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杭运河畔,三人并立。发布页Ltxsdz…℃〇M ltxsbǎ@GMAIL.com?com<
“衔玉,杨小兄弟,此番恕陆某不能相随了。”
陆清望着眼前这对少男少女,他已几番劝阻,却仍不改这二人决心,叹了口气,说道。
“此去危险重重,陆大哥助衔玉寻得天工秘录已是大恩,岂敢再添连累?”
钱衔玉回一礼,黄衫随风微动,嗓音清越。
“杨某绝不忘陆兄半月相助寻访娘亲之恩,待此行事了,定当登门拜谢!”
一旁的杨清亦抱拳朗声应和。
“二位此去定要慎之又慎,元晦此人城府极深,身旁那番僧与妖女武功亦是极为了得,切莫意气用事,轻易与其翻动手面。”
陆清神色微凝,沉声叮嘱。
二人郑重再拜,旋即转身登上系在岸边的小舟,钱衔玉解开缆绳,杨清长篙一点,顺着逆北而去的清流,渐渐融入远处苍茫中。
太湖流域水道纵横,岛屿星罗棋布,幸而陆清晖予了二人一幅水陆地图,若无此图指引,这一叶小舟驶入这迷宫也似的水网,只怕转上几日,也寻不到出路。
自临安登舟,杨清便以九阳玄功催动船桨,整个昼夜愣是一刻未歇,待得翌日天际泛白,晨雾渐散,前方终于快到了苏州吴江地界。
舟出京杭运河,转而往西行去,太浦河水面渐阔,又行小半日,二人但觉水风骤凉,抬眼望去,无尽天穹灰茫泛白,前方水色茫茫一片,八百里太湖终于是到了。
“歇歇吧。”
钱衔玉回头一看,见杨清汗水涔涔,浸湿了衣襟,不忍出声道。
“不用了,直接去西山。”
杨清摇了摇头,抹去额上汗珠,目光望向远处烟波深处那一点黛色山影,沉声说道。
“你……罢了,依你。”
钱衔玉欲言又止,终是说道。
天光云影下的太湖湖面愈发空阔寂寥,唯有单调水浪拍击船舷声,似永远也到不了尽头。
忽地,钱衔玉倏地转身,看向东北远方,只见一点黑影出现于水天交融处,以惊人之势切开水波,飞速逼近。
杨清亦是顺着她看的方向望去,他目力好些,已看清那是一艘极其狭窄的小船,仅容一人,像是江南渔民惯用的最普通不过的脚划船,想必是以内力催动,才可如此飞驰,快得在水面犁出一道笔直浪痕。
“好大的架子,竟只差了一人相迎。”
钱衔玉不禁撇了撇嘴,片刻之间,那小舟已迫近至数十丈。
舟上人影清晰地映入二人眼帘,确只一人。
其人身着灰布长衫,负手卓立在那窄仄小舟的尖端,头上兜帽压得极低,檐沿在脸上投下一片深沉阴影,遮住了大半面容。
杨清只觉来人杀气隐隐,当下松开船桨,不自觉地按住了腰间剑柄,掌心微微沁出冷汗。
那灰衣人影声音低沉地响起。
“小丫头,你果真要去见那元晦小儿?”
钱衔玉亦是警惕起来,说道。
“你……是沧溟?”
“钱邵的女儿果然聪明,你可愿与本座一起收拾了那小儿,待江南武林纳于圣教掌控,凭你一手出神入化的机关妙术,本座定会百般重用,岂不胜过在那皇城司里做个跑腿丫鬟强?”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还妄想我归附于你?”
钱衔玉冷冷凝视着灰衣人,说道。
“你这卑鄙无耻之徒,残害忠良、屠戮无辜,早已是江南武林公敌,竟还敢在此巧言令色?”
