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低垂着的、毛茸茸的发顶,看着雨水打在她不住颤抖的肩膀上。
“喂,”她终于抬起了头。
那张总是带着骄傲和冷漠的漂亮脸蛋,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嘴唇因为寒冷而微微发紫,却依旧固执地紧抿着。
那双总是清亮的眼睛,此刻因为雨水的冲刷和不知名的情绪,显得有些红肿,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
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在雨声中几乎听不见。
“猪头……”她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下定某种决心,“你…带伞了吗?”
我的外套在逃离图书馆的时候,因为匆忙,连同里面的东西一起都丢在了那片黑暗的走廊里。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此刻,我身上和她一样,早就湿透了。
“你觉得呢?”我回了一句,语气算不上好。
“哦。”她应了一声,垂下了眼睑,不再看我。
她那双抱着手臂的手,攥得更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雨水顺着她光洁的额头流下来,滑过她的鼻尖,从她倔强的下巴上滴落。
她整个人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看起来小小的,孤零零的。
*操,真他妈是我的克星。*
我心里暗骂一句,不再跟她废话。
我转过身,背对着她,然后极其费力地将自己身上那件湿透了的、像是第二层皮肤一样黏在身上的黑色恤从头上剥了下来。
冰冷的空气瞬间接触到我裸露的、湿漉漉的皮肤,冷得我一哆嗦。
我没回头,直接将那件还在往下滴水的、又湿又重的恤向后一甩。
“啪嗒”一声,那件衣服准确无误地盖在了她的头上,像一块黑色的头巾,将她整个人都罩了进去,遮住了她那张苍白的小脸。
“挡着吧,别回头冻死了还得我给你收尸。”
我说完,没等她有任何反应,也没再看她一眼。
我光着膀子,转身走向马路边,掏出那个被雨水浸得冰凉的手机,开始叫车。
手机屏幕在雨夜里亮起,水珠在屏幕上划出一道道痕迹。
身后,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她似乎是把我那件甩在她头上的湿衣服拿了下来,抱在了怀里。雨,还在下。
出租车十分钟之后才到,我把袁欣怡抱到后座,正打算关上车门去副驾,她死死拉住我的手,“别走。”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在了她的身边。
车上我们没有再说话。
出租车在雨夜里疾驰,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规律地左右摆动,发出催眠般的“唰唰”声。
车窗外,城市的灯光被雨水模糊成一片片流动的、暧昧的光斑。
车内很安静,司机沉默地开着车,后视镜里偶尔反射出他漠然的脸。
我和袁欣怡并排坐在后座,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车里开了暖气,但我还是能感觉到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湿冷的寒意。
她缩在角落里,怀里紧紧地抱着我那件依旧在往下滴水的黑色恤。
她身上那套校服湿得更彻底了,白色的恤紧紧地贴着皮肤,底下那件运动内衣的轮廓清晰可见。
她低着头,一头湿漉漉的长发像海草一样垂在脸颊两侧,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Ltxsdz.€ǒm.com>
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黑色的皮质座椅上,很快就汇成了一小滩水渍。
她一直在抖,不是那种因为激动或愤怒的颤抖,而是纯粹因为寒冷而产生的、无法控制的、细微的生理性颤抖。
她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带动着整个上半身都在细微地晃动。
我看不下去了。
我拉开了身上那件同样湿透了的校服外套的拉链,将它脱了下来。
冰冷的空气瞬间接触到我只穿着一件薄恤的后背,让我狠狠地打了个哆嗦。
我没管自己,直接将那件湿漉漉的、带着我体温的校服外套,劈头盖脸地披在了她那不住颤抖的肩膀上。
她的身体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而猛地一僵,抖得更厉害了。
她缓缓地抬起头,那张在昏暗中苍白得吓人的小脸蛋,和那双依旧红肿的眼睛,就这么暴露在我的视线里。
我们俩的目光在狭小的空间里交汇。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只是默默地收紧了手臂,将被我披在她身上的那件外套裹得更紧了一些。
出租车依旧在雨夜里平稳地行驶,车轮碾过积水的路面,发出“哗哗”的声响。
到了她家小区门口,我先付钱下了车。
雨已经小了很多,变成了淅淅沥沥的毛毛雨,但风依旧很大,吹得路边的树“沙沙”作响。
我拉开车门,对依旧缩在后座里的她说道:“到了。”
她没动,只是抬起头,透过车门的缝隙看着我,那眼神在夜色里有些难以捉摸。
“背我。”
她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风雨声中却异常清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借我支笔”。
*操……*
*又来?*
我没说话,只是站在车门口看着她。
她也没有再重复,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
我们俩隔着一道车门,在深夜冰冷的雨丝里对峙着。
最后,还是我先败下阵来。
我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转过身,在她面前半蹲了下来。我的后背对着敞开的车门,宽阔,也同样湿透了。
身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的声音。
紧接着,一具柔软又冰冷的、带着潮气的身体,小心翼翼地、略带笨拙地,爬上了我的后背。
那对隔着几层湿透了的布料依旧丰满得惊人的巨大奶子,也随之结结实实地压在了我的背脊上。
我能感觉到她的双臂环住了我的脖子,扣得很紧。
那头依旧湿漉漉的长发扫过我的侧脸,痒痒的。
她下半身的重量也完全交给了我,双腿夹住了我的腰。
我双手向后,托住她那两条同样湿漉漉的、穿着运动长裤的大腿根部,然后腰腹发力,平稳地站了起来。
她比我想象的要轻一些,但那份柔软和曲线,依旧隔着布料清晰地传递到我的背上和手上。
我托着她的屁股,能清晰地感觉到运动裤底下那浑圆紧实的肌肉轮廓。
我背着她,一步步地走在雨后湿滑的小区道路上。
四周很安静,只有我们俩的脚步声和远处传来的几声犬吠。
路灯昏黄,将我们的影子拖得很长,又在下一个路灯下被缩短。
她的呼吸很轻,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脖颈侧面,痒痒的。
她没有说话,我也没开口,气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你……”快到她家楼下那片熟悉的灯光时,她的声音才闷闷地从我背后响起,像是在自言自语,“你就不好奇……我家……为什么都没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