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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泽郡的雨,带着南地特有的粘稠与阴冷,将废弃的义庄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死寂之中。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
血腥味、尸体的腐臭,还有蛇窟帮惯用的、带着甜腥的“赤练蛇毒”气息,浓烈得几乎化不开,沉甸甸地压在萧默的胸口。
他背靠着一根腐朽的廊柱,粗重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像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肺叶里搅动。
月白色的流云剑派劲装早已被血污和泥泞浸透,紧紧贴在少年单薄却已初具力量感的身躯上,勾勒出紧绷的线条。
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皮肉翻卷,边缘泛着诡异的青黑色,正是“赤练蛇毒”侵入的源头。
右臂无力地垂着,小臂上钉着三枚淬毒的透骨钉,乌黑的毒血正顺着钉尾缓缓渗出。
脚下,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蛇窟帮众的尸体,死状狰狞,是他拼死搏杀的战果。
被解救的妇孺瑟缩在义庄最里面的角落,惊恐的啜泣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更多精彩
“咳…咳咳…”萧默猛地咳出一口带着黑沫的污血,眼前阵阵发黑。
毒气攻心,麻痹感正从伤口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无辜者,又望向义庄外雨幕中影影绰绰、正缓缓逼近的更多黑影——蛇窟帮的援兵到了。
“陈师伯…师兄们…怕是赶不及了…”一个绝望的念头闪过。
他握紧了手中仍在滴血的长剑,剑柄的冰冷触感是他此刻唯一的支撑。
流云剑派的骄傲,掌门的期许,还有…地底那个等待他归去的女人…无数画面在濒临涣散的意识中翻涌。
他不能死在这里!
至少…要撑到援兵到来,护住这些人!
他咬破舌尖,剧痛带来片刻清醒,猛地挺直脊背,将最后残存的内力疯狂注入剑身,剑锋指向雨幕中逼近的敌人,发出一声嘶哑却决绝的怒吼:“流云剑派萧默在此!蛇窟鼠辈,上前领死!”
吼声在雨夜中回荡,带着少年人玉石俱焚的惨烈。
然而,回应他的,是敌人更加迅疾的扑杀和淬毒的暗器破空之声!
萧默挥剑格挡,动作却因剧毒和伤势变得无比滞涩沉重。
一枚毒镖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串血珠。
他踉跄后退,视野彻底被黑暗吞噬,身体如同断线的木偶,向后重重倒去。
冰冷的泥水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要…结束了吗…”意识沉入无边的黑暗前,他仿佛看到静思居地底那盏幽冷的夜明珠,还有林雪鸿那双带着柔顺与哀伤的眼睛。
……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奇异的、混合着浓烈药草香和某种清冷幽兰气息的味道,钻入萧默混沌的感官。
他感觉自己仿佛漂浮在温热的云絮里,身体沉重得如同灌了铅,但那股钻心蚀骨的剧痛和令人窒息的麻痹感,却奇迹般地消退了大半。
他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模糊,只能勉强分辨出头顶是粗糙的原木房梁,身下是铺着厚厚兽皮的硬榻。
一盏昏黄的油灯在角落里跳跃,将简陋却异常整洁的木屋映照得影影绰绰。
“醒了?”一个清冷中带着一丝慵懒沙哑的女声响起,如同冰珠落入玉盘。
萧默猛地侧头,循声望去。
油灯昏黄的光晕里,一个身影正背对着他,在屋角的火炉前忙碌。
她身姿高挑而丰腴,穿着一件质地极佳、仿佛流淌着暗红色光泽的贴身绸裙。
裙摆开着高衩,随着她微微俯身搅动药罐的动作,一截丰腴雪白、惊心动魄的大腿从衩口滑出,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大腿之上,赫然包裹着薄如蝉翼的黑色丝袜,袜口边缘缀着精致的蕾丝花边,两条细细的黑色吊带,从裙内延伸出来,紧紧勒入那饱满大腿根部的软肉,勾勒出令人血脉贲张的绝对领域。
她脚上趿着一双同色的软缎绣花鞋,鞋尖微露的足弓曲线,在丝袜的包裹下若隐若现。
仅仅是这一个背影,就充满了成熟女性极致的妖娆与诱惑,却又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
“你…你是谁?”萧默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
那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灯光映亮了她的脸庞。
一张标准的瓜子脸,肌肤是久不见阳光的冷白。
眉如远山,斜飞入鬓,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阅尽世事的慵懒与洞悉人心的锐利,冷艳逼人。
鼻梁挺直,唇瓣丰润,涂着与衣裙同色的暗红口脂,抿成一条略显凉薄的线。 ltxsbǎ@GMAIL.com?com
乌黑的长发松松挽起,斜插着一支造型古朴的赤铜发簪,几缕发丝垂落颊边,更添几分不经意的风情。
正是“赤练仙子”柳红袖。
她端着一个小巧的白瓷碗,袅袅婷婷地走到榻边。
随着她的靠近,那股混合着药香、幽兰体香和一丝若有若无危险气息的味道更加清晰。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萧默,丹凤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柳红袖。”她红唇轻启,声音依旧清冷,“或者,你可以叫我一声‘柳姨’。”她将药碗递到萧默唇边,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喝了。”
药汁漆黑粘稠,散发着难以形容的苦涩和辛辣气味,其中更夹杂着一丝让萧默本能感到心悸的腥甜——那是剧毒的味道!
萧默瞳孔微缩,流云剑派弟子的警惕瞬间升起。他下意识地想偏开头。
“赤练蛇毒,混了‘七步倒’和‘腐心草’的变种,入血封喉,三个时辰内无解必死无疑。”柳红袖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你运气好,遇上我,也遇上我正好有以毒攻毒的法子。这碗‘阎王愁’,能吊住你的命,也能要你的命。喝不喝,随你。”她端着碗的手,稳如磐石。
萧默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丹凤眼,又感受了一下体内虽然虚弱却不再恶化的状况。
他不再犹豫,强撑着抬起还能动的右手,接过药碗,屏住呼吸,将那碗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阎王愁”一饮而尽!
药汁入喉,如同吞下了一团燃烧的炭火,又像无数冰针在脏腑间穿刺!
难以言喻的剧痛和冰火交织的诡异感瞬间席卷全身!
萧默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里衣,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柳红袖冷眼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模样,直到他颤抖的幅度开始减弱,才伸出两根冰凉的手指,快如闪电般点在他胸前几处大穴上。
一股阴柔却带着强大束缚力的内力透体而入,强行压制住他体内狂暴冲突的毒性。
“死不了。”她收回手,语气淡漠,“睡吧。想活命,就少动心思。”她不再看萧默,转身走回火炉旁,只留下一个在昏黄光影中摇曳生姿的、裹着红绸与黑丝的妖娆背影。
萧默在剧痛与药力的双重冲击下,再次陷入昏沉。
昏迷前,那惊鸿一瞥的雪白大腿、黑色吊带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