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地、极其缓慢地,浮起了一丝诡异的、无法解释的疑惑。
为什么?
为什么她还没醒?
今晚,我没有点那盘该死的蚊香。
我刚才的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暴,动静也大得离谱。
床铺的晃动,身体的撞击声,甚至我自己都听得清清楚楚。
可她还是没醒。
就像之前那无数个夜晚一样,她睡得那么沉,那么毫无防备。
这不合常理。
这根本不合常理。
难道……难道她体质特殊?还是说,我真的把她……弄坏了?
这个念头让我心里一寒。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我下意识地撑起身体,想要看看她的情况。
就在我即将从她身上离开的那一瞬间。
一个平静的、带着一丝刚睡醒时特有的、慵懒的鼻音,悄悄的,在我耳边,清晰无比地响了起来。
“突然想起来。”
“你今晚,好像没点蚊香。”
那句平静得近乎诡异的话,像一把冰锥,狠狠地扎进了我的耳膜,一路刺穿了我的大脑,将我刚刚建立起来的所有逻辑和侥幸,都击得粉碎。
我浑身的肌肉都在一瞬间绷紧,血液仿佛在顷刻间凝固了。我像一个坏掉的机器人,僵硬地、一点一点地抬起头。
她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
就在一片近乎漆黑的寂静里,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两颗黑曜石,清晰地倒映出我此刻惊慌失措的、惨白的脸。
她的嘴角,正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欣赏,又像是玩味。
我的大脑彻底罢工了,所有的思绪都缠成一团乱麻。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干涩得厉害。
过了很久,我才听到自己用一种梦呓般的、完全不属于我的声音,下意识地问出了一个愚蠢至极的问题。
“……你怎么……知道蚊香的事情?”
她脸上的弧度更深了些,甚至还轻轻摇了摇头,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孩子。她没有回答我,只是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
那声叹息,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然后,我看着她,抬起了手。她的动作很慢,很从容,像是在进行一场优雅的表演。
她拿起了放在枕头边的手机。
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发出幽幽的白光,照亮了她那张美得令人心悸,此刻却让我感觉无比陌生的脸。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不紧不慢地滑动,解锁。
“给你看个好东西。”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笑意。她把手机举到我的面前,屏幕正对着我的眼睛。
那是一个我无比熟悉的聊天软件界面。而那个灰色的、匿名的头像,此刻在我眼里,却像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魔鬼。
我看着她,看着她用那根纤细白皙的手指,点开了那个头像,献宝似的对着我,滑动着屏幕。
屏幕上,我和那个神秘卖家所有的聊天记录,一条一条,清晰无比地罗列了出来。
从我第一次小心翼翼的询问,到她的循循善诱。
从我炫耀自己得手了两个,到她用“沉没成本”理论击溃我的心理防线。
从我下单那个“升级版”……
所有的一切。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
我脑子里的世界,就是在看到那些聊天记录的一瞬间,彻底崩塌的。
不是那种山崩地裂的轰响,而是一种无声的、彻底的坍缩。
所有的颜色,所有的声音,都在那一刻消失了。
我像一个溺水的人,沉在漆黑冰冷的海底,连挣扎都忘了。
我就那么僵在她的床上,维持着那个屈辱的姿势,看着她。
看着她把手机收了回去,屏幕的光熄灭,宿舍里又恢复了那种昏暗的、暧昧的寂静。
她看着我,脸上那抹玩味的弧度还在。
然后,她缓缓地竖起一根白皙的食指,轻轻地、放在了自己那两片因为刚刚的性事而显得格外饱满红润的嘴唇上。
“嘘——”
她的声音很轻,像一阵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别把她们吵醒了。”
我一动不动。我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逃跑?求饶?还是……
我的大脑拒绝思考任何问题。
她似乎很满意我这副呆若木鸡的样子。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我的脸颊,然后一路向下,最后停在了我胸口的位置。
“我不是都跟你说了嘛……让你轻点……”
她微微歪了歪头,那副表情,无辜得像一个被不懂事的男友弄疼了的小姑娘。
“怎么,反而更用力了?”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又准又狠地,扎进了我那片已经成了废墟的心里。
我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好像没看到我这剧烈的反应,只是自顾自地,用那双刚刚还在我身上肆意驰骋的腿,轻轻碰了碰我的小腹。
那里还沾着我们两个人的体液,黏腻不堪。
“你看,都弄脏了。麻烦你,负责到底,帮我清理一下,好吗?”
“就像前几次那样,我会乖乖不动的。”
她的语气温柔得像在请求,但眼神里却没有一丝请求的意思。
“清理完就早点回去休息吧,别太累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她床上爬下去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卫生间,用毛巾浸湿了水,再走回来,跪在她的床边。
我只知道,我的身体像一具被提线的木偶,机械地、麻木地执行着她的每一个指令。
我跪在那里,一点一点,仔细地擦拭着她小腹上、大腿根部,阴道口那些属于我的、罪恶的痕迹。
她就那么静静地躺着,看着我。
那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把我所有的尊严和侥幸都照得无所遁形。
清理干净后,我站起身,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我只想逃离这里,逃离这个让我无地自容的地方。
就在我转身,准备爬回自己床铺的时候,她的声音又一次,慢悠悠地,从我身后响了起来。
“对了,一码归一码。”
“等下我把买避孕药的链接发给你,记得报销哦。”
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我没有回头,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上了自己的床。
那一晚,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