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军像被收割的麦秆般倒下,巨人的每一个动作都卷起腥风血雨。
他一脚踹飞腌肉铁桶,沉重的金属桶凌空砸碎两个叛军的脊椎;一个举着动力锤的壮汉嘶吼着冲来,巨人甚至没用剑——侧身躲过锤击的瞬间,左拳如攻城锤般轰中对方胸口。
陶瓷护甲寸寸碎裂,胸骨塌陷成一个诡异的凹坑。
那叛军像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塌堆成小山的果干木箱,软绵绵的尸体被倒塌的木条插穿,糖渍的梅干顺着鲜血滚落。
另一个叛军试图爬糖浆池逃跑,巨人单手抓起他脚踝倒提起来——链锯剑自下而上垂直劈过!
从裆部到天灵盖,人体整齐地分成两片。
内脏瀑布般倾泻进翻腾的糖浆中,半片肺叶黏在旋转的锯齿上。
巨人随手一抖,沾满组织液的残躯被甩向墙角,像两块湿漉漉的抹布砸在混凝土上。
蒸汽混着血腥升腾,黏稠的糖浆被彻底染成暗红。
残肢断臂漂浮在沸腾的浆液中,几颗脱离颅骨的眼珠在表面翻滚。
幸存的守备士兵蜷缩在腌菜桶后呕吐,胆汁混合着糖浆气味刺激鼻腔;战斗修女僵立原地,手中链锯匕首还在嗡鸣,面甲下的瞳孔却因震惊而放大——她们见过血肉横飞的战场,但从未目睹如此高效、残酷、近乎工业流水线般的屠杀。
巨人站在尸山血海中央,链锯剑低垂。
锯齿间卡着一根断裂的脊椎骨,末端还连着半截头颅。
他的蓝甲几乎被血浆包浆,唯有金边镶嵌的极限战士团徽在雾气中隐隐发亮。
他脚下,粘稠的血糖混合物正沿着地砖缝隙,缓缓流向士兵颤抖的靴底。
“打扫战场。”巨人的声音经过扩音器处理,冰冷的电子音穿透死寂。
他迈步向前,动力战靴踩碎地上一颗滚落的叛军头颅。
颅骨碎裂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盖过了糖浆池里气泡最后的呜咽。
那个一直呕吐的士兵突然瘫倒在地,手指死死抠进喉结,仿佛要把目睹的恐惧挖出来。
战斗修女沉默地划着天鹰礼,金属护甲下渗出的冷汗浸透了衬袍——她们终于明白,何谓帝皇的死亡天使。
那不是救赎的神使,是行走于人间、将异端血肉碾作尘泥的暴力化身。
糖浆池深处,一串血泡翻涌破裂,将半截漂浮的手指推向那个还在抽搐的士兵脚边。
随后更多支援部队赶来,看到泰图斯杀戮现场无不感叹帝皇死亡天使的强大,战斗修女在为此次战亡者祈祷,希望他们的灵魂能回归黄金王座。
匆忙赶来的缪卡和西维尔从未见过如此惨状,自缪卡管理里卡德几十年来从未发生任何一起叛乱,她很是担心是混沌来袭,那样整颗星球被灭绝都是有可能的。
“缪卡女士请清理现场,这些叛军或许是要夺取整个星球。”泰图斯摘下头盔与行星总督说着。
缪卡看着鲜血沾染桂冠的头盔,小心的问道:“这次会与混沌腐化有关吗?”
