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臭的涎水滴落在翔太的脸颊上,冰冷的、闪着寒光的利爪已经高高扬起,对准了他的喉咙!
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地清晰。
“砰!”
这一声是枪响,是贴着他的耳朵炸开的!
在被扑倒的瞬间,翔太惊恐之下胡乱扣动了扳机。
这纯粹是运气,是死神开的一个玩笑。
子弹从一个诡异的角度射出,精准地贯穿了那只感染体的下颚,从它的天灵盖穿出,带起一蓬黑色的血雾和脑浆。
感染体的动作戛然而止,眼中的凶光瞬间熄灭。
沉重的身体无力地砸在翔太身上,将他彻底压住。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一旁的芽衣,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当那只感染体扑向翔太的瞬间,她那双始终带着一丝慵懒和回味的紫眸骤然收缩成了针尖!
一股源自本能的、无法抑制的恐惧攫住了她。
那不是为自己害怕,而是看到主人——那个给予她无上快感和生命之源的存在,差一点就被撕碎的后怕!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抖动了一下,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微张的嘴,看上去就像一个被恐怖电影吓坏了的无助少女,眼中充满了惊慌与后怕。
濒死的恐惧唤醒了他的身体,翔太爆发出惊人的潜力。
他叫嚷着,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具沉重、散发着浓烈腥臭和温热血浆的尸体从自己身上掀开。
黏腻的黑色血液糊了他满脸,但他根本顾不上擦拭,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用嘶哑的、破了音的尖叫朝那个呆立在原地的少女喊道:“芽衣!杀了它们!把它们全都杀了!”
但他的命令是多余的。
根本不用翔太再说什么。
狂暴的尸群已经在几只形态狰狞的特殊感染者带领下,如同一柄柄攻城槌,狠狠地撞碎了雇佣兵们用身体和子弹勉强维持的防线!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一名雇佣兵被一只浑身长满锋利骨刺的感染体近身,那怪物的手臂只是随意一挥,几根惨白的骨刺就如同利刃般切开了士兵的战术背心和肚皮!
“噗嗤!”
血肉分离的恶心声响中,几节还温热的肠子混着鲜血滑落出来,那名士兵脸上还带着不可置信的惊愕,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掩护!!!”雷克斯目眦欲裂,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就地捡起翔太之前掉落的那根自制长矛,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刺入了那只骨刺感染者的胸膛!
“咔嚓”一声,长矛贯穿了它的身体,将其死死钉住,为其他同伴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轰隆!”
旁边的霰弹枪手迅速补枪,抬手两发连射,狂暴的钢珠洪流瞬间将那只骨刺感染者腰肢轰成了漫天飞舞的碎肉,将它打作两截!
战况已然是地狱般的惨烈。
而当翔太回望芽衣那边时,才发现她早已不再是之前那种心不在焉的姿态,而是化作了一道紫黑色的闪电。
那双眼眸里,曾经的慵懒和困惑被一种冰冷的、狂暴的杀意所取代。
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兽,以一种狂暴姿态,冲进了离翔太最近的十多具丧尸当中!
“噗!”她的一记手刀干脆利落地劈断了一只丧尸的脖颈,腐烂的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
紧接着,她看也不看,一记迅猛的鞭腿扫出,恐怖的力量直接将另一只丧尸的脊柱踢得粉碎,那怪物“啪”地一声折成了两截,瘫软在地。
她的攻击没有任何章法,全是最原始、最有效的杀戮本能。
撕扯、折断、贯穿!
一只丧尸挥舞着利爪扑来,芽衣不闪不避,任由那爪子在她后背上划出三道深可见骨的抓痕,病态的紫色血液瞬间涌出。
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抓住那只丧尸的手臂,以一种不合常理的力量,硬生生将其从肩膀处撕扯了下来!
断臂尚在手中,她便将其当作武器,在空中抡起半圆,狠狠地砸进了另一只丧尸的脑袋上,将其砸得脑浆迸裂!
她不是神明,被围攻时同样会受伤,那些被病毒扭曲了心智的丧尸在受到攻击时也会本能地反击。
但她似乎毫不在意身上的那些狰狞的伤痕……
最重要的是,她始终没有离开翔太超过五米的范围。
她像一个忠诚到极致的骑士,或者一只带崽的母熊,用自己的身体在混乱的战场中为他清理出了一片小小的、绝对安全的领域。
她每解决一个敌人,视线都会不受控制地飘向翔太所在的位置,确认他的安全。
那张沾染了敌人黑血的俏脸上,惊慌和后怕的神色没有丝毫减退——那份恐惧,自始至终,都只是为了他一个人而存在。
几只丧尸合力捉住了她,一只被病毒强化了下颚的感染体张开血盆大口,趁此时机猛地咬在芽衣的肩膀!
“啊啊啊啊啊啊啊!!!”与性爱至高潮时的尖叫声不同,此刻她的声音是那么地撕心裂肺。
不行,不能再这样发呆下去了!
看着芽衣那道在尸群中左冲右突、伤痕累累却依旧死战不退的背影,风间翔太的心脏像是被攥紧般痛楚。
虽然生前只有点头之交,但却在死后与他有了肌肤相亲、夫妻之实,丰腴浑圆的翘臀如酥乳在厮杀中跳动不已,大白馒头一般饱满隆起的整个阴部刚刚还肉棒狠狠地捅去,搅动得软烂的肥穴活像颗熟透的多汁蜜桃……
她是为了保护我才战斗的,如果我只是个会躲在她身后的废物,那我们迟早都会一起死在这里!
紧紧握住手里的枪,强烈的求生欲压倒了恐惧。
翔太的脑子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飞速运转,自己也经常来这里打篮球,体育馆的结构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那个角落……对了,那里有一扇门!
一扇通往器材室、常年被锁住的铁门!
“雷克斯!”翔太猛地转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个正在把破门斧狠狠劈进丧尸脖子里的雇佣兵队长嘶吼道:“我以前是这里的学生!掩护我!我带你们出去!”
雷克斯一愣,侧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了翔太一眼,但随即那眼神就变成了赌徒般的果决。
他猛地拔出手斧:“所有人!火力压制!给那小子清出一条路!”
“哒哒哒哒!”
大家不再吝啬地清空了弹夹,密集的火线瞬间将扑向翔太所指方向的几只丧尸打成了筛子。
得到了掩护,翔太不再犹豫,拔腿就朝着体育馆后侧的那个角落狂奔而去。
他脚下的地板湿滑黏腻,混杂着黑色的尸血和人类的红血,空气中满是硝烟和腐臭。
他的心脏狂跳,但他知道这是唯一的生路!
他冲到了那扇不起眼的铁门前,毫不迟疑地抬起脚,用尽全力狠狠踹了上去!
“哐当!”
一声沉闷的巨响,铁门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但门锁依然纹丝不动。
然而,翔太的这个动作,却像是一个无声的最高指令。
一道沾满血污的倩影瞬间出现在他身旁。
芽衣那双狂乱的紫色眼眸中,依旧倒映着翔太的身影。
她似乎完全不理解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