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如同梦呓般,破碎、含糊,消散在了两人那充满了淫靡气息的、灼热的呼吸之中。
始终将尖刺暴露在外的少女,此刻终于将那份柔软暴露出来。
对于这个明显表达了臣服与依赖的称谓,霍尔斯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甚至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于“满意”的情绪。
见过无数世界的兴衰,见过无数生灵在极端状态下的百态,他自然一眼就看穿了怀中少女此刻那矛盾而脆弱的心理防线。
她就像一只被暴雨淋透、受了重伤的野猫,在极致的恐惧与痛苦之后,忽然被带入了一个温暖的避风港,被给予了食物与轻柔的抚摸。
她那赖以生存的尖刺与利爪,在这一刻,因为迷茫与贪恋这份陌生的温暖,而暂时地……收了起来。
而这个始终表现得强势、高傲、甚至残忍的少女魔王,此刻露出如此软糯、依赖的一面,对他而言,无疑是一种新奇的、有趣的体验。
他乐见其成。
他的手缓缓上移,指尖自背脊从下而上缓缓拂过,穿过了她那瀑布般的、柔顺的、因为汗水而微微濡湿的银发。
轻轻安抚着少女紧贴着自己胸膛的脑袋。
“嗯……”
鲁库托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如同被顺毛抚摸的小猫般表示舒适的、细微的呼噜声。
她甚至不自觉地,用自己的脸颊,微微蹭了蹭那只正在抚摸她头发的大手。
这份温暖,这份轻柔,这份被呵护的感觉……太舒服了……舒服得让她想要永远沉溺下去……
然而。
正是这份过于美好的、不真实的抚摸,却像一根最终刺破了美丽泡沫的尖针,将她从那个迷离而温暖的梦境中,猛地……惊醒了!
梦境中那虚幻的美好,与现实中她刚刚经历过的、刻骨铭心的惨败、屈辱与灵魂被撕裂的痛苦,形成了太过强烈、太过讽刺的反差!
“!”
鲁库托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双刚刚才恢复些许迷离色彩的紫眸,瞬间被巨大的惊恐与清醒所取代!
“呜……呜哇……”
如同被主人从温暖的被窝里硬生生地拖拽出来丢到冰冷的、刺骨的雪地之中的、被抛弃的幼猫般的哭声,从男人的怀中传出。
随后又被她重新咽回喉咙深处。
只剩下细微的、压抑不住的抽噎,在她胸腔里剧烈地起伏着。
不能哭!
绝对不能在这个男人面前哭!
男人此前的话语在此刻应验,恐惧并不会因为片刻的温柔而简单消散。
那被反复吞噬灵魂的极致痛苦,如同最恶毒的附骨之蛆,依旧死死地缠绕在她的心底最深处,散发着冰冷的寒意。
她不敢再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软弱。
仿佛只要流露出一丝脆弱的情感,对方那冰冷的獠牙,就会再次毫不犹豫地撕开她的喉咙,将她最后残存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似乎……一切又都回到了原点。
不,甚至是……回到了比原点更加不堪的境地。
记忆的闸门,因为这极致的恐惧与无助,轰然打开。
灰暗的、没有任何色彩的童年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
魔族是一个崇尚力量到近乎偏执的种族。
在他们的世界里“弱小”本身,就是一种原罪。
所以无人在意一个在出生时因为某种未知的“缺陷”,而天生无法凝聚任何魔力的幼童,即便她顶着“魔族公主”的虚名。
孤独、饥饿、寒冷,以及无处不在的、冰冷的黑暗,才是她日常的主旋律。
自母亲死后,便被自己的生父,丢弃在了整个魔王城最阴暗潮湿的北塔之中。
值得庆幸的是少女最后的宝物得以保留——母亲留下的巫师帽,以及记录着她过去游历的冒险书。
而那些四处游窜的老鼠成了平时唯一的伙伴和日常的食物。
那些同样流淌着魔王血脉的她的那些所谓的“哥哥姐姐”们时不时地如同巡视自己领地般的、充满了恶意与戏谑的“探望”。
他们会像对待一只卑微的、有趣的宠物般,将她从那堆充满了腐臭气息的、冰冷的稻草堆中,拖拽出来。
他们会用燃烧着火焰的鞭子,在她的身上留下一道道永远也无法被抹去的、充满了屈辱的烙印。
他们会强迫她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去舔舐他们那沾满了泥土的、肮脏的靴子。
他们会……
将那些同样被他们视为“垃圾”的、最低劣的、充满了欲望的雄性魔物,丢到她的面前。
然后,以一种充满了愉悦的、欣赏着一场精彩绝伦的戏剧般的姿态,看着她被那些早已被欲望冲昏了头脑的、肮脏的野兽,无情地撕碎,侵犯,亵渎。
而她的权能觉醒过程……也绝非什么热血沸腾、如同那些人类吟游诗人传颂的故事般美好而充满希望。
有的……只是一个被几只最低劣、最肮脏的魔物拖入阴暗角落、反复奸污凌辱的可怜少女……
以及……事后,满地支离破碎的、被吸干了所有生命力的……魔物尸体。
她是在极致的痛苦、屈辱与绝望中,本能地爆发出了那属于她的、注定带来毁灭与吞噬的权能。
随后的故事,便很无趣了。
同每一个魔王上位的充满了血腥与背叛的老套的剧本那般。
少女,运用着自己那觉醒的、名为“吞噬”的、恐怖的权能。
将那些曾经欺凌过她的所谓的“哥哥姐姐”们,一个一个地以一种最残忍、最痛苦的方式,在他们的面前,将他们的灵魂,连同他们那引以为傲的力量,都彻底地吞噬殆尽。
最后,在一次,所谓的“家庭晚宴”之上,当着所有魔族大臣的面,用自己那早已超越了他们想象的、绝对的力量,正面地、杀死了自己的生父。
踏着至亲的尸骨与鲜血,她成为了当时魔界有史以来……最年幼的、也是手段最为酷烈的掌权者。
过往的阴影与现实的重压,如同最沉重的枷锁,再次牢牢地锁住了她刚刚因为片刻温柔而稍有松动的心防。
她的身体,重新变得僵硬而冰冷。
那双紫色的眼眸中,刚刚泛起的一丝迷茫与依赖,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仿佛凝结了万载寒冰的警惕与……绝望的死寂。
她,不能再示弱了。
她,也绝不会再示弱了。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个,充满了血腥与背叛的、残酷的世界里。
“软弱”,只会招来更加恐怖的死亡。
可就在她如此下定决心时。
“主人?那我就当你同意了,我的小魔王。”
霍尔斯那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在她耳边响起。
那一瞬间无意识脱口而出的、示弱般的称谓,似乎被他毫不犹豫地解读为了对于那份荒谬“婚约”的最终认可。
“不……我没有……”
鲁库托猛地抬起头,那双刚刚才因为魔力补充而重新燃起一丝妖异光芒的紫色眼眸里,瞬间充满了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