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川。”
“怎么样?这件浴衣,看起来是不是有点奇怪?”
山川举起双手转了一圈。
浴衣是比头顶上那片蓝天还要再深一层的蓝色,上面印着金鱼的图案。
腰带是朱红色,让山川的细腰多了点厚度。
她穿起来很好看。不过,还有更让我在意的事。
“你剪头发了吗?”
“哦哦,你果然发现了。会发现我换发型的人,就只有你而已。”
她把长到肩膀的头发剪短,留到看得见耳朵的长度。
只要稍微注意一下,任谁都会察觉到吧。
我大概可以想象得到原因,不过还是别问好了。
“短发和浴衣都很适合你”
“……北河同学的善良真的让我感动。朋友果然是不可或缺的。”
我也这么认为。虽然朋友不多的我这么说也很奇怪。
夏日祭典是在公所下方的广场举行。
抵达广场时是八点左右,附近的停车场有零星的车辆进出。
广场上忙着设置摊贩和表演舞台,有人抱着纸箱,有人扛着木头。
有人拿着保冷箱到处跑。
我问站在会场入口、穿着和服的男性,他说夏日祭典的节目表从九点开始。
现在时钟显示八点二十分,时间还很充裕。
山川把手上拿的圆扇举到头上,对我说:
“怎么办?”
“山川想做什么?我想去附近的图书馆看书。”
“我现在没心情看小说,我想想……”
山川边走边抱胸,仰望天空。
我也跟着仰望天空,太阳洒下的阳光随着时间越来越强。
今天实在不适合在外面发呆。
“哦哦,对了!”
山川低头的同时,啪地一声合起双手。
“我们去便利商店吧。”
“我是无所谓,但之后呢?”
“买大量的酒。”
“咦?”
“让北河同学拿酒,到我家喝。嗯,这样比较好。”
我无意反驳。
考虑到昨天山川发生的事,喝酒或许比较好。
我们是未成年人,但这不会构成妨碍我们行动的因素。
我曾经和山川以及其他几个人一起喝过几次。
不过,我还没和她单独喝过。
我们拦了出租车,到便利商店买了三组六瓶装的啤酒和大量的零食。
然后前往山川家。
那栋公寓比我住的公寓新,房租虽然贵一点,但里面很宽敞。
而且,意外地没有乱七八糟。
我们把买来的薯片和巧克力放在桌上,边吃边喝啤酒。
我喝了四瓶,剩下的全被山川喝光。
我喝了四瓶之后就不再喝,专心吃零食,但山川从厨房拿了啤酒,又喝了起来。
结果,我把零食全部吃完,山川喝了二十瓶啤酒后就睡着了。
我在山川的头下铺了枕头,看着她的睡脸。
她流着口水,脸上有啤酒的痕迹,眼睛流着泪。
山川穿的浴衣沾了薯片屑,还留有啤酒洒出来的痕迹。
我不懂山川的想法。
也不懂她和分手的男性之间抱持着什么样的感情。
不过,我觉得山川的行动是正确的。
山川是在晚上七点醒来的。
虽然我说山川最好继续睡,但她坚持要去看烟火。
我只好扶着山川的肩膀,搭出租车前往村公所。
手表的指针过了八点一分,第一发烟火升空。
接着,大朵的花在夜空中绽放,同样的花再次升空。
烟火发射之后,金色的光、红色、绿色和黄色的光,随着“啪啪”的声音升空。
我和山川坐在通往村公所的阶梯上,和周围的人一样仰望夜空。
欣赏烟火的表演。
当烟火再次升空时,山川开口:
“好美。”
“或许很美。”
“我很美?”
“就我的主观来说,算是美吧。”
“和烟火比,谁比较美?”
“你问我这个问题,是错的。因为我根本不知道烟火美不美。”
“为什么?”
“我也不太懂,可能是因为我缺乏觉得烟火漂亮的感性吧。”
“哦——”
山川无所谓地应声,靠在我的肩上。
山川的耳朵贴在我的肩上,但因为啤酒的酒臭味,气氛一点都不浪漫。
“我们这样子,别人会怎么想?”
“可能会觉得我们是情侣吧。”
“对啊,其实我今天本来要和男朋友一起来的。”
“嗯。”
“结果不知道为什么,代替我男朋友的北河同学一起来了,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山川把头从我的肩上移开,把脸凑过来。
“来接吻吧。”
“我告诉你关于我的情报吧。”
“什么什么?”
“我喜欢和朋友喝酒,但不喜欢和有酒臭味的朋友接吻。”
“啧,你这没骨气的家伙。”
“但你被男朋友甩了。”
“哼。”
山川说完后,仰望天空。
不过,从她的头的角度来看,她似乎仰望比烟火更高的地方。
我将视线从山川的脸上移开,凝视烟火。
烟火发出巨大的声响,附近居民不会觉得困扰吗?我心想。
在烟火的最后一发升空后,我决定送山川一程。
我让山川躺到床上后,她又说了些奇怪的话,但我无视她,关掉了房间的灯。
我从山川手中接过钥匙,锁上大门,走出公寓。
我和携家带眷的人、喝醉的西装男、几对情侣擦身而过。
地面一片漆黑,喝醉的双脚无法顺利行走。
搭出租车抵达自家公寓前时,已经是十一点左右了。
201号房的灯不知为何没有亮。
我打开门锁进到房里,然后打开电灯。
客厅的桌上放着大量的啤酒罐和零食袋,零食碎屑散落一地。
散乱的啤酒瓶,连啤酒洒出来的痕迹都还留在榻榻米上。
简直就像山川的房间一样。
坐在折好的棉被上,背靠着墙壁的皋月姐姐闭着眼睛。
把我的房间弄乱的犯人一定是皋月姐姐。
我本来想抱怨个一两句,但又觉得吵醒她不太好。
我关掉电灯,把座垫当成枕头躺在榻榻米上。
酒喝起来的感觉不错,应该可以顺利入睡。
但是,我因为皋月姐跟我说话而醒了过来。
“呐,惣一。你去哪里了?什么都没说就走了。”更多精彩
“我不是留了字条吗?说我要跟朋友去参加烟火大会。”
我翻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