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买下她时就是一副濒死的样子,我花钱又给救过来的,这半年来在卡特先生庄园里,生活环境阴暗,潮湿,现在这个结果我也不会太意外。
我宽慰朱莉说:“我相信你,斯蒂芬妮如果死在你那,我不会怪你的,你这已经是我现在能想到对她最好的地方了。”
朱莉似乎是对我也动了某种感情,看着我咬了下嘴唇:“就算你回不来,我也会好好照顾斯蒂芬妮到她最后,我……这样说,你可以安心了吗。”
我按这里的礼节,弯腰亲吻了一下朱莉的手背,转身离开。
次日我又把索菲亚悄悄的接下船,送到朱莉那,把她介绍给斯蒂芬妮,让她认斯蒂芬妮做姐姐,我本来想给斯蒂芬妮找个养女,但想想让她有个妹妹也不错。
索菲亚很乖巧,很懂事,朱莉和斯蒂芬妮都很宠爱她。
1862年春
1月初的傍晚时,安东尼来敲门,说卡特先生着急要见我,我还有点纳闷卡特先生要找我不应该是让乔伊来吗?
怎么安东尼也掺和进来了?
看到门外马车上的霍克和哈克两位船长也在,我有些明白了,应该是突破封锁的任务提前了,我让安东尼稍等,匆忙收拾好必要的行李,锁上门,顺手把这处房屋的钥匙也塞进他手里,安东尼会意的说了声:“注意安全”。
进了卡特先生的庄园,卡特在客厅里把两位船长留下,商议今晚的航线,提及“北方巡逻船已靠近普拉斯基要塞附近”。
卡特先生让一个黑奴仆人把我领进一间昏暗的小房间,里面站着一位白发男子,身着黑色礼服,态度温和,自称邦联财政部特使:古尔德·格雷。
格雷出示一枚带有财政部印章的戒指,表明身份后看着窗外的月光说:“莫林,你身为一个梅蒂斯人,却两次突破封锁,掩护了8名俘虏交换,是南方的朋友。你的这次出航任务将会关乎我们的自由事业。”
格雷从桌上拿起一个做旧的木箱,递给我:“你把这个箱子送到巴西里约热内卢,码头边上的红桃k酒店,对前台说‘要一杯柠檬水加蓝莓’,并出示这个箱子。接头人会带你完成任务。”
他停顿了下,从口袋取出一枚刻有单颗五角星和一株棉花的铁戒指,递给我:“在里约,接头人会认出这枚戒指,证明你的身份。任务完成后,将戒指扔进大海,确保无人能找到它。若被北方发现,它可能暴露我们的计划,你要是被捕了,南方不会承认你的存在,自己机灵点。”
格雷微笑补充道:“任务成功后,接头人会给你200英镑的银行汇票,这可是现在国际上的硬通货,可在英国的银行兑现。这是南方的谢意。霍克船长会在里约码头等你五天,如果你没回到船上,他将直接返航。”
然后格雷把带来的手杖在门上敲了一下,两名南方军士兵护送我和两位船长乘马车直奔萨凡纳港,途中两位士兵神情紧张,一直在瞪着眼睛监视我们,我看应该是接到了如果发现我们3人有叛变迹象,可以马上逮捕的命令。
青瓷号和百合号已装载完棉花,哨兵在岸边巡逻。
士兵催促立即启航,我紧握木箱和戒指,登船时感受到任务的沉重,一起伴随的还有危险。
这次面对北方军舰拦截,青瓷号依然是加满速度,在风浪和夜色帮助下轻伤通过,路过河口的泰碧岛时,隐约可以看见有北方的星条旗在飘荡。
两艘商船依然在巴哈马的港口海外会和,然后一起航向巴西。