杨清猛地踏前半步,手中长剑锵然出鞘半尺,寒光映着江面波涛,眉眼间尽是愤愤怒火。
“好一个油盐不进的硬骨头,和你爹当年倒是有些像……既然如此,本座今日只好送你们两个小儿下黄泉,再去将西山血洗便是。”
说罢,灰影如鬼魅般掠起,踏波而来,杀意瞬间笼罩整艘小舟,杨清横剑拦在钱衔玉面前,岂料却让身后少女扯住了衣袖,他正欲回头,岂料前方水波炸裂,一道黑影陡然现身。
沧溟身形骤然一顿,凌虚踏波,凝视着眼前黑影,看清来者,不忍轻蔑一笑。
“妙怜……是你?”
“沧溟老鬼,今日,便是你我了断十年恩怨、一决生死之期。”
黑影负手而立,同样卓立于水面之上,正是欲魔罗睺,她嘴角微微一扬,说道。
“十年前你便非我敌手,如今竟还妄想杀我?”
沧溟目露凶光,森然说道。
“那便……试试看吧。”
罗睺邪魅一笑,背在身后的素手已悄然抬起,指尖幽蓝光芒大盛,宛如一团冰冷鬼火。
“妙怜,你在那小儿手下也不过是一条摇尾乞怜的走狗而已,何必如此为他送命?”
沧溟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沉声开口。
罗睺眸光一凛,指间鬼火般的光芒微微摇曳,却并未动摇分毫。
“呵……殿下行事虽狠绝,却也向来恩怨分明,总比你这阴险老鬼强上百倍。”
话音刚落,那团蓄势已久的幽蓝光芒已从指尖激射而出,所过之处,湖面瞬间划出一线幽蓝,直刺沧溟面门。
“哼!雕虫小技!”
然而沧溟面对这极寒一指,却不敢有丝毫怠慢,脚下猛一踏浪,湖水骤然在周身炸裂开来,径直往上冲去。
钱衔玉见这二人斗在一起,连忙侧首看向杨清,急道。
“我们走!”
少年自知这二人武功远胜自己,当下毫不犹豫,转身奋力挥桨,木舟破浪而去。
“想走?”
沧溟冷哼一声,身形如鬼魅般掠来,岂料半空中忽有一道银芒破空而至,快若惊电,他忙侧身闪避,罗睺趁此良机,幽蓝鬼爪凌空挥出,带起森森寒气,直取沧溟胸腹要害而来。
“妙怜,没那和尚在此,你当真是忘了自己几斤几两。”
沧溟厉声嗤笑,双掌交错,湖水裹挟着磅礴巨力当胸推出,凝成一道漆黑如墨的掌印,直印向那幽蓝鬼爪。
霎时,两股至阴至邪的真气相激,瞬间将两人脚下的湖水蒸腾而起,大片白雾汹涌弥漫,似人间仙境一般。
水雾之中,沧溟骤然变招,右腿灌注千钧之力踏浪而起,左脚却诡异地无声无息踢出,狠毒刁钻地撩向罗睺下阴,这一腿阴险毒辣至极,毫无高手风范。
罗睺正全力化解对方浸入体内的内劲,未料沧溟招式歹毒如此,仓促间只得真气下沉,足尖猛点水面,冰结一小块立足点,同时腰身极险地向后拗折,险之又险地擦着腿锋避过。
沧溟觑准这转瞬之机,那半途中的左腿在半空诡异地变撩为踏,乘着她后仰之势,狠狠踩在左臂手肘之上,罗睺身形踉跄,被这股巨力带着向后急退,双脚在湖面犁出长长两道深痕。
“妙怜,就你这三脚猫功夫也想杀我?!”
沧溟一步欺近,面上狞笑更盛,不再保留,双掌翻飞如轮,漆黑掌影层层叠叠,铺天盖地卷向立足未稳的罗睺。
罗睺银牙紧咬,右臂一震,周身幽蓝光芒暴涨,一声清叱,左臂高举,幽蓝鬼气疯狂汇聚,在其身后凝结成一只展翅欲唳的巨大凤凰虚影。
只听得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