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递任何声音。
脚下,是翻涌不息的、如同白色海洋般的云层;头顶,是触手可及的、点缀着亿万星辰的漆黑天鹅绒幕布。
在这片绝对的寂静与广袤之中,一座不应存在于此的空岛,如同一颗被神明遗落的、镶嵌在天鹅绒上的祖母绿宝石,静静地悬浮着。
岛上绿草如茵,繁花似锦,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潺潺流淌,溪水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流向何处,只是在空中划出一道晶莹的弧线,最终化为细碎的、闪烁着七彩光芒的冰晶,飘向无尽的虚空。
溪边,一架开满了纯白色花朵的藤蔓编织而成的秋千,正轻轻地摇晃着。
秋千上,坐着一位女性。
她有着瀑布般倾泻而下的、仿佛由纯金熔铸而成的金色长发,发间随意地戴着一个由星辰花和月光草编织而成的花环。
她的容颜完美得不似凡物,每一分每一寸都仿佛是世界法则最杰出的造物。
一身剪裁简单却飘逸出尘的白色长袍,赤裸着一双莹白如玉的脚,随着秋千的摇晃,轻轻地触碰着虚空。
她似乎早已察觉到我的到来,但并未回头,只是用一种慵懒而悦耳的声音,哼唱着一首我从未听过、却又感到无比熟悉的古老歌谣。
我从空中落下,缓步走到她的身后,将那片羽毛悬浮在我的掌心。
“这东西,和你有关系吗?”
她停止了哼唱,秋千也随之停下。
她缓缓地转过头,一双如同蕴含着整个星海般深邃璀璨的紫色眼眸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微笑。
“我的翅膀,不是早在几千年前就被你收入你的【博物馆】了吗,事到如今还找我问关于羽毛的事情……什么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别扯淡了。”我漠然地回应,“我的头也不知道被你砍掉过多少次了。你我都知道,在我们这个层次,肢体再生和伸伸懒腰没啥区别”
她“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如同风铃般清脆悦耳。她从秋千上站起身,赤足踏在柔软的草地上,款款向我走来。
“好吧好吧,不跟你开玩笑了,我尊敬的……【皇帝】。”
她走到我的面前,那双紫色的眼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
“你为何想知道这根羽毛的来历?”
“在我沉睡的这几千年里,有个家伙来到了我们的世界,并影响了我们的历史。这个东西和他有关。”
“我知道这回事。”
她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丝,那双璀璨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复杂难明的光。
“除了你这个不知道飞到哪个时空去的家伙之外,其他所有【加冕者】全部都失去了对那个时期的记忆。”
“【死神】告诉我了,变故发生的那天,她刚好在冥界待久了浑身难受,本来想出去晒晒太阳,结果一个愣神……”
“再次清醒的时候,就发现已经到了这个时代,对吧。”
“是的。”
她将羽毛举到眼前,对着稀薄的阳光仔细端详了片刻,好看的眉毛微微扬起。
“我可以告诉你一些……线索。但是,我可不是什么乐善好施的慈善家。想要从我这里得到情报,总得付出点什么,不是吗?”
她微笑着说。
话音刚落。
一股恐怖到足以撕裂空间的飓风以她为中心猛然爆发,她身后,那对翼展超过十几米的巨大羽翼骤然展开,每一根翎羽都闪烁着比恒星还要炽烈的白光,恐怖的神圣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向我席卷而来。
……
……
匹普思考着。
能抗魔法的材料,世界上就那么几种。发布 ωωω.lTxsfb.C⊙㎡_
除了埃德尔斯坦家族的“禁魔石”,其余的要么极其珍贵,要么被魔女议会严格管制。
这个查克帝国,哪来这么多高级材料去量产这种变态的【斗犬】
她的思绪又转到了查克帝国的情报上。
作为夹在匹普所在的国家,也就是埃里克共和国,和灵达尔帝国中间的一个小国,几百年来一直十分神秘。
同时,使节和商贸一直运作处在其国家边境附近的位置,也就是说,没有人曾深入过查克公国。
唯一有特征的情报就是,他们似乎拥有着十分尖端的生物科技。
匹普一边想着,一边在基地里乱窜。
突然她发现前方走廊尽头有一扇巨大的合金闸门。
“有了!货运通道!”
匹普一喜。
她迅捷而灵敏地悄悄摸了过去。
“怎么又是这种金属!啧,没办法了。”匹普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别的敌人。
她咬了咬牙,决定用那一招了。
她深吸一口气,身体下蹲,口中吟唱着古老晦涩的咒文。
这正是匹普能在【报社】混下去的看家本领。
【虚空魔法】。
这是来自于匹普家代代相传的家族魔法,据说是远古时期一位强大的魔法师流传下来的。
这个魔法可以将任何有形的物体透明化,甚至在物质层面也可以使之湮灭。
自己赖于潜行的魔法【虚无魔法】也是源自于此。
但是缺点就是,如果要对别的物体使用虚空魔法,必须要根据威力大小进行吟唱。
虽然需要吟唱的魔法从来都代表着可怕的威力,但吟唱期间,女巫本人由于没有保护手段,将会容易陷入危险的境地。。
但是匹普的优势在于,她的【虚无魔法】在吟唱时是可以继续使用的,也就是说,吟唱对于匹普来说并没有和别的女巫那样那么危险。
一个巨大复杂的紫色魔法阵在她面前层层展开,印在了厚重的合金大门之上。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大门上无声地出现了一个直径两米的、截面光滑如镜的完美圆形空洞。
匹普微微一笑,立刻转身,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飞奔而去。
她可不傻,从自己炸开的洞口走。她的目的,只是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在监控下一个突如其来的大洞,怎么样都会让这群家伙乱成一锅粥吧。
然而,就在匹普这么想的时候,一股钢缆伴随着尖锐的破风声从侧后方的死角激射而来!
匹普心中一惊,自己不是正处在【虚无】状态吗?对方怎么锁定她的?就算是脖子上这个该死的项圈,也无法透过……
难道说,这个项圈它根本不受【虚无】的影响?
而她自己,由于项圈在自己的脖子上的视野盲区,对此一无所知。
她一直以来,就是一个顶着发光标志的活靶子!
“该死!我这也太傻逼了, 报社那群家伙听到这回事估计得笑我一个月!”
匹普心里想着,手里不断地使用【利刃】试图切断这些钢缆,但是这些钢缆的材质似乎和项圈一样,即使是面对坦克的正面装甲也从来都是砍瓜切菜的【利刃】此时只能使这些钢缆微微改变它们的射击轨迹。
“不过,这就够了。”
匹普在一根根致命的钢缆之间反复闪躲,身形矫健,犹如在刀尖上舞蹈。最后一个空中转体,她轻巧地落在了远处的走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