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椿……这样的日子要维持到什么时候?”
“……不然你要跟那群现充去唱歌吗?逛街?你以为他们会陪你玩这种落伍的游戏?还是听你阐述那些人类至上的恐怖主义内容?”坐在我身旁的夕椿,白了我一眼,眼睛瞇成一线。https://m?ltxsfb?com『发布邮箱 Ltxs??A @ GmaiL.co??』
小巧圆润的柔美脸庞,明璀的天蓝色眼眸被杂乱的刘海掩饰,不论是谁只能窥见她愿意显露给外人的阴沉表皮。
因为刚那句话显得非常不满,操控自己角色发出炫丽的光辉,光辉如同雨水落在她的人物身旁,清掉所有的小怪。
震耳欲聋的剧烈哀嚎声伴随灯光一并袭来。
噪音让我匆忙拿下耳机,这才看见她嘴角得意的笑容。
我跟夕椿算是青梅竹马,算是。
——大概就是小时候约定长大要结婚那种办家家酒会出现的青梅竹马,随着时间搬家、别离,然后在偶然相逢的故事。
我们在高中的时候偶然重逢,只是彼此都变成了各自不认识的样子,俗称边缘人,藏于彼此的黑暗之中,拒绝自己也拒绝他人。
在团体中负责扮演底层角色,帮人跑腿、负责被欺负的存在。
不论是我或她都一样,在走廊相遇的我们两人瞬间就认出了彼此,擦身而过的我们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提。
连伸出手,试着拉彼此一把都没有。
如同陌生人。
和曾经扮家家酒中提到的故事截然不同,没有王子拯救公主的桥段,甚至连提起勇气朝对方问候都没有。
只是默默越过彼此,缩进了自己的牢笼,连自己都无法拯救,何谈给予他人救赎。
在近未来的现在,学校上课基本上都是所谓的远端课程,只要在座位上连线透过云端网路进入系统,依照晶片编号就能进入各自的课程,会有专门的教师来负责授课。
也因此教室、分班什么的都无所谓。
我和夕椿总是为了逃避人群的视线,或者为了从所谓的社会阶级喘口气,两人都会逃到教师栋的大楼,因为那边没有人,唯独那边如同不存在之地,不会有“人”踏足。
如同蛞蝓需要阴暗的环境才能生存般,对我们两人同样如此。
不是相互救赎的关系,只是彼此逃避的借口,一同堕落的共犯。
是的,我们只是恰巧躲在相同的地方。
只是恰巧选择了相同的逃避之处。
又恰巧选择了相同的事物消磨时间。
“你别乱动啊,汗都要渗到我的衣服上了。”
“谁叫这鬼地方没有冷气……”我挪了挪位置,让湿透的衣物远离接触的背部,不过说到底背靠背这动作才是我们热到流汗的主因吧?
课程除了各自授课外,体能都是共同课程,由ai机器人负责监督与管理,除了团队活动外也能在健身房进行个人的身材调整或运动,也有少数的课程是连线进入共同平台上课。
当然共同平台的课程我们一堂也没选。
“呐……阿曦,我们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啊。”靠在我背后的夕椿用小小呢喃发出突兀地询问,此时也不再计较汗水的事。
她的身子缩在一块,如同刺猬,敏感带刺,充满不安。
“你想改变吗?”我做出结论反问她,即便我知道答案,也无暇顾及她的心理活动,“以后也相同吧,躲在无人的角落吃着便当……做着底层的工作,没有梦想、没有理想地活下去,直到某一天被发现在出租屋内孤独离世,没有丝毫价值。”
“果然是这样噢。”夕椿点点头接受了这个答案,视线从游戏画面移开,倾向窗外夕阳坠落的色彩,她听到我的答复反而放下心来。
或许是源自……不止她会这么惨的安心感。
或许她也曾经想过,也获得相同的答案。
只是有什么办法呢……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绝望且毫无生路。
只要她跟我一样惨,我们彼此就不孤独。
——只是一同坠入相似的地狱。
在科技进展到能用机器人代替绝大多数人类的工作后,人类的存在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人类可以是资源也可以不是资源。
仅是做为存在性必须存在,或是所谓的意外。
意外,也指不被需要的存在,或者说非计划性的受孕。
这种情况诞生的孩子往往结果都是由国家统一管理的孤儿院负责处理,或许能够活下来、也许能受正常的教育,也就仅此尔尔。
没有改变人生的机会与办法。
……阶级已经恒定、量化,并且被固定。
不需要才能的区分与有无,社会的运转乃至于判决都会由人工智慧来计算定案,人类只要如同机器在自己负责的职务上盖章同意就好,因此律师的后代是律师,总统的后代是总统。
在古代的哲学书中提到的反乌托邦也许就是我们所处的时代,同时对那些上层的存在则称为乌托邦。
你的未来、你的可能性,你所能拥有的一切,都在出生前就被决定,你只是按部就班走在前人铺设的道路上,意愿也好、命运也好,都没有任何意义。
正怀抱对前景无望的绝望感时,我听见身旁那充满挣扎的微弱声音。
“我……跟你说!”夕椿转过头,把视线从夕阳挪回我的脸上,咫尺之间,宛如能感受到她的呼吸。
她从口袋拿出传输线。
所谓的传输线,是指近距离用于交换资料才会用到的工具。
——因为各种安全隐私,不论是付钱、上课、认证到各种系统全是透过云端网路的连线系统,不会直接性连接,这个连接象征着把自己的人身安全交给对方。
即使是家人,也不一定能接受直接连结。
我不做他想,接过线并插入脑后的接口。
进入传输模式,两人的意识会浮现在所谓的意识空间,这个空间是能够布置的类虚拟空间,不过没人会特别去做装潢这件事,更别说与外人相连。
连线后我们看见彼此的第一眼,是在一个黑色房间,什么都没有,唯独红色的边界警告和无边的黑暗,令人心底生寒。
“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得透过这种方式?”我猜想夕椿大概是有话要说才这么做,不然没必要拿出传输线。
往往是为了传输一些非法软体或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才会透过直接连接的方式。
随时与云端网路相连的我们,本身就是……最大的资讯泄漏区。
“我……”她因为情绪太激动,不单脸色涨红,甚至话语断断续续,直到她反复吸气呼吸后才能把字句好好说出口,“偷到了一个实验用的软体。”
我没有问她偷到了什么,因为没有意义。
“……所以,有什么功能?”夕椿其实是名相当优秀的骇客,只不过就只是技术优秀的程度,更别说这个身分没有任何帮助,还会造成许多的麻烦。
“你知道cloud connection key(云端连结金钥)?我找到最初版本的授权破解代码。”她的呼吸依然急促,眼中的光,一闪一闪,那是充满侵略性的光辉,和平常把眼睛藏在刘海下的她不同,此刻的她神采奕奕。
也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