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一张张嘲讽的、扭曲的鬼脸。
整个计划,从一开始就歪到了姥姥家。
我那堪比恐怖袭击、赌上了一辈子尊严的“自杀式告白”,不仅没能把铃木老师吓跑,反而像是给她的圣母光环装上了一个增幅器,让她对我的怜爱之心突破了天际,连带着cpu都好像烧坏了,产生了“告白=求救”这种堪称医学奇迹的理解。
现在,她不仅没走,还反客为主,化身田螺姑娘,把我家客厅收拾得比样板间还干净,顺便还用带来的食材给我做了一顿爱心早餐,正托着她那张线条优美的、完美的瓜子脸,用一种“乖儿子快吃饭”的热切期待,一瞬不瞬地看着我。
我该怎么办?
拿起筷子吃?
吃完之后呢?
她是不是就打算在这里安营扎寨,对我进行二十四小时全天候的贴身监护了?
到时候万一她一不小心碰到个什么“活体诅咒家具”,我家岂不是当场就要上演“买一送一”的恐怖片续集了?
不行,绝对不行。
我必须做点什么,必须把这尊大佛给请出去。
绫音那个骚狐狸精的计划是指望不上了,那我现在…只能靠自己了!
既然常规的“尬”已经无法击穿老师的圣母护盾,那我就只能…“尬”上加“尬”了!
破罐子破摔疗法!置之死地而后生!
我猛地抬起头,迎上了老师那双充满了担忧与关切的紫色美瞳。
“老师…”
我开了口,用一种混合了沙哑与疲惫,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颤抖的语调。
“嗯?怎么了,张天同学?是饭菜不合胃口吗?”铃木老师立刻关切地问道。
我的心脏如同战场上的战鼓,疯狂地擂动着。
脸颊的温度在节节攀升。
妈的,豁出去了!
社会性死亡而已,反正昨天已经死过一次了,再死一次又何妨!
只要能把她弄走,我今天就是当场表演一段裸体求雨,也在所不惜!
我看着她,突然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扭曲的笑。
“老师,你刚刚没听到吗?”我的语速很慢,一字一顿,充满了挑衅的意味,“我说,我喜欢你。”
我死死地盯着她的脸,试图从她那美丽的五官上,捕捉到一丝一毫的惊慌、厌恶,或者戒备。
然而,什么都没有。
铃木老师只是愣了一下,随即,她那双美丽的紫色瞳孔里,那抹我好不容易才盼来的、微弱的惊讶,迅速地被一抹更加浓郁、更加深沉的、能把我活活溺死在里面的心疼与怜惜所取代。
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还向前倾了倾身子,压低了音量,用一种仿佛在安抚炸毛小猫的、温柔到极致的口吻对我说道:“嗯,老师听到了。老师知道…你很不安,很想抓住些什么,对吗?”
我:“…………”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绫音那个贱人,在我的脑海里,已经笑到打鸣了。
完了。
我这一记究极无敌螺旋升天回旋破颜拳,打在老师的圣母力场上,不仅没破防,还他妈的给她加了一层“自我牺牲”的金身buff!
二次打击失败!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脑回路清奇了,这根本就是规则系的因果律武器啊!
我的任何攻击,都会被她那恐怖的圣母之心转化为“这孩子好可怜我得对他更好一点”的debuff!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我立刻放弃了这种高难度的“情感破防”战术,转而采用了最朴实无华、最直截了当的“现实攻击”!
“老师…您不用上课吗?”我试图用学业问题和她身为教师的职责来提醒她,今天的“拯救失足少年”游戏时间已经结束了,您可以打道回府了。
“上课?”铃木老师眨了眨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随即露出了一个温柔又无奈的浅笑,伸出纤细的食指,轻轻地点了点我的额头。
她那根白皙如玉的食指,指尖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轻轻地碰触在我的皮肤上。
那感觉,很轻,很柔,像一片雪花无意间飘落在了滚烫的烙铁上,引发了一阵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名为“心悸”的电流。
我甚至能闻到她指尖上残留的、刚刚清洗食材时留下的、淡淡的柠檬洗洁精的清香。
“张天同学,你是不是压力大到连日期都忘掉了?”她那柔软的唇瓣勾起好看的弧度,“今天,可是周六哦。学校是休息的。”
轰隆——!
我的脑子里仿佛有九天神雷劈过。
周…周六?!
我最后的、唯一的、那根名为“现实”的救命稻草,就这么…被她轻描淡写地…撅断了。
绝望。
一种比昨晚还要深沉百倍的、无边无际的绝望,如同海啸一般,瞬间将我吞没。
“所以呢,”铃木老师收回了她的手,重新坐好,但那双紫色的美瞳依旧一瞬不瞬地锁着着我,里面的温柔和坚定几乎要满溢出来,“今天一整天,老师都会在这里陪着你。哪儿也不去。”
铃木老师这句话,就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又像是一把巨大的铁锤,“哐”的一声,把我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与“希望”的弦,给砸得稀巴烂。
我彻底放弃了抵抗。?╒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我还能做什么呢?
告白被她当成sos信号,挑衅被她当成内心不安,连拿“上课”这种铁一般的事实来敦促她离开,结果都被“今天是周六哦”这种更加铁一般的事实给无情击碎。
再这么下去,我毫不怀疑,就算我现在当着她的面开始表演托马斯全旋接自由泳,她也只会流着心疼的眼泪鼓掌,然后夸我“真是个努力发泄痛苦的好孩子”。
我完了。
这个女人…这个拥有着天使面容、魔鬼身材和圣母心灵的女人,今天是不可能走出这栋别墅了。
既然如此…既然常规的“驱逐魔法”已经对她完全无效…
那么,就只能用魔法来对抗魔法了!
“齁齁齁~? 主人,您该不会是想…”脑海里,绫音那个恶魔发出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窃笑。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以毒攻毒!
破罐子破摔!
置之死地而后生!
既然你认为我在玩什么“求救游戏”,那我就大大方方地把游戏规则摊在你面前!
让你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性质的“游戏”!
我的心中瞬间燃起了一股决绝的、充满了悲壮色彩的、名为“同归于尽”的黑色火焰。
我放下那双几乎没动的筷子,抬起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到诡异的眼神,重新看向铃木老师。
“既然这样…”我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了那句连我自己都觉得无比疯狂的台词,“老师,我想继续昨天的‘恋爱练习’。”
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就连一直在脑子里疯狂敲锣打鼓的绫音,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时间没了动静。
铃木老师脸上那温柔得能滴出水的慈母般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