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清与张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熊熊燃烧的战意。『发布邮箱 ltxsbǎ @ gmail.cOM』发布\页地址)WWw.01BZ.cc^
张放那玩世不恭的脸上,更是多了一丝即将大闹一场的兴奋与期待。
“谨遵王爷之命!”二人起身,对着楚天阔,郑重一揖。
“好。”楚天阔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从书案下的一个暗格中,取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递了过去,“‘醉月舫’乃是豪华赌舫,入门便需验资。这里是五千两金票,是你们此行的‘赌资’,切记,行事需得像个真正的富家子弟。另外,这令牌给你们,”他又递过一枚由纯黑玄铁打造,雕刻着镇南王府“楚”字徽记的腰牌,“持此牌者,可随意进出王府,与我汇报,下次可别再偷摸溜进来了。”
“去吧,”楚天阔最后看着二人,眼中充满了郑重的托付,“本王在府中,静候佳音。”
当晚,日落时分,云州城外镜波湖的官家渡口,早已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无数衣着华贵的富商、气度不凡的江湖客、乃至一些乔装打扮的官宦子弟,都正翘首以盼,等待着那艘传说中的水上宫殿的到来。
暮色四合,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将辽阔的湖面染成了一片醉人的金红。
也就在此时,伴随着一阵悠扬的、仿佛能勾人魂魄的丝竹之声,一艘巨大得如同山峦般的画舫,在一片惊叹与赞美声中,缓缓地,从远方的水雾之中,驶入了众人的视线。
那便是“醉月舫”。
整艘画舫共分三层,雕梁画栋,飞檐斗拱,船身之上悬挂着数百盏明亮的、用轻纱笼罩的灯笼,将整艘船都映照得如梦似幻。
当它靠近时,那柔和而又暧昧的灯火,便将船身方圆数十丈的水面,都映照得一片通明,如梦似幻。
船舷两侧站着一排排身着统一的粉色纱衣的侍女,她们巧笑嫣然,对着岸边的宾客们,遥遥地挥舞着手中的丝帕。
那不是一艘船,那是一座充满了诱惑,漂浮在欲望之海上的极乐之城。
在熙熙攘攘的登船人群之中,牧清与张放的身影,显得并不起眼,却又恰到好处。
张放此刻,早已换下了那身道袍。
他穿上了一套由蜀锦裁剪而成的、略显张扬的员外袍,腰间挂着一块成色极佳的羊脂白玉,手中摇着一柄画着仕女图的洒金折扇。
他昂首挺胸,脸上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初来乍到又自视甚高的傲慢,将一个有些愣头青的富家公子哥,扮演得惟妙惟肖。
而牧清,则换上了一身朴素却又剪裁得体的黑色劲装,腰间挂着那柄用粗布包裹的止水剑。
他面容冷峻,眼神沉静,寸步不离地跟在张放的身后,如同一名忠诚的贴身护卫。
当那巨大的画舫终于靠岸,放下那宽阔的跳板时,一名身着紫色华服的管事女子,便已带着数名护卫,俏生生地立在了船头。
“诸位贵客,老规矩,入门需验资千两。携带金额超过五千两,可直入二楼。”她的声音,柔美而又清亮,传遍了整个渡口。
二人凭借王爷给的沉甸甸的赌资,顺利地通过了船头护卫的盘查,直接登上了踏上了那座香气扑鼻的画舫。
他们并未在喧嚣的底层赌场停留,而是在一名侍女的亲自引领下,顺着一道由整块紫檀木铺就的、光可鉴人的阶梯,径直来到了画舫的第二层。
整个二层大厅的地面,竟是由一整块被打磨得光洁如镜的墨玉铺就而成。
那墨玉的地板,在头顶那数百盏由水晶与丝纱所制成的巨大宫灯的映照之下,反射着一片片梦幻迷离的光晕。
人的倒影与灯的倒影,交织在一起,让人一踏入此地便仿佛瞬间坠入了某个颠倒的、不真实的幻境之中,分不清何为天,何为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顶级龙涎香、醇厚酒香与无数女子身上那馥郁体香的奢靡气息,如同一片温暖的海洋,将人的理智一点点地淹没。
清脆的象牙牌九碰撞声、沉闷的筹码堆叠声、赌客们或兴奋、或懊恼的低吼声、以及那些身着统一的紧身旗袍的女荷官们那如同黄莺出谷般、娇媚入骨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名为“欲望”的交响乐。
而那些女荷官,无一不是身段妖娆、容貌绝,她们那被旗袍包裹得玲珑浮凸的娇躯,在赌桌前或俯身,或侧坐,每一个动作都在不经意间展露出最诱人的曲线。
她们修长的玉腿之上,都穿着一层薄如蝉翼的肉色丝袜,在灯火下泛着一层淡淡的油光,让她们在招待那些输红了眼的赌客之时,更增添了几分致命的、安抚人心的魅惑。
“能够运营起如此规模的赌场,看来烟雨楼与盘丝宫都出力不少呀。”张放在最初的震撼之后,收敛起心神,“小清子,跟紧了,看道爷我,今天给他们来个大杀四方!”
张放的目光,如同雷达一般,迅速扫过全场,最终,锁定在了大厅中央那处最为热闹的、围满了人的“大小”赌桌之上。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赌桌前,随手掏出几张百两的金票,“砰”的一声,拍在了桌上,豪气干云地喊道:“来来来,让个位子,小爷我今天,要赢到你们船主亲自出来求饶!”
这副暴发户般的做派,立刻引来了周围赌客的一阵哄笑。
负责摇骰的女荷官身段妖娆、眼波流转,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妩媚的、充满了职业化热情的微笑。
“这位公子,您可真是好大的口气呢。”她的声音,甜得发腻,“那就让奴家来见识见识,您今天的手气如何吧。请下注。”
说罢,她素手轻扬,将三颗由象牙雕成的骰子放入玉盅,盖上盅盖。
她的一双皓腕,灵活得如同无骨的灵蛇,将那玉盅在手中上下翻飞,盘旋摇动。
那清脆的、如同风铃般的“哗啦啦”声,仿佛带着奇特的魔力,敲打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弦。
张放并未急着下注。
他只是将那柄洒金折扇,“刷”的一声打开,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滴溜溜乱转的贼眼。
他看似在欣赏扇面上的仕女图,实则,早已将天衍宗的独门心法——“望气术”,运转到了极致。
在他的眼中,那三颗在骰盅之内疯狂跳动的骰子,其每一次的碰撞翻滚,所带起的那丝丝缕缕的、肉眼不可见的“气运”流转,都清晰地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砰”的一声,玉盅落定。
“买定离手,各位请下注!” 当骰盅落定的瞬间,张放的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地将那几张百两金票,推向了“大”的一方。
“开!三四五,十二点,大!”满堂哗然。
张放则哈哈大笑,将赢来的金票尽数揽入怀中,又从中抽出一张,随手塞进了那名女荷官那深不见底的乳沟之中,引来一阵更加娇媚的嗔怪与笑声。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张放便如同赌神附体。
他每一次的下注,都看似随意而又鲁莽,但每一次,都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险之又险的方式,精准地命中结果。
他的面前,金票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而他的身后,也早已围满了闻讯而来的、看热闹的赌客。
整个“销金阁”之内,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这个运气好到逆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