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刀一剑,配合精妙,左一攻,右一守,进退有度,迪娅虽剑光纵横,却也被逼得连连后退,脚步踉跄。
忽的,只见迪娅眼神寒如霜雪,猛然振腕,乌光爆开,直取其中一人眉心!
“噗!”
那人来不及闪避,瞬间被暗器洞穿头颅,当场毙命。
“啊——!”
最后一人目眦欲裂,怒吼中猛地挥剑横斩!
迪娅伤势本就未曾全愈,此刻连杀四人,已是强撸之末,只觉寒光一闪,眼前已是森冷剑锋!
寒光骤至,铁器相击之声在屋内炸响!
手中短剑被硬生生劈飞,斜插在破旧木柱上,剑吟不止。迪娅眸光一寒,袖袍一振,几道乌光疾射而出,犹如毒蛇吐信,直取要害!
“叮叮叮!”
那人早有察觉,长剑连舞,将暗器尽数击落。他见迪娅空手力竭,脸上狞色一闪,狂喝声中,迅速取下腰间匕首,奋力掷出!
剑光一闪,血雾翻卷,利刃透胸而入!
迪娅身形一震,连退几步,委顿于墙,嘴角缓缓溢出鲜血,湛蓝双眸瞬间灰暗,几乎失去神采。那人见状,脸上露出得意狞笑,缓缓逼近。
杨清看的心头狂跳,正欲出手,然而,就在那人低头握住剑柄欲将其拔出,迪娅猛地抬起手,死攥住了他的手臂。
“你……!”
那人还未来得及反应,长腿如鞭,猛然横扫而起,足尖破风,狠狠点在喉咙之上!
咔嚓!
喉骨碎裂,惨叫未出,那人双目圆睁,仰面倒地,再无气息。
转眼之间,屋内死寂一瞬,只余灯火摇曳。
“快……快去看看……小妹……怎么样了。”
段烈低声嘶哑,说道。杨清闻言,忙从柜后爬出,来到迪娅身边。
此时,只见她依在墙边,眼帘低垂,气息若有若无,胸口插着匕首,鲜红自伤口缓缓渗出,似随时都会断绝生机,杨清俯身探脉,指尖只觉冰凉,脉息全无。
岂料迪娅那原本垂落手陡然抬起,指间寒光一闪,一支袖箭已然抵在喉下,细微血珠顺着颈侧渗出。
“方才不出手相助,现在是想欲置我于死地么?”
迪娅唇角血痕未干,嗓音哑冷。
“我并非要杀你,只是他们……”
杨清冷汗直冒,纹丝不动,只低声辩道。
“呵……”
迪娅目光一斜,落在那几具躺血泊之中的尸首上,似要再言,终究气息一乱,手臂无力。
袖箭“当啷”一声坠地,身子一倾,便已昏然倒入杨清怀中。
杨清连忙将她扶入内室,安置于床榻之上,又去照看段烈,他伤势稍轻,身上并无开放创口,不过筋脉震荡,脏腑震荡,只需静养便好。
旋即再回到迪娅榻前,却只见她胸口血迹早已干凝,面色惨白,气息若有若无,恍若游丝,似随时会殒命。
杨清见状,心头大乱,不知如何是好。恰在此时,迪娅艰难睁眼,声若游丝。
“将我……腰间青囊……取出……其中白药外敷……再去打盆热水……将红药兑水……喂我……”
杨清忙依言而行,将她腰间青囊取下,果见数卷白纱与数包药囊,旋即又去灶前烧得一壶滚水。
“先扶我坐起……解开衣襟……先缓缓将剑刃拔出……万万不可过快……若血涌而出……我便必死无疑……”
闻言,杨清先是一愣,抬首望去,只见迪娅湛蓝瞳眸已近散开,光彩摇曳若尽。他咬牙定神,双手缓缓伸出,去解她颈间衣扣——
玄衫散开,露出一片雪白肌肤,胸前却横亘着一道森然剑刃,冷光犹在,几近没入心口,血已凝成黑紫。
然而就在那创口旁侧,两道饱满得惊人的弧线拔地而起,向上勾勒出浑圆的侧缘,似要将撕裂的玄衫撑得更开。
上缘挺秀,下缘丰腴垂坠,肌肤温润白皙,如羊脂暖玉,隐隐透出皮下淡青脉络,诱人至极……未曾想,这回鹘女子衣物下所藏的身躯竟如此之之好!
