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引得多少人苦苦寻找。听闻其中还藏了一卷足以搅动武林风云的旷世武典!”
陆清晖神色悠远,折扇轻摇,说道。
杨清垂下眼帘,静静安坐,不发一语,心中却是不禁泛起一丝哂笑。
他所负内功九阳真经,乃是至刚至阳的绝顶内功心法,所修外功玉女素心剑法,亦是内外兼修的绝顶剑术。
无论哪一样,都已是武道中人梦寐以求的不世绝学。
至于那黄白之物,于他而言与粪土何异?
陆清晖见杨清神色淡然,竟毫不动容,不禁心中暗暗惊异。他折扇轻摇,目光微转,似笑非笑地开口。
“旁人趋之若鹜之事,于杨兄似不足挂齿,实在难得……”
“莫非,陆兄对这钱王密藏有兴趣吗?”
杨清眸光一闪,说道。
“非是陆某有兴趣,而是魔教对此志在必得!他们近年声势浩大,门徒遍布江南,然连年扩张,耗费甚巨,早已是外强中干。为维持势力,他们四处劫掠,而钱王密藏之中的金银钱财正是他们急求之物。发]布页Ltxsdz…℃〇M”
说到此处,陆清晖话音一顿,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更何况,传闻钱王所藏,远不止金银与武学秘籍,更有一批早已铸炼成库的兵器甲胄。杨兄试想,若这批宝藏真落入魔教之手,会是何等光景?”
他收起折扇,在掌心轻轻一叩,冷然道。
“届时,金银可作粮饷,甲兵能用以征伐,若那魔教教主再得了钱王武典,更是如虎添翼!江南腹地一旦生乱,朝廷本就需全力抵御北方的蒙古铁骑,若再后院起火,国祚堪忧!”
杨清心中陡然一惊。方才所走的岔道,自己既然进的,魔教必然也进去过,连忙追问。
“陆兄,魔教莫非……已经得手了?”
陆清晖摇了摇头,说道。
“应当未曾。西湖极深之处水压重若千钧,莫说凡俗之辈潜探不得,纵是内功深湛之人也难停留半刻。更何况,湖底暗流纵横,迷障重重,传闻其中还有无数机关禁制。”
“如此说来,想要寻到密藏,当真是难如登天,难怪百年来都未曾有人开启。”
杨清松了口气,说道。
陆清晖却是缓缓摇头,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杨兄未免太过乐观,魔教既然欲图谋钱王密藏,又岂会不想应对之策?”
他话锋一转,眼中精光闪烁。
“我听闻魔教已网罗了一位奇人,此人虽内力平平,天生了一副金刚不坏的横练体魄,足以在深海与巨鲸角力!”
杨清心中大骇,若魔教真有这么一个不畏水压的人物,那湖底险要关隘便形同虚设!
思虑良久,他猛然抬首,直视陆清晖,沉声问道。
“陆兄,你究竟是何人?为何对魔教之事这般了解?”
陆清晖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坦然。
“萍水相逢,便骤然相告如此大事,换作任何人,都难免心生疑窦。”
言及此处,他笑容一敛,神情转为前所未有的肃然。
“但在回答杨兄之前,陆某也有一事,必须向你印证——你方才当真是从湖底自行游上来的?”
杨清虽不明其意,但念及对方救命之恩,还是如实应道。
“正是。我意外闯入湖底一处密道,被机关弹出,这才不得不从水底脱身。”
“身处水底深处,是何感受?”
陆清晖立刻追问。
杨清瞳孔微缩,回想起那股几乎要将自己碾为齑粉的恐怖水压,仍心有余悸。他沉声道。
“如负山岳,骨骼欲裂。”
陆清晖目光陡然一亮,手中折扇“唰”的一声收拢。
“寻常之人落入那等水深,顷刻间便会被压成一滩肉泥!而杨兄你……”
他话音蓦地顿住,目光灼灼,说道。
“方才将你救起时,虽气息奄奄,五脏六腑却无破裂之象,筋骨经脉更是坚韧完好!此等体魄,当世罕见!在下断言,如今这世上,能开启钱王密藏之人,除你与那魔教异人之外,再无第三人。”
“我?”
杨清先是一愣,随即想通了其中缘由。
自己曾遭废去一身内力,却意外铸就了一副奇绝筋骨。
后来习得《九阳真经》,其中尽是淬炼体魄的法门。
如今这身筋骨皮膜的强韧程度,确实非比寻常。
陆清晖缓缓起身,迎风立于舟首,湖风鼓荡,衣袂猎猎。他理了理衣冠,神色庄重无比,对着杨清深深一揖及地。
“此事关乎江南武林安危,更系天下苍生!我观杨兄乃侠义之士,不知……是否愿陪陆某走上一回?”
“我虽能暂抗水压,却终究无法在水中久持,方才便险些溺毙。”
杨清摇头,沉声道。
“这正是开启密藏的要紧关隘。魔教同样受困于此。不过……若能得一件异宝,此难便可迎刃而解。”
陆清晖目光一凛,说道。
“是何异宝?”
“避水珠!”
“避水珠?”
“不错,听闻此珠乃东海鲛人族所献之宝,蕴有奇能。只要拥有此物傍身,便可在水中呼吸自如,如履平地。”
“此等奇物,当真存于世间?又在何处?”
杨清难掩惊异,说道。
“皇宫——左藏南库!”
陆清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杨清大惊,皇宫乃龙潭虎穴,禁卫森严,寻常人如何能进得?
陆清晖忽而轻松一笑,说道。
“杨兄方才不是问在下的来历吗?”
话音未落,他便从怀中取出一块腰牌,在杨清眼前一亮。腰牌乃玄铁打造,正面三个篆字铁画银钩,杀气森然——皇城司。
“在下入内内侍省押班,专一干办皇城司探事公事,杨兄若是信得过在下,在下便是你在皇城中的内应!”
杨清凝视那块玄铁腰牌,胸中波澜翻涌— —这人……竟是皇帝内臣?!
原以为此番南下,不过是江湖厮杀,刀光剑影间,讲求恩怨是非,快意而已。
孰料皇城司竟也掺和了进来。
此事已非寻常武林纷争,而是牵一发而动全局的庙堂之事!
他抬眼打量陆清晖,只见此人眉宇轩朗,言辞恳切,并不似狡伪小人。然而,能居皇城司之职者,又岂是泛泛?
心思翻涌许久,杨清方吐出一口浊气,强自镇定,缓声问道。
“陆兄既是皇帝近臣,区一枚避水珠,于你们正是近水楼台,何必周折于此,要在下亲自去取?此中缘由,恕不敢不问。”
提及皇帝,陆清晖眸中掠过一抹隐忍痛色,旋即化作苦笑,说道。
“杨兄不知,当今官家沉湎声色,荒于政务……若将此密奏呈,纵得宝藏,亦会尽入内廷私库,供官家一人奢靡挥霍,于国于民,毫无补益。况且,魔教在宫中已有内应,若让他们得知此事,后果不堪设想!”
杨清沉默良久,湖面风起,气氛凝重,神色郑然,终是抱拳婉拒。
“此事干系非轻,不止你我,恕一时不能应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