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比不上。
在这里,她没有反抗的资格,甚至没有拒绝的权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空气中只剩下她急促而压抑的呼吸声,以及那道如同实质般的目光。
最终,那汹涌的怒火与不甘,还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被无情地碾碎,化作了冰冷的绝望与麻木的顺从。
这是她的宿命,是她作为失败者的代价。
她缓缓地站起身,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身体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骨骼轻响。
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迟滞、那么沉重,仿佛身上穿着的不是轻柔的宫装,而是百万斤的枷锁。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看那道身影,只是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一片黯淡的阴影。
她迈开脚步,走向那通往皇宫深处浴池的走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破碎的尊严之上。
冰凉的玉石地板透过薄薄的丝履,将寒意传遍全身。
长长的宫廊空无一人,只有两侧墙壁上镶嵌的夜明珠散发着清冷的光辉,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孤独而凄凉。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又似乎想了很多。
想起了曾经在补天教修行的岁月,想起了师门的教诲,想起了自己作为圣女的风光与荣耀。
想起了那个与她亦敌亦友、惺惺相惜的魔女,她们曾定下赌约,败者要嫁人……没想到,会是以这样一种方式收场。
嫁人?
这比嫁人更不堪,这是沦为禁脔,一个没有灵魂、只供玩弄的花瓶。
如果让她发现自己如今的境地……
月婵次身不敢再想下去。
她只能强迫自己放空思绪,将自己当成一具没有思想、没有感情的木偶。
只有这样,她才能让自己继续走下去。
穿过几重回廊,一片氤氲的、带着硫磺与灵草混合香气的温热雾气扑面而来。
人皇殿的专属浴池,是一处引地脉灵泉而成的巨大露天温泉。
四周皆由罕见的暖玉堆砌而成,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天上的星辰。
温泉的边缘,栽种着几株在夜色中散发着荧光的奇异植物,将整个空间点缀得宛如仙境。
池水清澈见底,不断有拳头大小的气泡从池底冒出,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浓郁的白色雾气蒸腾而上,将大部分景象都笼罩其中,让人看不真切。
这里很美,美得不似凡间。
但在月婵次身眼中,这片美景却如同地狱的入口,充满了让她不寒而栗的危险气息。
她停在温泉的入口处,洁白的宫装长裙在湿润的空气中微微下垂,紧贴着她曼妙的身躯,勾勒出那令人惊心动魄的完美曲线。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心中最后一点不甘与羞耻一同排出体外。这是她最后的心理建设,是她对自己最后的告别。
从踏入这里的第一步起,她就不再是仙子了。
她只是一个工具,一个玩物。
怀着赴死般的心情,她赤着双足,一步一步地踏上了被温泉水汽浸润得温热光滑的暖玉地面。
随着她的靠近,前方的雾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露出了池中的景象。
那个人,新一代的人皇,正背对着她,慵懒地靠在玉石砌成的池壁上,一头乌黑的长发被水浸湿,随意地披散在宽阔结实的后背上。
他的一条手臂随意地搭在池边,另一条则隐在水下。
他果然已经一丝不挂。
那健美而充满爆发力的身躯,在朦胧的水汽与月华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宛如神魔雕塑般的质感。
每一寸肌肉线条都流畅而完美,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充满了属于年轻帝王的、蛮横而雄健的阳刚之气。
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古铜色,上面还挂着晶莹的水珠,顺着紧实的肌理缓缓滑落,没入温热的池水中,荡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月婵次身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尽管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当这具充满了侵略性的男性躯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眼前时,她的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疯狂加速,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从脸颊烧到了耳根。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顺着那宽阔的后背一路向下,滑过劲瘦的腰身,最终落在那隐没于水下、却依然能看出惊人轮廓的臀部……
羞耻、愤怒、恐惧,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源自身体本能的悸动,在她心中交织成一张混乱的大网。
这是征服了她的男人,这是摧毁了她一切的男人。
而现在,她要赤身裸体地走到他面前,去“服务”他。
“还愣着做什么?”
那人没有回头,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月婵次身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鞭子抽打了一下。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两排贝齿死死地咬住了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强行忍住。
她知道,在这里,眼泪是最廉价、最无用的东西,只会换来更深的轻视。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没有转身逃跑。僵硬地抬起手,指尖颤抖地解开了腰间的丝带。
丝带滑落,发出轻微的“簌簌”声。
接着,是宫装的盘扣。她的手指冰冷而僵硬,好几次都对不准。最终,她像是放弃了一般,用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将领口的扣子扯开。
月白色的宫装长裙顺着她光滑圆润的香肩滑落,堆积在她纤秀的脚踝边,如同一朵凋零的白莲。
紧接着是蔽体的抹胸和亵裤。
当最后一片遮挡物也离开身体,她那具完美无瑕、从未被任何男性触碰过的圣洁仙躯,便彻底地、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这片充满了雄性气息的空气之中。
雪白细腻的肌肤,在夜明珠与月华的辉映下,泛着一层象牙般温润的光泽。
窈窕的腰肢不盈一握,向上是两座挺拔饱满、弧度完美到极致的雪峰,峰顶那两点娇嫩的嫣红,像是初春枝头最鲜嫩的花苞,此刻正因为羞耻与寒意而微微收缩,坚硬地挺立着。
向下,是平坦紧致的小腹,以及那片神秘而幽静的、被几缕稀疏墨色覆盖的芳草之地。
修长笔直的双腿并拢着,没有一丝缝隙,浑圆挺翘的臀瓣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诱人曲线。
这是一具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身体,圣洁与淫靡、清纯与魅惑,这对立的特质在她身上完美地融合,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然而此刻,这具身体的主人,却只感到无尽的冰冷与羞辱。
她僵硬地站在原地,双手无措地垂在身侧,身体因为紧张和羞耻而微微颤抖。
温热的水汽拂过她赤裸的肌肤,非但没有带来暖意,反而激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件被剥光了所有包装的商品,正在等待着买主的检阅与定价。
池中的人皇,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停滞。
他缓缓地转过头来。
月婵次身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想要用手臂遮挡自己的身体,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这个无谓的举动。她强迫自己抬起头,迎向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