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的白色军礼服。
然而这身简单的制服穿在她的身上,却比任何繁复的装点都更能彰显出她那与生俱来的属于统治者的强大气场。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单手托着下巴。
欢迎会已经进行了一半。
有吟游诗人社团献上的、歌颂皇室功绩的英雄史诗;有炼金术社团展示的、能将石头变成糖果的趣味炼金阵;还有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魔法才艺表演。
但这一切,似乎都没能引起公主殿下太大的兴趣。
她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在某个学生因为紧张而导致魔法失败、在舞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时,她的嘴角连一丝一毫的弧度都没有。
这可能就是琴圭平时嘴巴停不下来的原因吧,毕竟大部分时候她得保持她的皇家仪态。
我耸了耸肩,看向舞台。
终于,要轮到我们的班级了。
厚重的天鹅绒幕布之后,伊芙琳已经换上了一身洁白的、专门为这次表演定制的芭蕾舞裙。
裙子由最上等的丝绸和天鹅羽毛制成,轻盈而华丽,在魔法灯的照射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她对自己今天的状态非常满意。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家族居然没有派人来现场给她捧场,但是问题不大。
她能感觉到,台下公主殿下的目光,正如同实质一般穿透了幕布,审视着这里的一切。
而她,伊芙琳·冯·埃德尔斯坦,将成为今天唯一能在那双金色眼眸中,留下深刻印记的人。
她将用最完美的舞姿,最华丽的魔法,来征服那位帝国公主。
至于班上那些被她当作背景板和工具人的同学,此刻正紧张地在各自的位置上待命。
“各单位注意!”伊芙琳下达了最后的指令,“音乐!灯光!记住,谁要是敢出一点差错,我不保证他明天可以走出这所学院!”
说完,她摆出了一个优雅的起手式,等待着幕布的拉开。
一切都将是完美的。
她心想。
然而,就在这一刻,异变毫无征兆地发生了。
她突然感觉到,身上那件由丝绸和羽毛制成的、轻盈舒适的芭蕾舞裙,触感正在急剧变化。
原本柔软的丝绸,仿佛在一瞬间,变成了一种冰冷的、粘腻的、紧贴着皮肤的胶状物。
“嗯?”
伊芙琳疑惑地低下头。
眼前的景象,让她那双总是充满了傲慢的蓝色眼眸,在一瞬间,被惊恐与难以置信所填满。
她看见,自己身上那件洁白的舞裙,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诡异的变化。白色,正在褪去。同时,丝绸的纹理正在消失。
整件衣服,正在变得……透明。
不,不仅仅是透明。它的材质,也从柔软的布料,彻底变成了一种光滑的、闪烁着诡异光泽的、如同第二层皮肤般的乳胶。
短短几秒钟,那件华丽的芭蕾舞裙,就变成了一件紧紧包裹着她身体的、完全透明的紧身衣。
透过那层薄薄的、如同蝉翼般的胶体,她那因为常年练习舞蹈而锻炼得毫无一丝赘余的白皙的裸体一览无余。
从胸前那两点因为惊吓而挺立的嫣红,到小腹平坦的曲线,再到身下最私密的、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幽谷……所有的一切,都以一种最清晰、最羞耻的方式,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啊……啊?!”
一声短促的、不成调的惊叫,从她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伊芙琳的大脑陷入了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
这是什么?!
是谁干的?!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把这件诡异的衣服从身上撕下来。
但那层薄薄的乳胶却坚韧得不可思议,无论她怎么拉扯,都纹丝不动,反而因为她的动作,更加紧地贴合在她的肌肤上,将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节都勾勒得更加清晰。
“不……不行!”
幕布马上就要拉开了!她不能以这个样子出现在公主殿下面前!
她的目光疯狂地扫视着后台,最终锁定在离她最近的一个负责光效的女同学身上。
她猛地冲了过去,不顾对方的惊呼与反抗,粗暴地将对方身上的校服外套扒了下来。
“借我!快!”
她尖叫着,试图用那件还带着别人体温的外套盖在自己赤裸的身体上。
然而,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那件普通的棉质外套,接触到她身上那层透明乳胶的瞬间——
“嗤——!”
一阵轻微的、如同气体泄漏般的声音响起。
那件外套,仿佛被泼上了最高浓度的强酸,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就化为了一缕青烟,彻底地、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空气中。
强烈的腐蚀性!
伊芙琳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终于明白了。她身上这件诡异的衣服,不仅仅是透明的,它还拒绝任何其他布料的靠近!
她无法穿上任何别的衣服!
她被困住了,被困在了自己的裸体里。
“不……不……”
绝望的呜咽从她喉咙里发出。她转身,想向后台的深处跑去。
突然,她发现她的双腿却完全不听使唤。
她的左脚不受控制地优雅地向前迈出了一步,脚尖轻盈地点地。
紧接着,是右脚。
她的身体,竟然自己动了起来。
也就在这时,舞台上,那厚重的天鹅绒幕布,缓缓地、无情地向两侧拉开。
璀璨的、梦幻般的灯光,瞬间将她吞没。
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伊芙琳的身体,就在这万众瞩目之下,不受控制地,开始跳起了芭蕾舞。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完美得无可挑剔。正如她之前设想的那样,甚至比她设想的还要好。
舞台的特效,也在这时完美地配合着她。
无数柔和的光斑在舞台上汇聚,真的形成了一片波光粼粼的、梦幻般的湖面。
一切,都和计划中的一样。
除了……
舞台中央那个翩翩起舞的天鹅,是赤身裸体的。
……
……
“伍娜,你说主人这样对她真的没问题吗?”
“你是说那个自以为是的疯婆娘吗?”
“不,我是说琴圭。她能忍得住不吐槽吗?”
“这可能就是主人给她的惩罚吧。”
……
……
舞台上。
伊芙琳能听到台下传来的、从最开始的惊叹,到逐渐变味的、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声。她能感受到无数道或好奇、或鄙夷、或淫邪的目光。
她要崩溃了。
在一次高高跃起的空中姿态中,伊芙琳眼角的余光终于瞥见了一些东西——
——一些极细的、在舞台灯光的照射下,偶尔会反射出微光的丝线。
它们从她的手腕、脚踝、膝盖、手肘、肩膀、脊椎……从她身体的每一个关节处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