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敏锐让我心惊。
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不能再被她牵着鼻子走,说,“我…我在找一个朋友的朋友,我听说他偶尔会来这儿玩。他的名字叫…黎东谌。你听说过吗?”
“黎东谌?”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看着我,那目光深不见底。
“我没有没听过。” 她回答得干脆利落,然后,在我还没来得及感到失望或继续追问时,她忽然伸手,指尖轻佻地抬了抬我的下巴,迫使我的脸更朝向灯光。更多精彩
“不过,我觉得你比什么黎东谌的有意思。”
下一秒,她毫无征兆地起身,然后,直接侧身,面对面地坐在了我的大腿上。
我整个人瞬间僵直,双手悬在半空,无处可放。
她的身体很轻,那是令绝大部分男人都觉得心喜的重量——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长腿紧贴着我的腿根,体温似乎比我高了一些。
那冷冽的香气将我包围。她的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我肩上,另一只手的手指,则顺着我的脸颊,慢慢滑到下颌线,再到喉结,轻轻按了一下。
“警察先生,” 她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气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搭讪的技巧拙劣,套话的水平更差。不过…”
她停顿了一下,嘴唇几乎要碰到我的耳垂。
“你这副强作镇定的样子,还有这身板…” 她的手从我肩上滑下,隔着夹克,用力按了按我的胸膛,然后一路向下,划过我的腹肌,停在小腹上方,不再动作,但那种充满暗示的触感和压力让我头皮发麻。
“倒是挺对我胃口。不过可惜,我今天没空。”
她说完,利落地从我腿上下来,理了一下衬衫下摆,居高临下地看了僵在沙发里的我一眼,那眼神又恢复了最初的冰冷和疏离。
“黎东谌我不认识。至于你,” 她拿起桌上那杯一直没喝的酒,一饮而尽,将空杯轻轻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找个安全点的地方玩吧,这里的水,你蹚不起。”
她没再看我,转身,踩着清脆的高跟鞋声,身影很快没入舞池边旋转的光影和拥挤的人潮中,消失不见。
我僵硬地坐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缓缓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
腿上似乎还残留着她坐过的温度和触感,浓重的挫败感和被彻底看穿戏弄的羞恼涌了上来。
我不仅没得到任何关于黎东谌的线索,反而像只误入狼窝的兔子,被对方从头到脚审视、拿捏了一遍,最后还被轻蔑地丢开。
我抓起那杯早已没了气泡的苏打水,一口气喝干。
百乐门的音乐依旧喧嚣刺耳,周围的年轻男女沉浸在各自扭动的不成形舞姿中。
我像个可笑的局外人,在这里一无所获。
但我不甘心就这样被甩了,虽然她举止轻佻,言语带着嘲弄,但最后那句“找个安全点的地方玩吧”,还有她指尖划过我皮肤时那短暂的停留,以及坐上我腿时并未立刻离开的重量……我心里某个角落隐约觉得,她对我肯定有更大的兴趣。
我在舞池边沿穿梭,目光搜寻那一抹银灰短发的冷冽身影。她的身姿在周围那些或癫狂或迷醉的男女中极有辨识度。
果然,没费多少功夫我就在吧台另一端找到了她。
她坐在高脚凳上,背对着我这边,身姿修长,手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薄荷烟,没有吸,只是任由烟雾袅袅上升。
她身后,两名穿着黑色西装、身形健硕的男人微微躬身,其中一个手里摊开一张像是单据或报告的纸,正低声对她说着什么。
在她身后,两名穿着黑色西装、身形健硕的男人微微躬身,其中一个手里摊开一张像是单据或报告的纸,正低声对她报告着些什么。?╒地★址╗发布w}ww.ltxsfb.cōm
她面无表情的听着,侧颜线条在吧台昏暗的顶灯下冷淡而瘦削,指尖的烟灰积了长长一截,她才漫不经心地在旁边的金属烟灰缸沿轻轻一磕。
她的心思显然不完全在听汇报上。
我吸了口气,压下心里那点被她看穿的羞恼和莫名的忐忑,快步走了过去。
没理会那两个立刻警惕看过来的黑衣保镖,我直接在她旁边的空凳上坐下,隔着一个座位。
吧台光滑的木质台面反射着迷离的光。
“小姐,我…我想请你喝杯酒。” 我以自己原有的诚恳和笨拙的固执说。
“刚才不好意思,是我太冒失了。我就想过来赔个罪。” 我这话说得毫无技巧,直白得土里土气的。
左侧那个面相更凶一些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步,横亘在我和她之间,一只手已经抬起,似乎要揪住我的衣领把我甩开,目光里的警告和驱赶意味毫不掩饰。
“阿强。”
她的声音响起,冷漠的语调像是在叫一只不太听话的宠物狗。
那个叫阿强的保镖动作瞬间僵住,抬起的手悬在半空。
她甚至没有完全转过头,只是眼尾的余光淡淡扫了过去。
被叫做阿强保镖的凶相立刻收敛,迅速低下头,后退一步,重新和另一个保镖并排站好,像两尊沉默的黑色雕塑。
“退下去吧,这里没你们的事了。” 她看都不看那两名保镖,淡淡的说。
两名保镖立刻躬身,无声地退到几步开外,但仍保持着警惕的观察距离。
她这才缓缓侧过身,重新看向我,将那支快燃尽的薄荷烟按熄在烟灰缸里。
“请我喝酒?” 她重复了一遍我的话,唇角似乎有极淡的笑意,“好啊,你想请我喝什么?”
我被她问得一滞。
平时我很少来这种花天酒地的地方,对酒水什么的更是一窍不通。
脸上有点发烫,我下意识转向吧台后正擦拭酒杯的酒保,有些窘迫地问,“那个…你们这儿,有什么…推荐的鸡尾酒吗?”
酒保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已经先一步出声,“两杯威士忌可乐,多加冰。” 她随意地对酒保说,然后才将目光落回我脸上,“这种地方,问推荐,不如点最不会出错的。”
酒保恭敬回答说,“好的,苏姐。” 他动作利落地开始调酒。
苏姐?
我心头一动。
她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身体朝我这边倾了倾,手肘支在吧台上,掌心托着下巴,那截从黑色衬衫袖口露出的、带着荆棘玫瑰纹身的小臂横在我眼前。
“我名字是苏曼。” 她说,“这家舞厅的老板娘。怎么称呼你,警察先生?”
她又一次点破了我的身份,而且如此直接。
我喉咙发紧,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我…姓李。” 我避开了全名,含糊的说。
她没再追问,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瞧着我,直到酒保将两杯琥珀色的酒液推到我和她的面前,杯壁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她拿起自己那杯,轻轻晃了晃玻璃杯里的冰块,我学着她的样子也晃了晃,然后喝了一口。
甜腻的可乐混合着威士忌的辛辣冲入喉咙,让我忍不住皱了皱眉。
“李警官,” 她抿了一口酒,目光望向在舞池摇曳的光影里,“昨晚你们天南分局的警察局搞了那么大阵仗,封了我的场子,里里外外搜了个底朝天。” 她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