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辱皇家颜面,以下犯上,同样是死罪!
洛鸿低头看着这个自己刚找来的校尉,心里连抚恤金都给他算好了。
嗯…以下犯上应该没有抚恤金吧…
她感到有些可惜,这家伙虽然偷懒,但追贼那可真是拿命追啊,不知以后要多长时间才能再遇到这样的属下了。
林言低头不语,高坐在正中的皇帝有些不耐烦,他敲敲桌子:
“洛卿,你这招来的侍卫还是个哑巴?”
“不是。”洛鸿俯下身。
“不会看吗,宁儿,到林校尉眼前,让他看看。”
上官宁虽然表现出不在意,但实际上她自己都没察觉,自己的余光一直都在那半跪的黑色身影上,而现在又被父皇这么一说,慌忙开口:
“父皇…这…”
“这是你的贴身侍卫,自然要整日看着的,不差这会儿。”皇帝眼中尽是温柔。
“是…”上官宁不寒而栗。
随着皇帝一声令下,上官宁无法违抗,只得莲步轻移,缓缓走到了叶言面前。
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微微颤动,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
一阵淡淡的、如兰似麝的幽香,从她身上传来,萦绕在叶言的鼻端,他依旧低眸,心中快速盘算。
“叶校尉,抬头。”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与无奈。
叶言心中念头飞转,各种应对之策在脑海中如走马灯般闪过。
他缓缓抬起了头。
近在咫尺的,是上官宁那张绝世的容颜。
或许是刚刚才经历过屈辱,她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未完全褪去的苍白,眼角也有些微红,但这没有消陨她的美丽,就像一朵被雨水打湿的白玉兰,更添了几分令人心尖轻颤的破碎感。
那双凤眸此刻就这么看着他,水光潋滟。
皇帝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看清楚了吗?现在,告诉朕,宁儿容貌如何?”
堂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叶言身上。宋星抱着臂膀,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而洛鸿,已经开始在心里思考着怎么给天灵卫的抚恤章程里加个补充条例了。
欺君罔上死的是不是多少该给些抚恤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叶言心念电转,一个绝妙的说法涌上心头。
他没有收回目光,而是依旧直视着上官宁,甚至没有经过皇帝的允许,慢慢站起身,与上官宁四目相接,眼神坦荡。
林言甚至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绕着上官宁走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一会,从她飞红的双颊到曲线优美的身段,再到裙角微微露出的鞋尖。
即便是在路上,以如此目光打量皇女,那也是亵渎皇族的死罪!
洛鸿吞了口水,想着还是把刚才添加的章程给删了。
“大胆侍卫!”
宋濂一拍桌子,在皇上面前以如此轻佻的目光打量郡主,就像打量一件自己的物品。
这简直是在打陛下的脸!
皇帝举起手,拦下了宋濂将说出口的话,他倒要看看,这个侍卫如此这般,是为了什么。
林言重新跪倒在皇帝面前,缓缓开口,声音沉静如水,却响彻整个大堂:
“回陛下,卑职并非不敢回答,而是实在看不透郡主容貌。”
“哦?”皇帝眉毛一挑,显然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为何看不透?”
叶言不卑不亢地继续说道:“因为在卑职眼中,并无郡主,只有卑职的职与责。”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铿锵有力:
“卑职之眼,所见非花容月貌,而是郡主身前三尺之内,是否有潜在之危。”
“卑职之耳,所闻非燕语莺声,而是周遭十丈之内,是否有可疑之响。”
“郡主之容,是天上皎月,只可仰望,不可评说。卑职之责,是护月之盾,只知守卫,不知其他。”
“郡主是美是丑,于卑职而言,并无分别。因为无论如何,她都是卑职以性命相护的对象。”
“所以在卑职眼中,郡主容貌,实在看不透。”
屋中静默半晌。
“好个看不透啊…洛卿,你招了个顶好的属下啊…哈哈哈…”
皇帝听了林言的解释,哈哈大笑起来,今日这问题他自己都想不到破解之法,只为了消遣而已。
“听说那大盗飞红便是林校尉所捕?”皇帝紧接着问道。
“不敢,卑职与那飞红苦战不胜,只以肉身相抗,若无千户大人追至,我命休矣。”叶言道。
“那飞红非一般毛贼,乃是武道二境的武道高手,林校尉能以身拖之,想来武功极佳,也无愧侍卫之责。”他看向上官宁。
“宁儿对这位侍卫,感觉如何?”
“千户大人眼力极佳,想来挑的人自然也是极好的,女儿受宠若惊。”
上官宁低首一拜,绝美的容颜埋入衣袖中,她见林言逃过此劫,心中松了口气,但她没有肯定林言,而是转而夸赞了洛清的眼光。
此时若夸林言的好,那便是有心与这位聪颖的侍卫结交,林言的活路便又被堵死。
“郡主谬赞。”
洛鸿慌忙作答,她此时脑袋有些乱,刚才在胸中拟好的章程现在全部作了废,也不是是该高兴还是忧愁。
接下来便是拉一些无关紧要的家常,听得林言昏昏欲睡。
送走皇帝之后,宋星刚得父亲责骂,现在暂时也不敢对上官宁动手脚,只得跑去那“春月楼”寻欢作乐了。
“你当真看不透?”上官宁坐在黄花木的椅子上,指尖摩挲着油亮的扶手。
“郡主所指的是…”林言以为郡主想要追责,于是装作听不懂。
“自然是我的容貌。”她朱唇亲启,端起了桌上已温的花瓷茶杯。
宋星不在,她本不该与侍卫闲谈,尤其还是男人,但她没来由的想知道那个答案。
“如卑职所言,郡主乃是天上之月…”
“我不要听这个。”她抿了口茶,茶水的热气染红了眼角,一颗泪痣如江水中的孤舟。
“郡主也想取卑职性命?”
林言无奈,这父女俩怎么一个德行,刚送走一个,这又来一个,连取他小命的问题都一样。
“想来,你是欠我一个人情的。”她没有回答林言的问题。
上官宁微微颔首,一口一口抿着茶水,偶尔从唇间发出几声低喘,但从始至终没有看过林言。
她指的自然是之前为他求情的事。
护卫郡主是他的本职工作,而替他求情可不是郡主的义务,他自然欠了她一个人情。
“郡主大恩,没齿难忘。”林言答道。
“嗯,所以我想听听,你是怎么想的。”
林言看着那换好的月色白袍,忽然觉得有些无奈,罢了罢了,这条小命就留在这吧。
“郡主自当国色天香,才貌更是举世无双,但属下对郡主绝无半点想法。”
“嗯,我知道的。”上官宁喝完了最后一口茶水,将杯子放在桌上,站起了身,堆起的白色裙袍如流水般从椅上撒下,重新盖在她诱人的曲线上。
没有想象中的“来人啊,把这个觊觎皇女之徒拖出去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