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每一次他的剑锋与媚蛛的丝足碰撞,都会被那股柔韧到了极致的、注入了其深厚内力的丝袜轻易地弹开。
他那无坚不摧的剑气在斩到那层薄薄的丝袜之上时,根本无法对其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短短数十个回合的交手,二人也算是旗鼓相当。
然而牧清的心在不断地往下沉。
他知道对方的内力明显在他之上。
如此高强度的对拼,他绝对是先耗尽内力的那一个。
“咯咯咯……陪你玩了这么久,姐姐我也有些腻了呢。”似乎是看穿了牧清的窘境,媚蛛的脸上,再次露出了那抹猫戏老鼠般的魅笑。
她虚晃一招,身形再次飘退至数丈之外。然后她缓缓地抬起了自己那双纤长的手。
“啪,啪。”两声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房间之内响起。
随着这掌声,那扇一直紧闭着的对开门衣柜,缓缓地向两侧打了开来!
衣柜之内那成百上千双丝袜,此刻再也不是之前那副乖乖垂下的安静模样。
它们,全都“活”了过来!
它们如同沉睡了千年的蛇群,被女王的掌声所唤醒。
它们在衣柜之内,蠕动、翻滚、交缠。
那无数只柔软的袜尖,如同无数颗昂起的蛇头,齐刷刷地对准了牧清这个渺小的“入侵者”。
“好了,孩子们,”媚蛛的声音充满了无上的女王威严,“陪这位不听话的小虫子,好好地玩一玩吧。”
话音刚落。“嗖!嗖!嗖!”数条丝袜,便如同离弦之箭,率先从那片蠕动的“丝袜海洋”之中,飞射而出,向着牧清当头罩来!
“滚开!”牧清怒吼一声,手中“止水”剑瞬间舞成了一片青色的光轮,凌厉的剑气精准地将那几条飞来的丝袜,尽数斩飞、逼退!
然而,衣柜之内密密麻麻的丝袜大军,已经开始了总攻。它们如同决堤的肉色洪水,正源源不断地从漆黑的柜门之中汹涌而出!
“张放!”牧清用对着那早已躲到了房间角落的、正在手忙脚乱地摆弄着什么的张放嘶声怒吼,“阵法好了没有!!”
“别催!别催!催什么催!”张放头也不回地急声回道,他的额头上早已布满了汗珠,手中正飞快地将一块块刻满了符文的玉佩,按照某种玄奥的方位摆放在地毯之上。
“你以为这是你们村头赶集啊!想走就走!这艘破船现在离岸边至少有几里远!挪移的距离越远,需要汇聚的灵力就越多,小爷我布阵需要的时间也就越长!”他飞快地掐了几个法诀,对着地上的阵法打入。
“你再给我……再给我争取,至少半柱香的时间!半柱香之后,小爷我带你横渡虚空,瞬间回家!”
半柱香!
牧清的心,凉了半截。\www.ltx_sdz.xyz
他回过头,看着从四面八方,向着他包围而来充满了香艳与死亡的丝袜海洋,脸上露出了一抹,充满了决绝与悲壮的苦笑。
张放的双手此刻已化作了一片模糊的残影。
他从怀中掏出一支由狼毫与朱砂特制的符笔,在那早已摆好的玉佩阵基之上,飞快地勾勒着一道道充满了玄奥气息的金色丝线。
每一笔落下,地毯之上,便会亮起一道微弱的金色光痕。
这些光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相互连接,交织,构成一幅越来越复杂的阵图。
他对着那片几乎被丝袜海洋淹没的青色身影,嘶声怒吼,“小爷我快要画完经线了!只要再撑一会儿,纬线一搭上,咱们就能跟这鬼地方说拜拜了!”
然而对于此刻的牧清而言,别说是半柱香,就连下一个呼吸都变得无比的奢侈。
他早已将自己的“流云步”施展到了超越极限的境地!
他的身影在房间之内拉出了一道道模糊的残影,如同风暴之中一片倔强求生的落叶。
他手中的“止水”剑,更是早已被他灌注了十成的内力,剑身之上爆发出了三尺长的青色剑罡!
“铮!铮!铮!”他每一次的挥舞,都将数条飞扑而来的丝袜,狠狠地斩飞。
然而,丝袜实在是太多了!
它们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蛇群,从那座巨大衣柜的黑暗深处汹涌而出!
铺天盖地,遮蔽了灯火,封锁了他所有可以闪避的空间!
“嘶——”一个躲闪不及,一条肉色丝袜,便如同黏腻的的牛皮糖缠上了他的左臂!
充满了弹性的束缚感传来,让他的剑招瞬间便慢了半拍!
紧接着,又是数条丝袜缠上了他的大腿,他的腰腹!
他感觉自己正在被一张由无数柔软滑腻、却又坚韧无比的丝线所编织而成的大网,一点点地拖入深渊。
他的动作变得越来越慢;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沉重;他那原本还能护住周身的剑幕也开始出现了破绽。
要……结束了吗? 一丝名为“绝望”的寒意,不受控制地从他的心底悄然升起。
在这生死时刻,牧清想起来,当初在那间充满了兰花幽香的寝宫之内,秦梦兰,那位风华绝代的“芳尊”,在对他进行最后的教导之时,曾对他说过的话。
“牧清,你的剑心与剑意,放眼整个江湖,都足以称得上一句‘登峰造室’。但你的根基,依旧是你最大的短板。你的剑,强的是一击必杀的爆发。可一旦被拖入群攻或是消耗战,你内力不济的弱点,便会暴露无遗。到时候,你依旧是她们砧板上的鱼肉。”
牧清的心中泛起了一丝苦涩,他瞥了一眼房间的角落。
张放正满头大汗地跪在地上,用尽全身的力气继续勾画着那刚完成一半的挪移阵图。
他知道,张放也已经到了极限。
不能再拖下去了。
再拖下去,两个人都得死在这里。
牧清的眼中因为力竭而产生的慌乱,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寒冰般的平静。
既然,已经无法善了。那便,以我之命,换他之生!由我来为张放,斩出一条,通往未来的……生路!
他那被数条丝袜缠绕的身体,停止了所有挣扎。
他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穿过了那片无边无际的丝袜海洋,锁定正一脸戏谑地欣赏着他最后挣扎的媚蛛身上。
然后,牧清将那柄与他性命相交的剑,向着半空中轻轻一抛!止水在空中发出一声充满了悲鸣与不舍的轻吟,静静地悬停在了他的头顶。
媚蛛看着他这副引颈就戮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然而,她没有看到。
牧清那被丝袜束缚的双手,在身侧,悄然无声地掐出了一个古老而又庄重的……剑诀。
没有惊天动地的呐喊,也没有华丽无比的招式。
只有一个剑客在面对绝境之时所能迸发出的最纯粹的信念。
“嗡——!!!!!”那柄悬停在半空之中的止水剑,仿佛是感受到了主人那决绝的意志,整个剑身猛然一震!
一道璀璨到凝为实质的青色光芒,从剑身之上轰然爆发!
下一刻,化作了一道流光!
带着穿透一切、斩断一切的决绝,向着媚蛛的胸口激射而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搏命一击,媚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