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看看这又气又臊的俊脸儿!不是怕被你家娘亲知晓了你对她存了这般妄念?且莫心急,待此间事了,奴家便扮作你家亲娘的模样儿,到时定与你这淫魔逆子将这番人伦戏码演个三天三夜才好~”
女子见杨清面皮由红转紫,难堪至极,不由扑哧一笑,继续调笑说道。
“住口!!”
听闻娘亲一而再再而三被这女子言语羞辱,杨清终是再忍不住怒气,挟着体内狂乱真气轰然爆发,身下几处封穴银针齐齐蹦飞而出,钉入地柱之中,他一身九阳玄功终于恢复如初!
“你……疯了?”
女子不由被杨清这般巨大反应惊得微微一窒,笑意僵在脸上,还未来得及有所动作,只听得门外一声砰响!
殿门向内炸裂开来,一道身影出现,只见此人身形挺拔彪悍,身穿大红色蟒袍,面白无须却红润饱满,双目精光爆射如电,一身精血旺盛至极,气息鼓荡如奔腾江河,正是执掌内侍省的大太监,洪四海。
“罗睺!”
他开口一喝,声音低沉浑厚,竟无半分寻常宦官的尖细之气,声浪滚滚,只震得殿梁簌簌作响。
床榻之上,原本浑噩迷乱的赵家皇帝浑身一震,从癫狂欲海中挣扎出几分清明。
“正是奴家呢~”
那女子微微一怔,眸中惊色一闪即逝,旋即化作春水般柔媚的笑意,玉指轻拂鬓角,款款一礼,脆声应道。
“贱婢!竟敢再入禁宫送死!这回若不废你手足,打散功力,枉咱家坐镇大内多年!”
洪四海怒挥袖袍,冷声喝道。
“你们几个!走密道!速将圣驾移往暖香阁,殿外一人也不许进来,只将福宁店团团围住,里面自有咱家处置!”
他头也不回,又厉声吩咐。话音未落,四名太监立刻从他身后抢出,卷起锦被便将床之人裹了个严实,背起便走。
杨清眼见那四道身影消失于帷幔之后,登时急的眼眶欲裂,强撑酸软身躯,提起一口真气,立时便要去追。
“放肆!”
洪四海眼中寒光一闪,右掌印出,殿内温度骤然暴涨,如被烈火炙烤。
杨清心头大骇,九阳玄功自丹田涌出,周身经脉轰然一震,他身形疾旋,从腰间抽出软剑,玉女剑法展开,软剑如游龙出水,剑光连绵,封胸护身。
然而洪四海这一掌根本不讲什么刚柔相济,掌风一触剑光,只听嗤的一声轻响,杨清只觉手中一轻,低头一看,眨眼之间那精钢剑身已然弯曲塌陷,随后便化作一团赤红铁泥。
“什么?!”
面对如此深厚的功力,杨清大惊失色,尚未来得及弃剑后撤,洪四海已冷哼一声,左掌再出。
这掌一出,殿中似有惊雷炸开,浑厚掌力如大江大河奔涌,正面轰在杨清胸前,他只觉喉头一甜,身子已不由自主倒飞而出,重重撞在殿柱之上。
洪四海冷笑一声,转看向罗睺,说道。
“竟还能在咱家手下活个一时半会,看来尔等妖邪也算是长了些本事。”
“洪公公好胆呐,竟敢将这惑心蚀骨的虎狼之药用在自家主子身上。”
罗睺似浑不在意杨清死活,只看着洪四海,似笑非笑,说道。
“尔等才当真胆大包天!竟敢安插如此狐媚女子混入禁宫,搅扰官家圣心至此!”
洪四海面沉如水,说道。
罗睺闻言,嫣然一笑,脆声说道。
“哦?究竟何等奇绝女子?难道我教之中,竟还有比奴家更美的尤物不成?”
“那贱婢并非尔等之人?”
洪四海脸色陡然一变,喝问道。
“好公公,奴家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
罗睺掩口轻笑,眼波似水流转,腻声说道。
洪四海闻言,面色阴晴变幻不定,猛一转身,便要离去。
罗睺却不罢休,踏步抢先出手,身形如鬼魅般欺近,灰袖翻飞间,一缕寒芒直射向洪四海后心。
“洪公公,怎这就急着要走?奴家想讨要的东西,还未曾说与你听呢!”
“贱婢!莫要坏了大事!”
洪四海暴喝一声,转身过来,袍袖猛然鼓荡,如巨浪翻涌,双掌同时推出,一掌赤热如炉,一掌阴沉如渊。
两股截然相反的劲力在掌间浑然一体,直迎那一缕寒芒。
“轰!”
掌劲与暗器相撞,殿内骤然炸开一声闷雷。
寒芒尚未近身,已被狂暴气流绞得粉碎,化作漫天银屑。
余波横扫而出,烛台齐齐倾倒,帷幔撕裂,连殿门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罗睺闷哼一声,身形被震得凌空翻转,灰袖猎猎作响,她借势倒退,足尖在殿柱上一点,身形如燕,强行稳住。
“好强的掌力,洪四海你这些年,倒真没白白在宫里熬着。”
她收敛笑意,眼中终于多了几分凝重,冷声说道。
“你这妖邪贱婢,竟也敢妄评咱家的武功?”
话音未落,洪四海已踏前半步,这一踏,整座大殿仿佛随之下沉,随后双掌猛然合推而去……
杨清伏倒在殿柱阴影之下,胸口痛极,不忍咳出大口血来。
方才那一掌若换作旁人,早已筋断骨折。
幸而体内九阳神功恢复运转,这才护住心脉,将那霸道掌劲层层卸去,只是受些许震伤,已是不幸之万幸。
“仅仅是第三层便如此玄妙么?”
杨清暗自庆幸,抬手抹去唇角血迹,强忍胸腔剧痛,缓缓撑地而起,侧首看去,殿心两道身影依旧缠斗在一处,唯见掌影翻飞,劲气纵横。
他眼角余光一瞥,床榻之上空无一人,帷幔之后,方才四名太监消失之处,唯见地砖之间几线明晃地缝,那恐怕便是洪太监口中所说的暗道入口。
“此刻不走,更待何时……”
他运起玄功,压住伤势,身形贴地挪动。
殿中再度传来一声闷雷,洪四海与罗睺二人斗在一起,一时半会竟难分高下,只是皆未看杨清一眼,任是何等高手,若是端端正正挨了那威力无匹的一掌,就算能苟延片刻,也都终是经脉碎尽的必死之局。
杨清趁两人劲力再度对撞之际,爬至帷幔之后,指尖触地,果然摸到暗格机关,轻轻一按,只听咔的一声,四块青砖无声下陷,地面缓缓裂开一道黑暗通道,他身形一滑,没入暗道,地面悄然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