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碎的声响。
而我只是僵硬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那一整个星期,我都活在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里。
我像一个幽魂,飘荡在教室、食堂和宿舍之间。
高数老师讲了什么,室友们聊了什么,我一概不知。
食物吃在嘴里,没有任何味道。
阳光照在身上,也没有任何温度。地址wwW.4v4v4v.us
我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宋知意的身上。
我像一个变态的跟踪狂,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今天喝的是热水还是冰水?
她吃饭的时候有没有皱眉头?
她上楼梯的脚步,是不是比以前慢了一些?
她任何一个细微的、不经意的动作,都会被我无限放大,然后解读出无数个让我心惊肉跳的信号。
有一次,她在课上突然干呕了一声。
我当时就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周围的同学都回头看我,但我根本没空理会。
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看到她只是揉了揉鼻子,然后对向她投去关切目光的同学摆了摆手,小声说了句“没事,可能有点感冒”。
还有一次在宿舍,苏晚晴嚷嚷着要吃酸辣粉,问有没有人要一起点外卖。
我看到宋知意在自己的座位上,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酸”这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恐惧的闸门。我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那些电视剧里的情节,怀孕,孕吐,喜欢吃酸的……
那天晚上,我躲在被子里,用手机疯狂地搜索着“怀孕初期症状”、“如何判断是否怀孕”、“意外怀孕怎么办”。
搜索框里跳出来的每一个词条,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可宋知意本人,看起来并没有任何异常。
她还是那样安安静静地看书,听音乐,偶尔和舍友们说几句话,脸上总是带着那种淡淡的、疏离的表情。更多精彩
她越是平静,我就越是恐慌。
这该死的平静,像一场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甚至开始怀念起最初那几天,只是单纯用手指侵犯她们的日子。
那时候的我,虽然也紧张,也害怕,但至少,我不用像现在这样,每天都活在可能会有一个小生命因为我的罪恶而诞生的恐惧里。
又浑浑噩噩地过了两天,我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那种悬在头顶的剑,随时都可能落下来的感觉,比直接给我一刀还要折磨人。
我的精神已经绷到了极限,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或者一根救命的稻草。
我再次点开了那个匿名聊天软件,找到了那个熟悉的、灰色头像的卖家。
这一次,我连伪装都懒得伪装了。
“你不是说那东西效果很强吗?为什么还会醒?!”
我的质问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沉默的对话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过了好一会儿,对方才慢悠悠地回了过来。
“醒了?”
后面跟了一个惊讶的表情。
“不可能。我这东西卖了这么久,从没出过问题。是不是你小子自己动静太大了?”
“你那晚到底干了什么?把人从床上掀下去了?”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把我心里那点质问的火苗浇得一干二净。
是啊,我干了什么?我破了一个女孩的处,还因为惊吓,失控地射在了她的身体里。
这些事情,我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算了。”
我的回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兄弟,听我一句劝。”
“玩归玩,得有度。你搞得太过分,就算是只猪,也该被你折腾醒了。”
“下次记得,温柔点,小心点。别总想着自己爽。”
他发完这段话,头像就暗了下去,显然是不想再跟我多说。
我看着屏幕,一个字也打不出来。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我的身上。而我,竟然无力反驳。
求助无门。我彻底地,陷入了绝望。
就在我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种恐慌和负罪感吞噬的时候,转机,以一种我完全没想到的方式,降临了。
那天晚上,宿舍里难得的气氛很好。苏晚晴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个宿舍用的小电锅,正兴高采烈地张罗着。
“家人们!家人们!谁懂啊!宿舍煮火锅!快乐起飞!”
她举着那个粉红色的小锅,像是在展示一个奖杯。
林小满立刻从床上探出头,眼睛都在放光。
“准奏!本座今晚就要钦点那盘顶级肥牛侍寝!”
连叶清疏都放下了手里的文件,笑着说:“注意安全,别把线路烧了。”
整个宿舍都沉浸在一种即将饱餐一顿的快乐氛围里。除了我,还有一个人。
宋知意。
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脸上带着那种一贯的、淡淡的微笑。
“知意,你怎么不说话呀?不想吃吗?”
苏晚晴注意到了她的沉默,端着一盘刚洗好的青菜凑了过去。
我全身的神经瞬间绷紧了。我的目光,死死地锁在宋知意的身上。
我看到她摇了摇头,声音很轻。
“你们吃吧,我今天不太方便。”
“啊?”苏晚晴下意识愣了一下。
宋知意的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她低下头,声音更小了,但在这吵闹的宿舍里,却无比清晰地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我……那个来了,不能吃辣的。”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了。
大脑“嗡”的一声,所有的声音,所有的人,都在一瞬间离我远去。我只能听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那个……来了?
大姨妈……来了?
来了……就说明……
没……怀孕?
这个念头,像一颗引爆的炸弹,在我那片被恐惧和绝望占据的、死寂的废墟上,炸开了一朵绚烂无比的烟花。
我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表情,我只记得,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重新恢复了色彩。
空气里火锅的香味,女孩们的笑声,窗外城市的灯火,一切都变得那么生动,那么美好。
我活过来了。
“我也要吃!”
我举手,手在颤抖。
那几个字像是一道赦免令,将我从持续了一周多的地狱里直接拽了出来。之前所有的恐惧、焦虑、自我折磨,都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我活过来了。
劫后余生的巨大狂喜,让我一时间有些失态。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脸上挂着一个僵硬又夸张的笑容,像个傻子。
“我也要吃!多加点辣!”
我的声音因为过度兴奋而有些变调。
苏晚晴愣了一下,然后咯咯地笑了起来,像一只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