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过了数十招。
杨清虽然内功全失,但玉女素心剑法还是精妙无比,加之一身精骨强壮无比,此刻与对方周旋,也丝毫不落下风。
正僵持间,那黑衣人刀锋一转,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杨清侧身急避,只听“嘶”的一声轻响,他头上的风帽与蒙面的布巾竟被对方的兵刃一并划破,飘然落地。
烛光之下,杨清那寸许长的短发根根分明。那人见他这般模样,眼中满是惊异,沉声喝道。
“你是密宗弟子?”
杨清冷哼一声,并不答话,他内力虽虚,剑招却不减半分迅捷,反而愈发凌厉地抢攻上去,一时间,二人斗的是不分上下。最新&]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
便在此时,又一道黑影自大殿横梁之上悄无声息地飘落,手中短刃如毒蛇吐信,直取杨清侧翼!
又来一个!
以一敌二,杨清顿时难以为继,一身形展转间已显滞涩,落了下风。
正当他只觉气息渐促,险象环生之际,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殿外两道刚猛的劲风破空而至!
杨清见又有二人袭来,心知自己若是再无变招,怕今日便要命丧于此了,他正欲伸手去摸腰间袖箭,谁知那两道攻势并非袭向自己,而是分取那两名黑衣人背心,黑衣人顿时惊怒交加,不得不放弃对杨清的攻势,急忙回身格挡。
借着那二人换来的喘息之机,杨清定睛一看,心中更是讶异,只见他们正是是白日里那酒肆中与自己同桌的那两人!
只见这二人武功不俗,为首的中年汉子拳风沉稳,另外一人则使单刀。
两名黑衣人本就没在杨清手上占到多少便宜,此刻以二敌三,阵脚顿时大乱,不出十招,两个黑衣人对视点头,猛然踏地跃起,先后从殿顶的破洞处逃走,转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杨清缓缓直起身,将长剑归鞘。他定了定神,随即朝那两人人郑重地抱拳拱手,深深一揖。为首那中年汉子摆了摆手,爽朗一笑道。
“小兄弟不必多礼,在下孟天雄,这位是我沿路结识的同行兄弟。”
紧接,他左边那人也拱手说道。
“在下张莽!”
“在下杨清,多谢二位仗义出手,解了此围。”
张莽目光在杨清那寸许长的短发上打转,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难道是密宗门下弟子?”
“在下并非佛家弟子,只因头发稀少,所以才覆面而行,免得引来麻烦。”
有此一问,杨清倒也不觉奇怪,摇了摇头说道。
“张兄你多虑了,杨小兄弟使的是剑法,确实不是密宗的路数。”
孟天雄点了点头,说道。
“杨小兄弟,这秦岭之中盗匪极多,不如我三人一齐都在此处暂行歇息,有个照应总好!”
不等杨清回答,二人已点燃了早准备好的枯枝,很快,一堆篝火便在佛殿前燃起。
三人人围着火光而坐,孟天雄随口问道。
“杨小兄弟,此去何为?”
杨清闻言,沉默片刻,说道。
“此去是入西川祭祖。”
“没想到杨小兄弟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孝心,要知道这秦岭之中可是盗匪极多!”
孟天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说道。
“二位大哥又为何而来?”
杨清只是微微颔首,反问道。
孟天雄并不急着搭话,他拨了拨眼前的篝火,火星迸溅,这才缓缓说道。
“不瞒杨小兄弟,我们乃江南‘五湖义盟’弟子。近年魔教在江南一带兴风作浪,残害同道,手段狠毒,弄得江湖上一片腥风血雨。”
“我等原本想着北上,求全真教重阳宫仗义出手,一同匡扶正道……谁知!那群道士为求自保,早就暗中投效了蒙古鞑子!”
说话之间,孟天雄原本还带着些许笑意的脸,渐渐沉了下来,继续说道。
“心灰意冷之下,本已打算就此南返,另寻他法。谁知在途中,却无意间听闻了一个消息……说是那神雕大侠已重返终南山古墓归隐。”
“我便想着,既然已经到此,倒不如来此碰碰运气,看是否能有缘得见那神雕大侠,求他为武林同道除去大害。”
孟天雄这一番话,霎时在杨清心中陡起狂澜。眼前这两位竟也是去寻找古墓的么?他按捺住心头惊异,沉吟片刻,这才抬起头,说道。
“神雕大侠之名,小弟亦是如雷贯耳。只是……这秦岭山脉何其广阔,孟大哥又如何确定,能寻到那古墓所在?”
“我等也只是听闻,那神雕大侠所居的古墓就在终南山深处,这才抱着万一的指望,来此寻访一番罢了。至于能否得见……便只能看天意了。”
孟天雄摇了摇头,说道。
“就算寻得到古墓,可神雕大侠恐怕是寻不到了!”
一个清朗温润的声音,带着三分惋惜,七分惆怅,忽地自佛殿门口传来。
殿内三人皆是一惊,齐齐望去。
只见门口不知何时已立着一个年轻人。
他身着一袭素雅的白色长衫,身形颀长,面如冠玉,剑眉星目,顾盼之间,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儒雅风度。
他手中轻摇着一柄玉骨折扇,看上去不像江湖中人,倒更像一位进京赶考的俊雅书生。
孟天雄立刻站起身,满脸戒备地盯着来人,但见对方气度非凡,便也没有立刻发作。只是冷声道。
“阁下是何人?为何鬼鬼祟祟,偷听我等谈话?”
那年轻人见状,连忙收起折扇,对着三人彬彬有礼地一揖,歉然道。
“在下花玉楼,此去也是去寻终南山古墓,恰逢天晚,本想借古刹暂歇一宿。不意惊扰了诸位,还望海涵。方才听闻几位谈及神雕大侠,一时情难自已,这才冒昧插言,实非有意偷听。”
他这一番话说得诚恳无比,神情更是真挚无比。孟天雄本就是个豪爽磊落的汉子,见他举止坦荡,心中戒备顿时去了大半,抱拳回礼道。
“花兄,失礼了。在下孟天雄,这两位也是与我同行的弟兄——杨清、张莽,既然花兄也是去寻古墓,今夜与我三人一齐在此歇息,明日一同上路,也好有个照应。”
“既然如此,花某恭敬不如从命!”
花玉楼微微一笑,身姿潇洒,折扇摇晃,他缓步走到篝火旁,解下腰间悬挂的一个白玉酒葫,方一拔开塞子,一股醇厚甘洌的酒香便瞬时在佛殿中弥漫开来。
“方才唐突,惊扰了三位,这壶薄酒,权当赔罪。”
花玉楼含笑说着,将那白玉酒葫大方递了过去。
“哈哈哈!花公子豪爽了!嚯!好酒!”
孟天雄本是好酒之人,闻得奇香,早已心痒,当下也不推辞,仰头便灌了一大口,只觉满口醇香,不由得大声赞叹。╒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将酒葫递给张莽,张莽也是好酒之人,大灌一口,正要递给杨清,却见他端坐不动,一双眼睛只是静静地盯着花玉楼,眸色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花玉楼却浑不在意,他将玉骨折扇轻轻一收,那双俊朗的眼眸里带着洞察人心的笑意,目光转向杨清,缓缓道。
“杨兄弟,是在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