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附在彭莺的身体里!白天看你那副窝囊样,我气不过,又欠你人情,所以才想着用这个方法帮你出口恶气!”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我们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他一言不发,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困惑。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越是沉默,我心里就越是发毛。
完了……是不是玩脱了?这家伙该不会是把我当成什么夺舍的妖魔鬼怪了吧?又或者,他觉得我是在用一种更离谱的方式羞辱他?
“喂……老安?你……你倒是说句话啊?”我有些心虚地推了推他,“你别这样,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不信,我可以……”
就在我感觉自己快要把他吓傻了,准备再解释些什么的时候,他那张呆滞的脸,忽然有了一丝松动。
他看着我,眼神里的困惑慢慢褪去,随后就是玩味的促狭眼神。
然后,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轻声开口:“专属……肉便器?”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
整个人瞬间僵住,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全都涌了上来,也不知道是涌到了我自己的灵魂上还是涌到了彭莺这张脸上。
“我……我操!”我一阵慌乱,指着他,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你他妈的胡说什么!那……那不是我说的!那是……那是演戏!演戏你懂吗!是为了让你入戏,我才……”
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我看到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了。
这个混蛋!他根本就没被吓到!
他早就信了,就是故意在看我笑话!
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羞耻和愤怒瞬间淹没了我的理智。我气急败坏地从床上扑了过去,抡起粉拳雨点般地捶打在他的胸口上。
“你混蛋!王八蛋!不许说!忘掉!快给我忘掉!”
我的力气本就不大,用的又是彭莺这副娇弱的身躯,打在他结实的胸膛上,非但没有半点杀伤力,那“咚咚咚”的声音反而更像是撒娇,配上梨花带雨满面红霞的脸,这番景象非但不凶狠,反而显得有些凄楚动人,甚至……可爱。
安富非但不躲,反而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他胸腔里震动,透过我的拳头传过来,让我更加羞愤欲绝。
“还说……还说自己是肉便器……啧啧,我怎么不知道我兄弟还有这种癖好?”
“我杀了你!”
我彻底疯了,张牙舞爪地就要去掐他的脖子。
可他只是轻松地一抬手,便轻而易举地攥住了我的两只手腕。
这副身体的力量根本无法与他抗衡,我挣扎了两下,便被他牢牢地控制住,只能气喘吁吁地瞪着他。
闹了一阵,看着他眼中那再也藏不住的笑意,我心里的那股邪火也慢慢泄了。算了,被笑话就被笑话吧,反正里子面子今天都丢光了。
见我终于安静下来,安富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敛,眼神变得认真了许多。他松开我的手腕,看着我,缓缓开口:“所以,真的是你?”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拉过被子盖住彭莺这具赤裸的身体,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
“好了,不闹了。”他坐起身,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你刚才说,你能……灵魂离体?”
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我知道,玩笑时间结束了。我点了点头,也收起了那副羞恼的模样,正色道:“安富,我接下来要说的,不是玩笑。”
我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瞒了你很久一个秘密……其实,从我记事起,我就有一种能力……就是你刚刚看到的,我的灵魂可以离开身体,进入别人的躯壳里,也就是……夺舍。”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件事,我谁也没告诉过,连我爹娘都不知道。你是第一个。”
“你的意思是……”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刚刚……跟我做那些事的,是你,又不是彭莺?”
“是我的意识,彭莺的身体。最╜新↑网?址∷ WWw.01BZ.cc”我言简意赅地纠正他。
他点了点头,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个超出了他认知范围的现实。
他看着我这张属于彭莺的脸,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最后,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一句让我意料之外的话。
“你……演示一下。”
“啊?”我愣了一下。
“从她身体里出来,让我看看。”他眼神灼灼地盯着我,“我要亲眼看看。”
看着他那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执拗模样,我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要证明总比他不信要好。
而且,说实话,我也想赶紧离开这副黏糊糊、软绵绵的身体,回到自己那虽然普通但用着顺手的躯壳里去。
“行,那你可看好了。”我带着几分炫耀的语气说道,“别被吓到。”
说着,我便熟门熟路地盘腿坐好,闭上了属于彭莺的那双秀气的眼睛。
凝结精神,意守灵台,然后……脱离!
这是我重复了成百上千次的流程,简单得就像呼吸一样。
往常,只要我念头一动,灵魂便会感到一阵轻飘飘的拉扯感,随即眼前一黑,再睁眼时,便已是自由自在的魂体状态。
然而这一次……
一秒。
两秒。
五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依旧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下床褥的柔软,能闻到空气中尚未散去的靡靡气味,甚至能听到安富那紧张的呼吸声。
我依旧被牢牢地锁在这具女人的身体里。
“嗯?”我心里咯噔一下,有些诧异地睁开眼。
安富正一脸困惑地看着我。
“怎么了?”他问。
“奇怪……”我皱了皱眉,自言自语道,“没道理啊……”
难道是刚才那场情事耗费了太多精力,导致精神力不足?嗯,很有可能。https://m?ltxsfb?com毕竟这么激烈的体验,对我的灵魂来说也是头一遭。
“可能是有点累了,我再试一次,这次你别出声。”我对他说道,随即再次闭上双眼,这一次,我调动了十二分的精神力,狠狠地朝着那层无形的壁障撞去!
出来!给我出来!
我在心中咆哮着。
可结果还是一样。
我的灵魂就像是被焊死在了这具躯壳的每一个角落,无论我如何冲撞、如何拉扯,都纹丝不动。
那感觉,不像是一个被关在瓶子里的幽灵,反而像是……水彻底融入了海绵,再也无法分离。
不对劲……
这绝对不对劲!
我猛地睁开眼,属于彭莺的胸膛开始剧烈地起伏,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到底怎么了?”安富也察觉到了我的异常,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立刻将意识沉入这具身体的识海深处。往常我夺舍时,总能感觉到原主那被我压制住的微弱灵魂光团。
可是现在,当我沉入识海时,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
原本应该蜷缩在角落里、散发着微光的彭莺的灵魂光团……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