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悠太的声音像来自另一个世界,将我从那份羞耻的生理性战栗中猛地拉回了现实。
“啊……没、没什么!”我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桌子上,慌乱地摇着头,“可、可能是餐厅里有点热吧……”
“是吗?”悠太有些担心地看着我,“那……要不要出去走走?作业也差不多写完了。”
“嗯……好……”
我的声音连我自己都能听出来,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因为动情而产生的甜腻颤抖。
我不敢再看悠太的眼睛,只是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收拾着自己的书包。
我能感觉到小腹深处那股燥热的感觉还在持续着,我的双腿甚至因为那份空虚的痒意而下意识地轻轻互相摩擦着。
“说起来,诗织,”悠太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用充满了期待的轻松口吻说道,“下周日的游乐园,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玩的项目?”
“……啊?”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
“我是说,游乐园啊,”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比如,鬼屋之类的……不过,诗织你胆子小,还是算了吧。那……旋转木马怎么样?”
“嗯……都、都可以……”
我的回答敷衍至极。我的所有思绪都还停留在那条黑色的讯息上。
『要来哦。』
“诗织?”悠太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心不在焉,有些担心地凑近了一些,“你是不是……不舒服?还是说……你不想去游乐园?”
“没有!我很想去!”我像是为了掩饰什么一样,猛地抬起头,用一种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过分热切的语气回答道。
我的反应似乎让悠太有些受宠若惊。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更加灿烂的笑容。
“太好了!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开心而显得有些傻气的脸,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深不见底的绝望。
游乐园……生日……
这些充满了阳光和甜蜜的词汇在此刻听来是那么的遥远,那么的讽刺。
我好不容易才刚刚开始的、试图扮演一个普通高中女生的日常,就要这样……被他轻易地再次摧毁了吗?
我的未来并没有被绑架。
因为它从一开始就从未真正属于过我。它像一根看不见的线,一直都握在那个名叫鹰村海斗的学长手里。
而现在,他只是轻轻地拉了拉那根线。
周六的傍晚,我按照他发来的地址,独自一人换乘了两次电车,来到了一条位于市中心繁华地段的商业街。
我的心脏从出门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不受控制地狂跳。
我不知道他约我出来到底想做什么,是想用那些照片威胁我,还是……想对我做更过分的事?
我穿了最普通、最不起眼的便服——一件白色的长袖t恤和一条宽松的牛仔长裤。
我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没有任何特点的女学生。
他指定的地点是一家装修得很有格调的西餐厅。
透过明净的落地玻璃窗,我能看到里面柔和的灯光、铺着洁白桌布的餐桌以及衣着得体的客人们。
我的脚步在餐厅门口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因为,这家餐厅……我来过。
就在上个月,为了庆祝交往一百天,悠太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带我来了这里。
我还清楚地记得当时我们两个穿着校服,像两个误入了大人世界的孩子,局促不安地坐在角落的位置。
当看到菜单上那些对高中生来说堪称天价的价格时,我们两个人的脸都白了。
『怎么办……我带的钱不够……』
『没、没关系,诗织,我……我这里还有一点……』
那天的场景历历在目。
我们研究了半天菜单,最后只敢点最便宜的意面套餐,并且在结账时悠太拿出计算器,无比精准地算出了我们两个人需要各自承担的、精确到个位数的aa费用。
那并非一次愉快的约会,反而充满了窘迫和尴尬。
而现在,鹰村海斗竟然把地点选在了同一个地方。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沉重的玻璃门。
他已经到了,就坐在靠窗的、视野最好的那个位置。
他没有穿校服,而是换上了一件质感很好的黑色高领毛衣,衬得他那头亮金色短发更加惹眼。
他单手支着下巴,正有些无聊地看着窗外的夜景,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与这家餐厅的氛围完美融合的、从容不迫的成熟感。
他听到了门口的风铃声,转过头,视线精准地锁定了我。
他的嘴角向上牵起一抹熟悉的、略带玩味的笑容。
我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的人偶,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他的对面,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诗织酱。”他开口了,声音比在电话里听起来更具磁性。
“……学长找我,有什么事吗?”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小得像蚊子一样。
“别急,”他打了个响指叫来了服务生,“先点餐吧。饿着肚子可没法好好聊天。”
当服务生将菜单递到我面前时,我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我翻开菜单,那些熟悉的昂贵价格再次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的钱包里只有不到三千日元的零花钱,连最便宜的套餐都不够。
我的脸颊开始发烫,一种混杂着贫穷和屈辱的自卑感让我无地自容。
我只能假装认真地看着菜单,实际上脑子里却在疯狂地思考着该怎么开口,才能不那么丢脸地告诉他我付不起这里的餐费。
就在这时,对面传来了他带着一丝轻笑的声音。
“啊啊,是在担心钱吗?”
我猛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他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深邃眼瞳。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在胸前,用一种大方而又理所当然的语气轻松地说道:“没关系,随便点,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今天我请客。”
我愣住了。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又向前倾过身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充满了暧昧和占有欲的口吻补充道:
“毕竟,你可是我的女人,这点小钱算什么。”
我的脸“轰”地一下彻底烧了起来。
『……和悠太那时候,完全不一样。』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价格,同样是坐在我对面的男人。
悠太表现出的是青涩的窘迫,而鹰村海斗表现出的却是成年人一般的、游刃有余的从容和支配力。
我感到无比的屈辱,因为他用钱和那晚的记忆再次提醒了我,我们之间那不平等的、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
但同时,在屈辱的深处,一丝可耻的念头却悄然浮现。
『……好帅。』
我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慌乱地再次低下头,将所有的情绪都隐藏在了长长的刘海之下。
那顿饭我吃得食不知味。
他没有再提那个晚上的事,只是像一个普通的朋友一样随意地和我聊着天,问我高中的生活怎么样,吐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