“不,这次叛乱暂时无法判断是否和腐化有关,但是你们寻找纳卡的速度太慢了。”泰图斯虽然在战斗中敏锐的发现几个叛军有和患有疫病之人相似症状的,不能排除此次叛军背后主使招募士兵时连同患病者一同招募。
并且那些人外表正常,甚至能喊出帝皇,这不由得让他开始怀疑某个贵族试图颠覆缪卡的统治接手这颗富裕的星球。
他的背后或许有混沌的影响,或许是更纯粹的利益背叛——假借帝皇之名的背叛。
无论如何这是缪卡自己要调查的东西,如果与混沌有关那他才会亲自出手干预,他现在可没有插手星球管理的权限。
不过缪卡还是带来和纳卡有关的消息:“虽然纳卡我们没有找到,但我们发现疑似异端教派集会的地方,他们在发放些粮食,目前我已经派人监视起来了。”
西维尔接着缪卡的话继续:“泰图斯大人这是那个异端教派集会场地请您过目。”
通过虚拟影像泰图斯了解到集会所在,为了减少被混沌污染的民众他要立刻前往那里。
得知有异端存在的战斗修女们也决定现行处理异端教派,缪卡也表示那里监视的士兵受泰图斯直接指挥。
很快泰图斯降临目标地点,一名士兵见到阿斯塔特的到来立刻致以最高敬礼。
“士兵从现在开始这里由我指挥,立刻向我汇报情况。”泰图斯让士兵即刻汇报集会据点内部情报。
异端教派集会点是个较大的房屋,一眼看去就知道是个较为富裕的工人家庭。
他们聚集在地下室内集会,大约有十几个通道,内部环境复杂至是控制了外部出入口。
“士兵,每个出入口至少安排一只小队。”泰图斯顿了,“姐妹们希望你们能支援其他士兵,我将一人前往。”
“愿帝皇保佑你修士兄弟。”战斗姐妹们异口同声。
没有任何迟疑所有人都按照泰图斯的分布去做,而他将独自一人面对异教徒的正面冲击。
废弃的污水泵站闸门早已被黏液蚀穿,黄褐色的胶质从门缝渗出,在地面凝结成珍珠母色的硬壳。
推开变形的金属门时,铰链发出湿漉漉的撕裂声——门板内侧覆盖着厚达三指的肉膜,随拉扯崩断的血管状纤维滴下浑浊汁液,散发出熟透南瓜腐烂后的甜腥。
洞穴是活体的熔炉, 空气稠密得如同胶冻,每一次呼吸都扯动粘在肺叶上的腐甜水汽。
岩壁完全被搏动的肉毯吞没,葡萄串状的囊肿从肉褶间膨出,每个囊肿都像灌满脓液的皮袋,半透明薄膜下翻滚着黄绿色浊流。
当囊肿被脚步震动时,薄膜骤然绷紧,炸裂的黏液在空中拉出蛛丝,黏在锈蚀的通风管上嘶嘶冒烟。
地面没有石板,只有钙化的骸骨层被菌毯覆盖,踩上去时枯骨在菌丝中断裂的脆响,混着下方黏液暗渠的咕嘟声,奏成亵渎的交响。
中央池是亵渎的圣杯,三十米宽的琥珀色浆池沸腾不息,池边堆积的工业废料早被腐蚀成多孔的海绵体。
锈穿的机甲残骸斜插在粘液中,驾驶舱里钻出蟒蛇粗的肉质藤蔓,藤蔓缠绕着大不净者圣像——涂装已变成霉斑的温床,圣像空洞的眼窝里不断滴落荧光绿的脓液,每滴入池便漾开一圈磷光,照亮池底沉浮的肿胀尸胎。
那些尸胎像注水的皮囊,橙黄色皮肤下透出蠕动的阴影,脐带状的肉管连接着池底喷涌粘液的泉眼。
东侧岩壁被炸药撕开狰狞裂口,裸露的钢筋像锈蚀的獠牙。
新挖的洞窟里塞满藤壶状的金属囊胞,每个囊胞都由生锈的输油管与筋肉纤维编织而成,表面凸起干酪似的白痂。
囊内蜷缩的阴影随脉搏鼓胀,尖锐的骨节不时顶起囊膜,划出短暂的凸痕。
连接新旧区域的铁桥上,自动炮塔的炮管开出肉粉色的花簇,花蕊喷吐的硫磺色粉尘在空气中凝成浮游的毒云。
空气在啃噬钢铁,锈蚀的管道表面不断剥落红褐色的鳞屑,露出下方蠕动的肉粉色内壁。
悬吊的电缆早被黏液包裹成神经索般的活体,末梢分裂的触须正缓慢钻入混凝土顶板。
没有守卫,没有陷阱——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是腐蚀的獠牙。
金属扶栏在菌泥包裹下软化如蜡,手指稍压便留下永久的凹痕;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