虽是仅限于一角春色,却也看的少年为之一窒,面皮滚烫,双手悬在半空,不知该如何落处。
忽闻一声低哑催促,将恍惚心神猛地拽回———
“愣着做什么……快……拔剑……”
杨清心头一凛,杂念顿消。
他探右手攥住剑柄,掌中顿觉腥黏,滑不留手。
剑锋微颤,一寸寸自雪肤中退出,殷红鲜血随之涌出,沿乳峰轮廓蜿蜒而下,惊心动魄!
“呃……”
迪娅闷哼一声,眉尖紧蹙,勉力伸手在胸口创口四周点了穴道,胸前伤口随着呼吸鼓荡,仍有缕缕鲜血涌出,却仍咬牙撑着,不肯失声。
剑身终于尽数拔出,杨清手臂微颤,几乎支撑不住,那柄森冷匕首失了依托,坠落于地,发出一声清越铿然。
他忙抖开药包,将白末倾洒,药粉遇血,嘶嘶作响。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又急扯了卷素纱,压住伤处,可殷红仍透纱而出,眨眼染透。
“莫慌……区区一剑……还要不了命……”
迪娅声若游丝,却仍带三分冷冽。
杨清默然,伸手指尖才触及襟口,便觉那雪肤之下微微颤抖,烫得惊人,他不敢多停,只将襟口层层掩好,又抽过一只绣枕,垫在颈下,让她斜倚,免得创口再受挤压。
他又转身去案边捧来瓷盏,盏中是方才急煎的止血汤药,尚冒着缕缕热气。
迪娅微抬眼帘,湛蓝眸子映着烛焰,像两抹沉水寒星。她未语,只就着手,将药缓缓咽下。苦汁入口,眉峰轻蹙,却一声未吭。
直到药汤尽数喂下,杨清才敢稍稍放松,整个人倚在榻旁。烛火渐渐燃尽,摇曳成最后一缕红光,他眼皮再也支撑不住,便在那榻边沉沉睡去。
夜半风声入窗,烛泪早已化作冷蜡。
杨清一觉到天明,脊背酸麻,骤然惊醒,回首望去,只见迪娅面色惨白如雪,双眸紧闭,气息若有若无,胸口起伏也几不可辨。
他心头一跳,猛地俯身,伸手到她唇鼻处探去。就在此刻,一只苍白素手忽然抬起,捏住了他的手腕。
“……我还没死!”
迪娅嗓音虽虚弱,却仍旧冷冽,眼睫微颤,蓝眸半启,看着杨清。
“我还以为……”
杨清连忙垂首,低声说道。
“给我……把药换了……”
话未尽,便被迪娅打断,杨清应声欲起,手方探去,却见迪娅的目光牢牢落在自己身上。
蓝眸明灭如星,恰似冷霜,少年心头一阵慌乱,指尖在半空犹疑,竟不敢轻易落下。
“你这小淫贼……昨晚看的不是很起劲么……怎的现在反倒缩手缩脚?”
“我……”
杨清面上登时烧得通红,他张口欲辩,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得低声咕哝。
迪娅凝望着他,眼底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光彩,唇角微微一挑,似嗔似笑。
“别若这般婆婆妈妈,倒教我瞧不起了。”
杨清闻言,顿时鼓起勇气,指尖终于落下,轻轻解开衣襟,又那被血浸透的素纱布帛揭开,那秀挺峰峦与狰狞伤口登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