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建立在冲动之上的关系,脆弱不堪,失败的可能性极大。
但这无疑是最快的方法,赌得大,赢得也大。
可秋月竟能将他的心思猜得如此准确,难不成是早已料到?
既然早已料到,那定然有所准备。
林言稳住心神,反手扣住她即将游移到自己小腹处那不安分的手腕,声音低沉地问道:
“既然你猜得如此准确,想必是已经有了解决之法?”
侍女长没有反抗,乖乖地任由自己的主上将她的手剪在胸前,她抬起秀眉,一步一步,反而更加靠近了林言。
“解决之法…便是奴婢我呀。”
她眉中有骄傲之色,连睫毛都得意地颤抖了起来,林言松开手,见她身形未退,反倒一把搂住她的柳腰,扯入怀中。
“你?”林言道。
“奴婢日夜相伴郡主左右,也称得上半个密友,郡主不敢告诉他人之事,皆与我说。”她被扯了个踉跄,载倒在温热坚实的胸膛里,“郡主其实对情事还是十分向往的。”
“这有何用?难不成她告诉了你,我就不用跑,反之我就要提前打包行李逃遁?”林言看着怀中的少女,微微摇头。
还真是胸大无脑,只能想到最表面的那层。
“我并非在意自己的安危。”林言道。
他的主要目的并不是上官宁对自己产生肉体上情愫,从而收入囊中,而是想唤醒她对自由的渴望,让她重新成为一头睥睨天下的凶兽。
自她之前的落子,便能看出之前她是如何心高气傲的人儿。
磨砺心气,让她焕发新生,诚心实意将他林言做自己人看待,否则他就算得了她的心,一具空有情欲的美好肉体如何当得上女帝?
不仅是因为鸦王的计划,他自己出于私心,也不想这位郡主在软于自己胸膛之时只是一具性欲玩偶。
“主上…奴婢的意思是…若是您的密友与您倾心的对象厮磨纠缠,您当如何?”
“我只是拦住宋星,郡主就会对我倾心?”林言不解。
“此倾心并非全身心投入,而是指有些好感。”秋月说。
林言一时没能明白秋月的意思,回答也是十分实诚。
“那自当愤怒交加,与二人一刀两断。”
“那么假若这厮磨纠缠您从未经历过呢?”秋月的腿儿轻轻蹭着他的腿间。
“…也该是愤怒,许是多了些好奇…”
“那若是奴婢告诉您,这厮磨纠缠之事乃是人间极乐,错过了这位倾慕之人之后,您一辈子都不会亲身体会呢?”
“人间极乐…那也许会去寻那倾慕…等等…”
林言话说道一半便已明了,他瞳孔一震,低头对上了秋月那双眼眸。
她想在郡主面前与自己欢爱好引起郡主的嫉妒之心?
这可比自己的计划要险得多!若自己的计划是独木过桥,那秋月的计划便是悬丝走绳…况且…
“郡主倾心与否尚未得知,此事…”林言想说要不还是衡量衡量,别让他俩最后被扒光了衣服丢出郡主府,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无需倾心,只需主上挑起的那一缕情丝足矣。”秋月伏在他耳边,粉唇开合,林言听得眉头时蹙时松,直到无奈点头。
林言听罢秋月的整个计划,心中虽觉此计太过冒险,但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一步比他高妙的险棋。
他深深地看了这个欺君罔上的侍女长一眼,而对方也还给他一个俏皮的眼神,小舌在说了许久的唇上滚了一圈。
计议已定,他回到书房。榻上的上官宁依旧睡得安稳,潮红的脸颊透着几分天真,与之前清冷的模样判若两人。
林言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她横抱而起,裸露在外面的十趾受到了刺激,微微卷曲。
她的身体很轻,软软地靠在他的怀里,兰花漂洗过的青丝散发着淡淡的馨香。
他抱着她,穿过幽静的回廊,来到了郡主的寝殿。
上官宁的闺房与书房的雅致不同,这间不是她与宋星的房间,而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所以显得华贵文雅,处处不失女儿家的柔美。
一架绘着百鸟朝凤图的紫檀木屏风隔开了内外,空气中弥漫着高级熏香与女子闺房特有的清甜气息。
内室里,一张宽大的雕花拔步床上,挂着层层叠叠的杏色纱幔,床边的妆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胭脂水粉和精致的首饰盒。
林言将她轻轻放在床上,为她盖好锦被,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内室,如同一尊雕塑般守在了寝殿门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天边的云彩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色,给这座清冷的府邸也镀上了一层温柔的暖色。
林言忽然想到,小哑巴曾提到过自己是一个武道九境的高手,虽然他也不知道武道九境到底有多高,内力有多深。
自己现在虽然感觉浑身有用不完的劲,也能凭借肌肉记忆拦下宋星,但实际上一点武功不会。
也许自己该练些鸦王曾经练过的武功,就算找不回那些武功,能回忆起记忆也不错。
就在这时,寝殿内,床上的上官宁终于悠悠转醒。
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起初眼神还有些迷茫,但很快中午在书房里发生的那些羞人画面便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她猛地坐起身,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本来就要被一个不学无术的夫君欺辱,如今又来了个顶着贴身侍卫名头的坏人!
而且…而且他明明已经那般…那般过分地调戏了自己,将她撩拨得情难自已,却在最关键的时候抽身而去,留下她一个人不上不下!
这算什么?玩弄吗?
一想到这里,那份委屈便迅速转化为了滔天的怒火。
她原本是对他有些好感的,甚至以为自己在这座出不去的院子里,终于找到了一个除了秋月之外,可以真心相对的朋友,可他…他竟然如此轻薄自己!
不行!她必须去找那个登徒子问个清楚!然后把他的头给砍了!
砍头!对!一定要把他的头给砍了!
上官宁怒气冲冲地掀开被子,利落地跳下床,胡乱地穿上鞋子,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口,带着满腔的怒火,重重地推开了大门!
吱呀——
然而,迎接她的,赫然就是那张她正要去找的脸。
上官宁满脸愕然,她是如何也想不到,这个侮辱了自己的坏人竟然就这么站在她的闺房门前等着她出来。
林言见她出来,立刻单膝跪地,垂首行礼,声音沉稳:“郡主安好。”
上官宁满肚子的质问和怒火,在看到他这副恭敬姿态时,竟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不知该从何说起。
她欲言又止,憋了半天,最终只冷冷地吐出一句:“我要出去找人。”
林言抬起头,脸上挂着一副让她恨得牙痒痒的笑容,嬉皮笑脸地明知故问:“不知郡主可是要找卑职?”
“谁要找你!”上官宁撇了撇嘴,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我可不会主动去找坏人!”
“哦?”林言得寸进尺地站起身,凑近了些,