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惣一,关于惩罚游戏的事。”
“惩罚游戏?”
“今天不是玩了你追我跑吗?我们以前不是约好输的人要接受惩罚吗?”
糟糕,我完全忘了。以前每次玩你追我跑时,我都会被皋月姐惩罚。
现在我21岁了,皋月姐到底会对我做出什么样的惩罚呢?
“那个啊,等我回家之后再惩罚你。”
“回家?谁的家?”
“我明天要回家一趟。我没说过吗?”
“不,我没听说。”
“这么说来,我确实说过。我本来打算之后再玩你追我跑。”
“什么?”
预定?预定是指皋月姐的预定吗?
预定玩你追我跑,是为了什么目的呢?
“啊!呃,那个啊。因为很久没见面了,我想说要玩你追我跑,顺便怀念一下过去。”
“什么啊。既然如此,你随时都可以跟我说啊。”
不如说,如果能像现在这样自然地聊天,我应该主动约皋月姐。
我觉得自己现在和皋月姐就像以前一样要好。
我感觉心里一直悬着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心情变得很平静。
“所谓的惩罚游戏啊,如果太过火的话就没有意义了。
因为只有一次机会,所以可以要求对方做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你打算让我做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吗?”
“放心吧,不会要你去死或是受伤,只会让你做些惣一能办到的事情。
或者该说,只会让你做些只有你办得到的事情。”
什么只有我办得到的事情?
说到只有我办得到的事情——我完全想不出来。
“在期待的同时,也要做好心理准备……那么晚安咯。”
“晚安,皋月姐。”
皋月姐背对着我,不发一语。
开始听见她的呼吸声之后,我开始回想今天一天所发生的事情。
山川和皋月姐发生的异变,我任凭冲动吻了皋月姐。
还有,我跟皋月姐久违地好好聊了一次。
结束之后,我觉得今天是不错的一天。虽然我不想再重复一次。
皋月姐姐留下“回去之后会联络”这句话就回老家去了,现在已经过了三天。回家当天,皋月姐姐比我早起,已经先回去了。
我对于早上很难起床的皋月姐自己起床感到惊讶,同时也感到不满。
没必要早起赶着回来吧。
她想早点回去,是因为有其他理由吗?
至少让我送你一程也好吧。
虽然我总觉得有点不满,但还是像平常一样起床洗脸,然后去吃早餐。
吃完后,我决定刷牙。
早上的行动流顺地进行,我却对这种稀松平常的事情感到些许寂寞。
虽然只有几天的时间,但有沙月姐姐在场,我一定觉得很不舒服……
大概是因为那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吧。
虽然也发生了一些麻烦事,但几天下来还是很快乐。
像以前一样独自一人在房间里生活,对我来说并不寂寞。
我并没有感到不满。
我住的城镇很和平,连犯罪发生的预兆都没有,而且(自从搬家后)
这里甚至没有发生任何事件。
小孩子和朋友一起在镇上到处游玩,学生们并肩而行谈笑风生。
工作的人们也不在意周围的目光,专心地工作。
只要待在这个城镇里,就能度过不用思考任何困难事情的一天。
日本全国发生犯罪事件,感觉就像骗人的一样。
但是,犯罪与事件事故还是会在某个地方发生。
今天的新闻报道说,飞机遭到劫机,有数人受伤。
过了几小时后,犯人才终于投降。
电视画面上也映出高中修学旅行时去过的机场名称。
我感到不安。在自己房间度过的时间只是暂时的。
会不会因为一点不规则因子而遭到破坏呢?
到18岁为止,只是幸运地逃过破坏之手,其实就在不远处……
甚至逼近到公寓门前了吧。
这么一想,就连皋月姐姐没有联络我,都让我感到不安。
难道说,皋月姐姐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要离开时先跟我们说一声,之后再离开。皋月姐姐经常这么说。
这样的人几天没有联络,实在很奇怪。
我打电话给皋月姐姐的手机,但一直打不通。
她似乎在收不到讯号的地方。这种事经常发生。
我打电话给双亲,请他们告诉我皋月姐姐老家的电话号码。
我联络老家时,接电话的是母亲。她说偶尔也该回家一趟。
我随口应了一声,简短地挂断电话。
我打电话给皋月姐姐的家。电话铃声持续响了好一阵子。
电话接通前的铃声响起,是件好事。
如果电话没有设定成响铃模式,自己为何会把话筒贴在耳朵上……
因为这样会让人忘记自己还贴着它。
从电话铃声中抽离意识,接着是蝉鸣。
心情舒畅,讨厌的汗水,窗户大开不知道是从房间的哪里传来的。
踏板式摩托车发出尖锐的引擎声,从公寓前的巷子快速通过。
当摩托车的声音远去听不见时,电话铃声也停了。
“喂,我是桥口。”
接电话的人是皋月姐姐的母亲,她用内敛但清晰的语气说道。
听到熟悉的声音让我松了一口气,我报上自己的名字。
“我是北河惣一,好久不见了。”
“哎呀……惣一,好久不见。”
“是的。”
“我很高兴你打电话给我,你可以常常打电话给我哦。
你都没打给皋月,害我好寂寞,没听到惣一的声音。”
“啊哈哈……”
不知道为什么,皋月姐姐的母亲很喜欢我。
以前去皋月姐姐家玩的时候,她总是会拿茶点给我。
偶尔还会紧紧抱住我。
虽然皋月姐姐的母亲已经40几岁了,但在我主观的印象中,从第一次见到她的那天起,她的容貌就完全没有改变。
以前我曾经问过她保持年轻的秘诀,结果她回答:
“要永远谈恋爱,而且对象是年轻男人。”
我把母亲的话转告给姐姐,结果被禁止去玩好一阵子。
“那个,姐姐回来了吗?”
“什么?啊,回来过一次。”
“咦……?”
奇怪了,她明明说回来会联络我的。
“怎么了?惣一。”
“没有,没什么。姐姐现在在家吗?”
“如果要找佐津的话,现在——啊!你是指这件事吗……”
听到我的回答,姐姐的母亲似乎很惊讶。
不对,她好像察觉到什么。
“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