我在路上自己回想在卡特庄园里一连串的事情,看来卡特先生给的任务真是越来越麻烦了,风险一次比一次高,下次可能会让我直接学曹操刺董,借口进献七宝刀一口,趁机刺杀林肯吧,可惜我没有四世三公,门多故吏的袁绍做朋友,也没有家财可以招募义兵,更没有矫诏传檄天下的本事,我要是被北方的陈宫台抓了,因为和他不熟,应该会被抓去直接抓去请赏吧,没准还加一句:你的头马上要被送去千里之外,铺盖都省了。
1862年1月末的一个午后,青瓷号和百合号一起驶入里约热内卢附近的尼泰罗伊港,桅杆影子晃在碧绿的海面上,远处森林的湿气混着码头鱼腥味,呛得鼻腔发痒,木栈桥上堆满蔗糖麻袋和咖啡豆,赤脚的黑奴搬运工汗流浃背,白人监工不耐烦的频繁用鞭子催促他们。
远处教堂屋顶的耶稣像隐在晨雾里,像个沉默的看客。
我们一行人刚走出海关,旁边酒馆里就走出几个人,自称是替布鲁托先生在此等候,做如此安排是担心我们不懂葡萄牙语,在这里很容易迷路,这几个人带我们走过几条街道,来到一处英文标注为海马之家的小旅店,一个白人男人坐在角落里的桌子旁等着,五十来岁,穿灰呢西装,鼻梁架着金丝眼镜,手里捏着根雪茄,帽子上别着一张黑桃3,看来这就应该是布鲁托先生了
我压低帽檐,在那张桌子旁边坐下,拿出一张草花6,霍克船长也坐在旁边,从内兜掏出一张方块2,哈克船长稍后赶到,在桌子上摆出一张红桃a。
这个疑似布鲁托先生的人,用中指敲了5下桌子,我回以在桌子上敲击2下。
这个疑似布鲁托先生的人说:“我就是英国斯塔林商会的布鲁托,两船棉花,我全收。说吧,这次想带什么回去?”
我脑子里过了一遍口述内容,口述:“奥地利的洛伦兹1854步枪2000支,普通货物要腌牛肉、蔗糖、咖啡、朗姆酒、皮革,药品要奎宁和鸦片酊。”
霍克补了一句:“以物易物为主。”
布鲁托先生略微点头说:“红桃k酒店,出门左转直走,很好找。接下来的事,我会和霍克船长详谈。”
红桃k酒店就在码头不远处,三层砖楼,墙皮被海风吹得斑驳,门口挂着“客满”的木牌。
前台站着个高个黑发的白人男子,穿着带领结的白衬衫。
我按格雷的吩咐走过去说:“要一杯柠檬水加蓝莓。”
他瞟了我一眼,点点头,从柜台下掏出登记簿,翻了翻,指着楼梯:“2楼3号房,雷格曼先生在等你。”
我上楼时,注意到大厅挤满了白人男性,没一个像普通水手的散漫样儿。
有的穿呢大衣,有的腰间别着手枪,各个神情严肃,低声交谈,带点英国或南方口音,空气弥漫着火药和烟草味,我心想这地方不像酒店,倒像国内驻军的校场。
2楼3号房,门半掩,我敲三下,顿两下,再敲两下,低声说:“萨凡纳来的。”
门吱呀开了,雷格曼先生站在里头,四十来岁,穿黑呢西装,胡子修得整齐,眼神忙碌得像算账的账房。
他指了指椅子,声音干得像嚼纸:“坐吧。”
我递过去格雷给的木箱,向他伸出右手,食指上带着单颗五角星和一株棉花的铁戒指。
雷格曼会意,接过箱子,数了数里面的东西,终于放松说:“莫林,不错,正是5万美元的棉花债券,这笔钱是从英国买艘改装船的货款一部分。”
他打量了几眼我,好像是在确认我值不值得信任:“你住3楼7号房,钥匙在桌上。里约乱得很,这几天别出门,需要什么和前台说,让他帮你买。”
我现在对这套安排已经不那么陌生,反而觉得这样也好,省的以后麻烦。
半夜,楼下炸开了锅。
喊杀声、枪声、玻璃碎裂的脆响混在一起,像暴风雨砸在甲板。
我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