最苦……”
“…………”
“老夫言不可。王命婚约岂能毁。她竟答:‘令王子主动毁约即可?女儿自有法子,数年必成。如此,无损家声’……十岁稚童,竟思此策……”
“……节哀。”
“然也。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点,与她母亲如出一辙……” 李阳心头一跳,瞥向夫人,她只盈盈浅笑。
“吾妻亦是……为嫁老夫,她毁了邻国王子九成九已定的婚约。万没想到……此等‘了不得’的性子,原封不动传给了女儿……”
“哎呀?向此等‘了不得’的女人求亲的,又是哪位呢?” 夫人巧笑嫣然。
“……无悔。唯自省。” 这对着名的恩爱夫妻竟有如此过往……
夫人笑对李阳:
“故而,李阳?吾乃被此人求爱方坠情网,然克莉丝是主动倾心于你吧?那她定是主动告白,她如何说的?”
“……呃……这个……” 李阳偷瞄公爵,夫人目光灼灼,不容拒绝。
“……她说,要当我的性奴……”
“啊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我女儿克莉丝蒂娜!真乃吾女!” 夫人捧腹。公爵扶额。
“那丫头竟……”
“呵呵,李阳,那便请将我女儿当作性奴,好生疼爱吧。”
“可,可您是母亲,这……”
“自然。此乃那孩子所愿。”
“……成为性奴的愿望?”
“非也。是作为女人,被你渴求的愿望。”
“…………?”
夫人对困惑的李阳轻笑:
“李阳,你心性温柔。若克莉丝蒂娜言‘请娶我为妻’,你定会如珠如宝珍视她。一如你在这宅邸所为,视若掌上明珠。”
“…………”
“然,那孩子所求非珍视。而是与你结男女之实。如她视你为男人而爱,亦望你视她为女人而欲。故她言为性奴,望你以赤裸欲望索求于她。”
“…………”
“懂了吗,李阳?我母女……便是这般‘女人’。” 公爵对哑然的李阳苦笑。
“……若有孙儿,抱来一见。老夫想亲手抱抱。”
“是,自当如此。”
“若是女娃……你需有觉悟。” 公爵目露同情,仿佛预见未来。
“欢迎回来,李阳。” 克莉丝以冷艳容颜相迎。
“……?怎么了?”
“没什么……” 总含笑意的夫人,与总冷若冰霜的克莉丝。李阳曾觉母女迥异……然闻公爵府秘辛,方知血脉相连。
“父亲大人如何说?”
“……我说请将女儿给我当性奴,他爽快应允了。”
“以父亲性子,倒是干脆。”
非是干脆,是知反抗无用,认命了……
“……没问夫人?”
“母亲鼎力支持。告白台词……是她与我共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